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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章吉 137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50:17

長孫愉愉覺得, 當時她炫耀似地帶陸行看她家藏品時,這人心底肯定偷偷嘲笑她呢。

長孫愉愉默默地對著陸行又記了一筆,越發看他不順眼, 討厭鬼,臭顯擺。最煩他這種一聲不吭的顯擺了。

“想起來了,當初燒了你一柄扇子, 應該賠給你的。”陸行道。

長孫愉愉自然記得這件事, 她對金錢雖然不在意, 但是向來喜愛書畫。當初在魔鬼灘,陸行居然用她那陳丘和的秋海棠扇來引火, 現在想起來她都冒火。

當時長孫愉愉隱忍不發那是因為陸行的確救了她,再來她怎麼能在一個窮酸麵前顯得很惋惜一柄扇子呢?她不得強撐出這種本縣主扇子多得是的範兒啊?

但是現在,長孫愉愉隻想抓花陸行的臉。可惡的傢夥。

陸行領了長孫愉愉往庚子樓去, 用他的話說, 更子樓就是存雜物的地方。打開門之後,的確像個雜物間,再冇有整齊的多寶格,東西是一堆一堆就那麼堆放在地上,或者摞在桌子上。

長孫愉愉扇了扇因為開門而撲來的灰塵, 嫌棄地道:“你要賠我的扇子就在這兒?”

“嗯。”陸行指了指右手牆角的一堆盒子,“你去挑點兒吧, 全拿走也行。”

長孫愉愉不同意了, “你燒的是我陳丘和的扇子, 現在卻要拿些破爛兒來賠我?”

陸行道:“你看了就知道了。”

長孫愉愉將信將疑地走了過去, 用手絹撣了撣盒子上的灰塵, 隨便挑了一個打開, 裡頭是冇有扇骨的扇麵, 打開一看竟然也是陳丘和的“秋海棠圖”。

長孫愉愉不可置信地問陸行,“你們就把陳丘和的畫這樣堆放?”

“陳先生當初畫海棠的時候,就住在人境園的秋圃那邊,這些都是他當初畫的,實在太多了,畫得也一般就堆這兒了,有幾幅精品,老太太那兒好像有一扇,我不大喜歡他的秋海棠。”陸行道,“其實他的白玉蘭畫得最有神韻,但世人知道的少。”

白玉蘭是吧?長孫愉愉陰陽怪氣地道:“嗯,白玉蘭,我也覺得白點兒好呢。”她挑剔地看了眼陸行。

隻是陸行冇理解她的意思,也不明白長孫愉愉扯什麼白的好,但他聰明地冇有追問。

“你選一選吧,有看上的就拿去裝上扇骨。”陸行道。

長孫愉愉有點兒管理不住自己的表情,想抽抽了,“你看不上的就給我選?”陳丘和的畫突然就不香了。

“那給你我看得上的?”陸行倒是不糾結。

長孫愉愉倨傲地抬了抬下巴。

“我喜歡的是名不見經傳的畫,縣主未必看得上。”陸行道。

長孫愉愉翻了個白眼,看不上難道不是應該的?

陸行將長孫愉愉引到庚子樓的三樓,這裡稍微整齊了一些。他一邊走一邊道:“我剛回來還冇來得及整理這裡。這三棟樓隻有家主能進來,所以平日裡也隻有我來打掃。等你身子養好了,有空時能否幫我過來整理一下?”

長孫愉愉古怪地看向陸行,“你要把家主鑰匙給我?”

“有何不可?”陸行問。

“你就不怕……”

“這天下誰能信不過,華寧縣主也信得過。”陸行道。

那是,彆看這裡都是瑰寶,但是長孫愉愉絕不會貪婪的。所以陸行這馬屁,長孫愉愉雖然笑納了,卻也吝嗇於給他一個笑臉。“我乾嘛要來整理?我還得抄寫家規呢。”

陸行笑道:“我還以為你忘了。”

怎麼可能?長孫愉愉還冇徹底放棄老太太呢。

陸行抬手從多寶格上取下一個匣子,裡頭是一匣十二柄摺扇,有牙雕扇骨、竹雕扇骨、紫檀扇骨,還有楠木、白檀、玳瑁、牛角等,十二柄個個不同。

長孫愉愉取出那竹雕扇骨繪豆花蜻蜓圖的扇子,她第一眼是被透雕扇骨給吸引的,透雕的也是豆花,跟扇麵十分相配,渾然天成。

顯見得是為了扇麵而特地刻的扇骨,長孫愉愉有許多扇子,本想以畫配扇骨的但實在找不到好的雕刻師傅。

再看那豆花圖,暈染得宜,花色鮮活,蜻蜓也是趣態逼真,連它落在豆花上那一刹那葉片的震動似乎都表達了出來,細碎處很見功夫。

長孫愉愉再去看落款,卻是個名不見經傳的人物,阮永。

“他是北朝豐元年間宰相阮真的孫子。”陸行道。

的確是冇聽說過。

“他其餘的畫一般,唯這幅好似有神助一樣,我比較喜歡,所以收藏了。”陸行道。

“你怎麼找到這幅畫的?”長孫愉愉問,“不會是又在你家住過吧?”

陸行笑了笑,“是有家人賣雜物,我恰好路過看到的。”這算是運氣吧。

長孫愉愉撇嘴,“這畫的確不錯,隻是扇麵太大,卻不適合我用。”

陸行點點頭,又取下另一個匣子,裡頭也有幾柄扇子,一看就短了許多,是適合女兒家用的摺扇。

陸行徑直取了一柄不知什麼木料的扇子給長孫愉愉。

長孫愉愉放到鼻邊嗅了嗅,帶著淡雅的清香,有花的韻味。“這是什麼木頭?”

“不知道,是去南洋的船帶回來的,就叫香木,其香雋永悠長,似花而非花,不過質地比較鬆軟。”

長孫愉愉展開扇麵,這卻是一幅《牡丹圖》。大片留白,隻右下角有一叢三朵的牡丹,凝露而暉。那牡丹層疊的花瓣,用透染法描繪,將那應畫未畫的陽光通過花瓣的光影顯現了出來,靈動而優美。隻一眼長孫愉愉就喜歡上了。

“牡丹無香而扇骨有香,正好配上。”陸行道。

長孫愉愉慢慢地點了點頭。

“用這柄扇子賠給你如何?”陸行問。

“嗯,勉勉強強吧。”長孫愉愉嘴硬地道。

下得三樓,長孫愉愉的裙襬被旁邊的畫卷絆住了,她順手拿起來看了看上頭的封條,“是展揚的畫?”

展揚就是《春居》的作者,為著從孔家借來的《春居》還鬨出過一場失竊的事兒來,長孫愉愉還記憶猶新。而她本人也挺喜歡展揚的畫的,否則也不至於借這幅畫到皇家畫館展示。

“唔,那十幾卷都是他的。”陸行道。

長孫愉愉深呼吸了三口氣,“展揚的畫你家就堆在地上?”

“什麼你家?”陸行反問。

“彆打岔。”長孫愉愉很嚴肅地道,“憑什麼你們把展揚的畫放在地上?自以為很了不起麼,品評這個,品評那個,你家有出過什麼書畫大家麼?”

“嗯。”陸行揉了揉鼻子,“石悉知正是敝祖。”

長孫愉愉愣了,“你說什麼,那不是姓石麼?”

“那隻是敝祖不願惹人注意而用的。”陸行道。

所以她們家引以為傲的那幾幅畫,其實都是陸家的祖宗畫的?!

“那,那你也不能把展揚的畫就這樣堆放。”長孫愉愉氣憤地道。

“不是不尊重,是這十幾卷真假難辨,家中祖輩都拿捏不準,所以才這麼堆著的。”陸行道。

聽到這兒長孫愉愉的氣兒才順一些。

“縣主在鑒畫一道上,直覺很準,若是得空願意來整理這些雜物,當是再好不過了。也能讓展揚的真跡早日重見天日。”陸行道。

這迷魂湯灌得長孫愉愉還比較願意喝。

兩人從戊字樓開始往前四樓走,陸行幫長孫愉愉拿了她挑選的書,他自己也挑了一大堆裝在匣子裡,往外走。

長孫愉愉瞪著陸行道:“那什麼,陸家還有什麼祖宗,你也彆藏著掖著了,省得你以後又拿出來顯擺,你一次顯擺個夠好了。”

陸行態度非常端正地道:“半湖老人也是家祖。”

半湖老人的字,可是說有王氏之風的,也有人稱他為王氏之下第一人,一幅醉後行草更是被長孫愉愉的舅舅收入了宮中,喜愛至極。

長孫愉愉冷笑兩聲,“嗯,就這兩個,冇了吧?”

“還有,太爺的號是黑山。”陸行道。

北道玄,南黑山,這兩位是當今南北兩派畫壇執牛耳的人物,長孫愉愉是冇想到其中一位就在陸家。

她看老太太那樣,其實一直以為太爺是不著調的人物,卻原來他老人家並不是。也就無怪乎陸行那麼擅長修補書畫了,家學淵源嘛。

長孫愉愉不想再搭理陸行了,而他在她心裡的綽號已經從窮酸,變成臭顯擺了。

陸行也樂得不再提這個話題,與長孫愉愉並肩而行道:“家規等你身子好些了再抄,不過的確得完成,彆以為老太太會忘記。她老人家記性比一般的年輕人都好。”

長孫愉愉偏偏頭,“等我養好了身子你也差不多要上任了吧?”她這話的意思就是她都跟著陸行離開寧江了,也就不用太在意家規了。

陸行沉默片刻道:“建昌府比較窮困,知府衙門也很凋敝,條件簡陋,你還是留在琅玕院吧。”

長孫愉愉第一個反應就是要說“不”,但卻硬生生吞了回去,這樣豈非顯得她很想跟陸行一起?

不過對陸行上任不帶她這件事,長孫愉愉心裡很不是滋味兒,強烈不是滋味兒。

“哼,求之不得呢。留在琅玕院就留在琅玕院,你以為我稀罕跟你去窮鄉僻壤上任啊?”長孫愉愉恨恨地瞪了陸行一眼,轉身快步走了,不僅如此,她還轉回頭看向跟來的陸行道,“彆跟著我,看見你就煩。”

陸行竟然不帶她上任?就想把她留給老太太折磨是吧?非得氣死她不可是吧?

本以為過會兒氣就會消的,但是長孫愉愉卻不明白,她怎麼就越想越氣,氣得都想爆炸了,恨不能當麵扔陸行幾個枕頭,居然不帶她上任?

這簡直……長孫愉愉都不知道自己是更在意將來要一個人麵對老太太,還是更在意,陸行居然不帶她!!!不想看到她這張臉?嫌她麻煩嬌氣?

既然嫌棄,有本事當初被逼婚的時候彆低頭啊,混蛋!

然則陸行那混蛋居然人影子都不出現一下,直到晚上也不見蹤影,次日長孫愉愉醒來才曉得陸行晚上壓根兒就冇回琅玕院。

好呀,學會夜不歸宿了?

長孫愉愉都想做個陸行的人偶,紮針玩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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