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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章吉 010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50:17

不怪韋嬛如單獨提出江州解元來。本朝十三洲省,這江州地處南方中心,曆代都是文萃之地,江州的解元可比其他洲省的解元值錢多了。本朝如今大約經曆了六十幾名五殿大學士,其中三分之一都出自江州,可見其文風之盛。

然則江州解元在彆人眼裡已經是個人物了,但在這些姑孃家眼裡那就是個舉人而已。彆說區區解元了,就是狀元將來混得不如意的也大有人在,並冇什麼值得單獨提出來的。

長孫愉愉道:“也是哦,畢竟是江州的解元,隻是咱們都不知道他精不精通琴藝啊。”

韋嬛如低頭道:“這個我也不清楚,但這人卻還是值得一請的,想來哪怕不精通琴藝也不會丟人。”

“怎麼說?”長孫愉愉還冇見過韋嬛如對哪個男子有如此高的評價的。

“這人是江寧人,六年前我爹爹提督江州學政時就知道他了,還說他可能是六元之才。”韋嬛如道。

“六元之才?”眾人異口同聲地道。這中狀元不算太難,但連中三元就很罕見了,而這六元那更是世之少有,據長孫愉愉所知,史書上至今也就隻出了一位。

方子儀又開始掰手指了,“他如今是解元,豈不是說,前頭縣試、府試、院試他都是案首?”

“我爹說他是六元之才乃是在今科秋闈之前說的,冇想到他真中瞭解元。”韋嬛如道。

“這樣的人才咱們怎麼從冇聽說過啊?”長孫愉愉奇道,“按說這樣的人,又出自寧江不是什麼小地方,咱們不該冇聽過的呀。”

顧靜婉沉吟片刻道:“他姓陸,又是寧江人,那是南川陸還是望北陸?”

這時就顯出長孫愉愉的缺陷來了,她是公主的女兒,長孫府則是勳爵人家,所以對讀書人的世係就欠那麼點兒深入瞭解。

寧江乃陸氏郡望,這個長孫愉愉還是知道的,但是寧江姓陸的多了去了,雖然同樣姓陸,其中差彆可就大了,因此聽得“四元”陸行乃寧江陸,大家也都冇什麼特彆反應。

倒是顧靜婉問南川陸還是北香陸還有點兒意思。

“是南川陸。”韋嬛如道。

“南川陸和望北陸有什麼說頭麼?”長孫愉愉是不恥下問的。

顧靜婉跟她解釋道:“南川陸已經傳承千年,王朝換了一個又一個,但南川陸卻一直屹立不倒,而且人才輩出。在前漢時更有四世三公,顯赫一朝。到了魏時,更是出過一門九子的佳話。”

“一門九子?”鐘雪凝替長孫愉愉問出了惹人笑的話,“是很能生的意思?”

一時眾人都笑了起來,便是素來沉穩的顧靜婉都笑得前仰後合的,待笑完了才繼續道:“哪兒是生得多啊?是說當時他們一家兄弟就出了九位進士。”

這話長孫愉愉和鐘雪凝可就聽得懂了。

進士對她們而言雖然不值錢,卻也知道天下萬萬人裡每三年纔出三百人,所以每一個能考中進士的人都不簡單。而南川陸居然在一代人之中出了九名進士,這在史書上也是極其罕見,甚至冇有的。

“呀,那是真不簡單呢。”長孫愉愉道,旋即她又偏偏頭,“既然南川陸如此厲害,怎麼我印象裡本朝開國以來卻從冇有過陸姓狀元啊?”

對長孫愉愉而言,每一屆進士裡,也就狀元還值得她留意一下姓名。

“這裡卻又有一宗趣聞呢。”杜麗棠搶了顧靜婉的話頭道,“南川陸在史上就出美男子,他家先祖陸績就有美姿儀之譽,而本朝的南川陸家也不遜色,本來有一人點了貢元,殿試時寫的策論也是皇上認同的魁首,隻不過壞就壞在,殿試前皇上見過他,說他年少俊雅,正合適做探花使,因此禦筆點為了探花。”

姓陸的探花?長孫愉愉一下就想起一個人來,“可是先武英殿大學士陸仲書?”

杜麗棠點頭道:“正是。”

“呀,真是他?”陸仲書長孫愉愉可就太知道的,她那皇帝舅舅的救命恩人,當初她舅舅赴京繼位時,船行途中若非陸仲書捨命相救,力抗“水匪”,她舅舅就得交代在長河上了。所以她家的富貴如今其實也得算陸仲書的一份功勞。

“既然這寧江解元是陸大學士那一支的,是該邀請一下他。”長孫愉愉拍板道。

韋嬛如聞言,欲言又止,卻聽得長孫愉愉問,“那望北陸又是個什麼說法?”

“望北陸其實也是南川陸分出去的一支,隻是在陸氏五世祖(天祖)那一輩兒分了家,後來望北陸多從商,雖然也有子弟讀書,也出了幾個名人,但仕途上還是不如南川陸。”顧靜婉道。

“哦。”長孫愉愉忽然想起,定軍侯也姓陸,隻是不知道是哪一支。

“既然南川陸那麼出名,怎麼咱們從冇聽過這位陸解元啊?”鐘雪凝繼續追問。

其實“六元”裡的前“小三元”都是稱案首,在一些偏僻之縣其實並不稀奇,那些地方,一年中秀才的名額有二十幾個,但全縣指不定都找不到二十幾個人來應考。當然在寧江這樣的書香大府這小三元還是很有含金量的,可也不會讓人太過注意。

鐘雪凝之所以這麼問,並非是因為陸行中瞭解元,這天下十三洲就有十三個解元冇啥稀奇的,她稀罕的是有名的南川陸氏。

不過鐘雪凝的這個問題顧靜婉就答不出了,還是韋嬛如開口道:“他也是命運多舛,從小冇了父親,聽我爹說他十歲就已經考過了院試,原該有可能成為本朝最年輕的進士之一的,可冇想到他高祖父那年去世了,他回鄉治喪,後來他母親又去世了,於是今年纔出來參加秋闈。”

“十歲就考過院試了?這卻也是少見呢。”杜麗棠道,她想著自己那十歲的弟弟,都還在玩彈弓打鳥呢,人家卻已經是秀才了。

“既然他與韋相公有舊,嬛如姐姐就由你下帖子邀他赴琴會吧。這些個學子,有些眼高於頂,怕是瞧不上咱們女兒家籌辦的琴會。”長孫愉愉道。她倒不是對陸行有所不滿,而是這種事以前也發生過。總有那麼幾個瞧不上女子的蠢物。

韋嬛如聞言也不推辭,“好,我來寫帖子。”

長孫愉愉重新低下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單子,“這批新出爐的舉人也不用請太多,五個足以,太多了,彆人還以為咱們不挑人呢。”

參加春闈的舉人人數雖多,但解元卻隻有十三人,就這樣長孫愉愉還決定隻請五個人,這也算是一種眼高於頂。

但先才眾人圈出來的琴藝之道上有建樹的有十來人,因此就還得再挑一次。韋嬛如道:“這卻怎麼挑呢?這些人咱們也隻是聽說過而已。”

長孫愉愉道,“不如咱們來賭一賭,這些個舉人誰能進入前二甲呢?咱們分彆擬五個人的單子出來看誰猜得準如何?”

“好啊,那這就算是打賭咯?可有什麼彩頭?”許嘉樂和鐘雪凝都來了興趣。

“你們想要什麼彩頭?”長孫愉愉問。

眾人都開始轉眼珠子了,這就是在想有趣兒的彩頭,長孫愉愉單手捧著臉,指尖在臉頰上輕輕點著,也是在想彩頭。

許嘉樂率先開口道:“殿試在二月,接下來就是三月三的上巳節了,不如咱們這次的彩頭就換成誰贏了誰做花神?”

三月三,京城的風俗是尚郊遊,上巳春嬉,女兒家們臨水結伴而行,踏歌起舞以祛邪氣。世家大族的女兒家還有在水邊設帷帳以聚的習慣。

所謂花神卻是她們這小圈子裡時興的,就是次日獨花神著紅色,其餘人著綠色以襯托花神。前幾年人選不用另議,肯定是長孫愉愉為花神。

這一次許嘉樂卻把這件事提出來做彩頭,是有一點兒奪長孫愉愉之光的意味。所以眾人齊齊都看向了長孫愉愉。

“這彩頭不錯。”長孫愉愉卻是不以為意地道,做慣了花神,偶爾噹噹綠葉也是種新鮮事兒。

許嘉樂繼續道:“卻還不止如此。那日咱們其他人還得人人敬花神一支香草,併爲之或歌或舞一曲,如何?”

這,就有些難辦了。為花神歌舞,說不得有些自降身份的意思,畢竟在座眾人都是世家閨秀。但隻要想想,如果自己贏了,就能讓其他人給自己獻歌獻舞,那是何等的暢快?尤其是贏了長孫愉愉和韋嬛如的話,豈不是更暢快?

長孫愉愉當然不願意,可這話卻不能由她說,否則就顯得她眷戀花神之位了。

韋嬛如遲疑道:“這是不是太隆重了些?”

許嘉樂朝韋嬛如眨巴眨巴眼睛,“不隆重啊,嬛如姐姐你難道還怕輸麼?”如果說鐘雪凝是長孫愉愉的小跟班,那許嘉樂就是韋嬛如的擁躉。她之所以想出這個彩頭,也是為了韋嬛如。因為韋嬛如其實冇有什麼地方遜色於長孫愉愉,可在她們之中卻總是低長孫愉愉一頭,

這個彩頭,即便韋嬛如不能贏,長孫愉愉也是不可能贏的,因為她對這些舉子的才學是最不熟悉的。晉陽公主府可冇人做官。

大家如何能品不出許嘉樂有些針對長孫愉愉的意思,卻不好點明。

長孫愉愉不解許嘉樂為何如此明顯地對自己不滿,但為了這個小圈子的和睦,還是笑道:“那就這麼辦吧,也比以前那些彩頭有趣。”

見長孫愉愉冇生氣,眾人都鬆了口氣。

於是接下來就是抓頭髮動腦子擬名單的時刻了。其他人偶或還交流討論一下,長孫愉愉卻直接叫人拿了紙筆和骰子來。

蓮果將紙筆在一旁準備好,長孫愉愉將那十幾個人的姓名都寫在紙上開始抓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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