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的完滿層次之中。
到了這個時候,他才稍稍分心於外。
現在北方戰事一如既往的進行著,但是衝突始終維持在一個限度上,這是因為青陽上洲推動的很慢很穩,對於漫長的荒域來說,這點前進還微不足道,支援也能很快從後方跟上,而泰博神怪也很可能在等青陽上洲戰線拉得足夠長的時間再出手。
他明白,要完成自己的打算,最好是在雙方真正激烈的鬥爭來臨之前,越往後拖延越是困難。
前幾日青曙那裡送來了一個訊息,已是找到了他所需要某個靈性生物的下落線索,而現在他六印完滿,當是可以出外一行,近距離觀摩一下這等生靈了。
在仔細準備了一番之後,他便乘光遁出開陽學宮,直往域外而來。
他這一次冇有乘坐飛舟,因為飛舟畢竟是學宮之物,他的行蹤難免會被記錄下來,而他這一次還準備順便去往界隙一行,探望一下範瀾、齊武等人,看看他們這些日子探索是否有什麼進展。
不過飛舟到底十分好用,還能節省出時間做更多的事,所以他在洲內穿行一般都是乘坐飛舟。
他前些時日收到桃定符來書,說是正在煉造飛舟,或許等其手熟之後,也能請其一艘。
畢竟現在大多數飛舟是給尋常人用的,而軍用的鬥戰飛舟並不外流,也並不適合修道人,唯有修道人自家所煉的飛舟才更是適合自己。
就在思索之間,他已是一路出了高州,而後遁光再是一疾,就往西南而去。
隻是他並不知道,就在他離開學宮之後不久,他外出的訊息立刻被人以芒光傳訊之術送了出去。
與此同時,域外某處,賈洛和候罡正兩人坐在一處乾燥山壁的洞穴之內,而在洞穴門口,則擺著一枚半人高的棱形琉璃。
這些時日他們一直在此等候訊息,當然他們也不是乾等,而是以種種藉口向洲內索要各種東西,“那邊”也儘數滿足了他們的要求。
在域外儘管無人管束,可是到處都是強大靈性生物和遊蕩的神怪,日子並不是那麼好過的,現在卻是要想什麼都給及時求來,一之時間,他們倒是有些希望張禦能再晚些出現了。
而就在他們穩固自身易受躁動的心神之際,忽然間,在極遙遠的距離上,有一道刺目的光亮閃過,幾乎是同一時間,洞口前的琉璃之上也是閃爍出了一陣陣光芒。
芒光傳訊之術是在地麵之上隔一段距離設立一枚晶玉,通過一係列光線照射的複雜變動來傳遞訊息,能夠在短時間內將一些緊要的資訊傳遞出去。
隻是由於光芒變動複雜,這就需要接受者有過人的觀察力和辨識能力。賈、候二人身為修士,這些事對於他們而言自是冇有任何難度。
候罡正對此事最為上心,他起身上前辨彆了一下,興奮言道:“師兄,那人出來了,看這上麵所示方向,極可能就是域外,看來我當可以動手了。”
賈洛這時道:“師弟,此回可需我為你掠陣麼?”
候罡正猶豫了一下,按理說這麼做是最為穩妥的,可是一旦事成,那位玄首說不定有手段看出賈洛出現的蹤跡,那樣就有違他的初衷了,故他言道:“還是算了,這次我準備充分,當無問題,便是不對,我也能及時抽身,不與他做糾纏。”
賈洛頜首道:“這便好,不過師弟,這些時日我也在思量此事,覺得這便是推在霜洲人身上也是有所不妥,而且‘那邊’這次給我們東西居然這般爽利,我疑他們另有謀算,待是得手之後,我等不妨去找乘常道派,尋一條路徑去到外洲。”
域外道派之中,以乘常道派最為強大,其手中掌握有一條通往外洲的交流渠道,隻是這條路並不好走,可是在有性命威脅的情況下,那就顧不得這麼多了。
其實若不是他們和“那邊”定過誓言,此前在拿了那些好處後,早就一走了之了,哪還會待在這裡?
候罡正其實心中也有這等擔憂,他想也未想就答應下來,道:“好!師兄,等我做完了此事,就和你一同去往外洲!”
張禦這次有意加快了速度,飛遁僅是半日,就橫跨兩州及荒墟之地,來到了域外,隨後他片刻不停,往那靈性生物出冇之地行去。
這次要找的生靈名為“淵猿”,也有稱呼其為“地猿”的,這東西體型龐大,一般生活在地穴洞窟之內,若冇有外敵,那麼隻有在黎明時分纔會到地麵上活動一段時日。
“淵猿”不但自身力量強大,筋皮堅韌,而且還掌握有一種神異力量,身軀可以在虛實之間轉變,也是有這本事,它才能在地下和山壁間穿走自如。
而在麵對強大敵人的時候,它可以以虛身直接鑽入敵手的身軀之內,隨後轉化為實軀將之撐爆。
故是“淵猿”與對手搏殺的時候,往往是十分殘忍和血腥的。
他這回所需要弄明白,就是這裡麵靈性運轉玄妙。
隻是和觀察“喉啾”一樣的道理,“淵猿”能做到這一點,那是其身體結構和自身的神異器官共同運用的結果,他身為人身修士,自然不可能通過觀摩就學會這樣的力量。
他這回所求的,僅是一種心光上的幻實變化之能。
實際上無論玄修和還是真修,都有這種神通,可真修那裡的法門更是難學,擺在他麵前也一樣無法學會,玄修現有的章印則並不能滿足玄渾蟬觀想圖所需,所以這就需要他自己立造章印再加以完善了,而淵猿無疑是最好的觀摩對象。
他一路按照地形地勢的不同變化尋覓過來,大約在兩天之後,就來到了線索所指的地方。
這時他雖還未看到淵猿,可卻已是聽見了那遠遠傳來的一聲聲巨大吼聲。
他可以判斷出來,這頭靈性生靈大約在二十多裡之外,發出這樣的聲音,這是其在震懾強大的敵人,宣示自己纔是這片地域的主宰。
他遁光一疾,未用多久就來至那片響聲所在的上空。
淵猿極為好鬥,它立刻感受到了外來的敵人,當即從地下裂隙中躍了出來,重重落在地表之上,並沖天咆哮起來。
張禦目光落下,見它與畫影之上相差不大,大略就是一頭巨猿的模樣,胸背厚實,雙臂肌肉鼓脹,金色的眸子,擁有一身光滑柔順且濃密的銀白色皮毛,隻是在額髮際和背脊上有一長串火紅色的鬢毛,迎風飄舞時十分威武雄壯。
它此刻一邊咆哮,一邊攥起拳頭猛烈錘打著地麵,擂鼓般的沉悶響聲震動的四周砂礫跳動不已。
似是發現這般無法嚇退對手,它一個騰躍,就往天中衝來。
這個跳躍十分突然,完全冇有任何蓄勢的動作,而且速度十分之快,和它巨大的體型完全不相符。
張禦卻是早有防備,僅是微微一側身,就已退至遠處,同時他眸光微微閃爍著,就在方纔那一瞬間,這頭猿猴進行了一次靈性的虛實變化。
不過他也看得出來,這凶物縱然在靈性運用上還達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