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的玄修,也冇有辦法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隨意窺查上層,甚至兩府有不少可以威脅到他的東西,所以他隻能主動選擇避開。
在張禦看來,萬明道人躲到域外來,這個做法非常明智,既然現在冇法拿對手如何,那麼隻能先保全自己。
而下來努力尋找界隙,試圖與他洲溝通,並依靠他洲力量來解決此事,也是一個思路。
天夏諸上洲雖然各自分開,可是同樣都是天夏人,要是知道這個情況,不可能坐視一個上洲就這麼輕易被人侵奪了去。
可他認為,這個想法固然很好,可實現起來卻有一定困難。
濁潮影響之下,天夏諸上洲其實都是受到了影響,可以說,各洲都有自己的麻煩要解決,在這等情況下,能夠跨州投放的力量恐怕是極為有限的,除此外,這裡還存在著法理上的阻礙,問題可謂非常多,這不是一時半刻能解決的。
不過現在兩府在積極備戰,在試圖打通與玉京及他洲的通路,若隻這麼看,似乎情勢還冇有壞到那最糟糕的那一步。
就在他思考之時,忽然感覺到了一陣警兆,他眸光一凝,一揮袖,艙壁變得通透無比,顯露出了外麵的景象,隨後便就見一道光芒從遠而來,直接從飛舟旁側擦過,在轟擊到遠處的地麵後,伴隨著震耳的爆響聲,一股巨大的煙塵雲便自那裡高高騰起。
李摩這時走到了他的客艙中,神情急切道:“玄正,是霜洲人,似乎是他們準備去往駐地的第二批舟隊,好像他們提前到了。”
張禦看過去,遠空之中一共是出現了十二艘晶玉飛舟,而且看去都是絕大多數都是鬥戰所用,而他們這裡三艘飛舟隻是用來載客的,不說冇有用來回擊的兵器,甚至連守禦之力都冇有,在速度上更是遠遠落後,對麵隻需一擊就能將他們打下來,而方纔那一擊不過是為了威懾他們,要想他們停下來。
他看了一眼四周,道:“我來解決,諸位在這裡護持好駐地內的子民便可。”
交代過後,他從艙門之中遁出,麵對那十二駕飛舟,意念隻是一落,青陽輪已是歡呼雀躍般飛起在天,轟然一聲,一輪青火天陽霎時綻放出無儘光芒,天地間霎時被一片青色所充斥。
那飛馳而來的晶玉飛舟一頭撞到了這光華之中,便一艘艘自內而外轟然爆碎開來,殘骸碎片在光芒之中紛紛消融瓦解。
張禦知曉這法寶這威能太大,怕波及身後的飛舟,故是在催發之際刻意收著一點力量,在數個呼吸之後,他察覺到威脅已除,便於心中一喚,將之召喚。
青陽似有些輪意猶未儘的落下來,再振動了一下,這才收斂下去。
而隨著青色光芒的消退,此刻再觀前方,天地間空空蕩蕩的一片,已然什麼都不剩下了。
他在天穹上方看有一會兒之後,就又重新轉回了飛舟之內,對著一臉震撼的李摩等人道了句,“來敵已滅,繼續上路吧。”
接下來的路程之上再未遇到任何波折,飛舟在行有三日後,進入青陽上洲的最南端的邊州良州,到了這裡後,飛舟便在此停泊下來。
張禦先將駐地的普通子民交由此間的檢正司查驗,而後帶著李摩、英顓等人往玄府而來,又一日後,一行人來到了安壽邑內。
李摩見了下方景象,感慨道:“我有三十餘年冇來此地了,這裡看去冇有什麼太大變化,一彆好似還在昨日。”
張禦淡聲道:“可在安壽邑外,卻是有著太多的變化了。”
他引著四人往位於湖心位置的青陽玄府落下,明善道人自裡迎出,稽首一禮,道:“玄正有禮。”又對李摩、英顓等人一禮,道:“諸位道友有禮。”
張禦與他見過禮後,問道:“惲道友可在?這幾位道友自域外而來,為免魘魔侵擾,我需請他為這幾位作一番查驗。”
明善道人回道:“少郎正在府中修持,待我通傳他一聲。”
張禦點了下頭,道:“那就勞煩了道友了。”他與李摩、英顓等人一抬手,道:“我有事需去麵見玄首,諸位在查驗之前,還請在此稍待。”
李摩拱手道:“玄正放心,我等知此事重要,查驗之前當不會隨意走動,玄正有事儘可自去,不必理會我等。”
張禦在此與四人分彆,就步入大殿之內,而後身軀懸飄而起,徑直來到了最高處的平台之上,他目光一轉,見到竺玄首立在那裡的孤寂身影,他執禮道:“玄首有禮。”
竺玄首點頭回禮,道:“玄正此行可有收穫?”
張禦站在那裡回言道:“那處確然是界隙無疑,我已然將之拿下,此後我玄府也當有一處對外交通之地了。”
竺玄首沉默片刻,才道:“玄正做得好。”
張禦這時走了上來,望向遠處落在煙雨之中的山水美景,過了一會兒,轉過頭來道:“我有一件想請教玄首,上回玄首曾與我言,彼輩不可信任,可是涉及造物一事麼?”
竺玄首神容平靜無波,道:“看來玄正知道了。”他看向眼張禦,淡然言道:“玄正可是想問,我既有所覺,又為何不加以阻止?很簡單,這是世人之事,世人之變,我輩修行之人隻管約束神異之輩,其餘無需多去過問。”
張禦心下微歎,他先前來此,也是差不多猜測到了這個答案,天夏修士一直有出世派和入世派的爭執,這放在玄府也是一樣適用的。
玄府之中的那些出世派的人認為,凡間一切轉運都不該去太多過問,讓其自行運轉方纔是正道,他們隻要負責對抗各種超凡事物便可。
而入世派則認為,修煉者亦是從凡人中而來,理應有很多的參與,而且凡人壽命短暫,有時候很可能會走重複的老路,所以應當給予凡人更多正確的指引和幫助,以避免各種錯誤和無端的犧牲。
竺玄首身為真修,顯然是一個出世派,隻要不是外部超凡力量的乾涉,那麼就不認為是自己的事。
可他身為玄正,又是夏士,卻不能對此視若不見。
他思忖片刻,抬頭道:“我經查實之後,會向玄廷上稟此事。”
竺玄首神情平靜道:“這是玄正的權責所在,不必與我說。”
張禦考慮了一下,又道:“此事較為複雜,恐怕下來我需要應付各種不同情況,故我還需再借用青陽輪一段時日。”
竺玄首道:“玄正借用此寶倒無妨礙,但是需記得,在域外時儘量少用此寶,我青陽域外亦有大敵,若是被其發現,或可能引其覬覦,玄正當需小心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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