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的道派之主。
不過這兩位的一舉一動分外引人注目,冇事也不會離開自己的道派,更不可能在外長久滯留。
更何況,地位越高,所要考慮的東西也便越多,這兩位就算有心對對付他,最多做一把幕後推手,這個時候是不會親自下場的。
就算料錯了對方的實力,他也無所畏懼,因為有玄廷賜下的紫金塵砂和鑒心道袍護身,遇到無可抵禦的力量,他也足以從容退走。
而除了上述這些,還有一個促使他如此行動的重要原因。唯有他開始履行玄正的職責,藏於印信之中的那枚章印纔會為他所觀讀。
他相信玄庭所賜章印絕不會簡單,若能早些修習到,定然有利於自己接下來的行動。
在他全力飛遁之下,大地山川在他身後快速飛退。
六如道派的駐地位於曆州西北的射山山脈之中,這個地方與開陽學宮所在的高州也就是相隔了一個竟州。
竟州是一個相對狹長的州郡,其就位於壘山和射山這兩道山脈之間。
而以他此刻的遁速,最多隻需一刻,就能穿越兩州之地,來至那片山域之中,並通過文冊所載準確找到地方,這個時候,六如道派恐怕還不知道管甫已經達到開陽學宮的訊息。
而此時此刻,位於射山的六如道派駐地之內,派主薑敞正和派內唯一一位同輩何固安談論關於張禦的話題。
薑敞道:“管甫現在應該已是到了開陽學宮了吧?”
何固安道:“不錯,算來這個時候應該到了,若是他能順利見到那一位張玄正,那麼我們的謀劃就已是成功了一半。”
薑敞道:“看來我們已經可以開始佈置了,安排門下弟子撤走了。”
何固安一怔,道:“是不是太早了一些?”
薑敞搖頭道:“不早,這位方纔得授玄正之職,一定急於做出功績,說不定他派來查探的人已經在路上了,唯有做出一副我們已在匆忙撤退的景象,這位纔有可能趕來。”
何固安想了想,也是同意道:“謹慎一些也是好的,不然他看出什麼破綻,或許就不會來了。”
薑敞歎了一聲,道:“其實我更希望他不來,謀算一位玄正,那絕非什麼小事,就算我們這次成功了,併成功撤走了,玄廷日後又豈會放過我們?怕是玄首得知之後,也會大為惱怒吧?“
“可不做又如何?”
何固安聲音極為壓抑,他攥緊了拳頭,咬牙道:“我們的身體都沾染了魘魔,被抓到了就是死路一條,以往我們還能借玄首的名義對抗檢正司,可現在偏偏又多了個玄正,這裡已經冇有我們的容身之處了!”
薑敞吸了口氣,道:“雖然我們沾染魘魔,可我們從來冇有做過有違道義之事。”
何固安卻是看得清楚,道:“這是遲早的事,現在我們隻是因為一直在閉關,儘量剋製心緒變動,所以才沾染不深,可將來我會做什麼事,連我自己也不敢說,薑兄你以為那位玄正和檢正司會信我們麼?”
薑敞坐在那裡,神情有些頹敗,道:“你說我們現在做這等事,會不會就是被魘魔影響了心境?”
何固安心中一驚,可他仔細一想,這件事到底是出於自己的本心,還是受到了魘魔的影響,他現在的確已經分辨不清楚了。
他勸說道:“自我們沾染魘魔後,就已經冇有退路了,況且事情也冇那麼糟糕,隻要我們儘力而為,哪怕不能殺死這位玄正,也算給那邊一個交代了,待撤到了那裡之後,有了那一位的庇護,就算玄首也奈何不了我們,我們又何必畏首畏尾呢?”
六如道派上下不過百餘人,中位修士也就他們兩人,他們自然不覺得憑著自己的力量就一定能拿下張禦,不過這一次的事情也不隻是他們在謀劃,此前還得到了不少某些人送來的厲害法器,這也是他們最大的底氣了。
其實這件事就算不成功,他們也等於是徹底斷掉了自己的後路,這也足以取信那些人,從而順利投靠過去。
薑敞歎息道:“我隻是過不去自己心中這關罷了。”
何固安眼中有一絲紅光閃過,但又很快消失,道:“過不去也要過!保有性命纔是最重要的!”
薑敞坐在那裡好一會兒,才抬起頭來,道:“道友,你去安排派內弟子的撤退事宜吧。”
何固安站起來道:“好,我這就去。”他想了想,道:“派主也不要太操勞了,便是一切順利,也至少要明天纔能有訊息傳來。”
薑敞此時眼眸深處微微泛起一絲紅芒,他道:“我知道了,道友可以放心,既然決定了,我就不會再走回頭路的。”
就在兩人說話之際,一道青虹自西北而來,橫空越過壘山,再自竟州上方穿過,直接往六如道派位於射山的駐地飛馳而來。
這個時候,那青芒一頓,隨後散開,張禦自裡現出身來,他看了眼前方,可目光之中除了一片荒山,似乎什麼都冇有,可按照記載,那裡就是六如道派的駐地。
他思索了一下,就把蟬鳴劍放了出去,並把心光附著其上察辨了一下,憑著微妙感應,他立時發現前方佈置有不少法器。
這些法器起到的基本都是察敵,幻惑等作用,至於具備襲敵、守禦之能的,則基本不存在。
這也是正常,若真有種法器修士都是自己用了,哪裡又會放在外麵?畢竟法器有人駕馭和無人駕馭完全是兩回事。
真修以往還有陣法護禦一地,不過那東西需要陣盤,且在濁潮影響之下威能也是大不如前,現在已是很少再有人使用了。
放在以往,麵對外麵佈置的這些法器,他隻能憑藉蟬鳴劍的感應設法避開,不過現在他有更好的辦法。
他將玄廷所賜的元正寶尺拿了出來,伸手在上一拂,待得一陣靈光閃過,便就將此物往六如道派的駐地上空一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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