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的“存我”之印,一切都是以我為延伸的,“我”纔是第一位的。
而這個時候,他表麵上的感官雖然告訴他已可到此為止,然而“我”卻還冇有發出迴應。
他判斷這或許就是靈性和物性差異所造成的。
因為在對待同一種物事時,有時候用自身物性認知是一種結果,而用自身靈性認知或許又是另一種結果,雙方並非是定然重合的。
唯有擁有了神異器官,在統合心力的之時,使得兩者能夠緊密聯絡在一起,才能真正達到心身若一,內外合契。
既然“我”此時認為時機未到,那麼就說明真正的契機還未有到來,所以他並冇有因此而停止,仍舊在那裡推動靈空之印。
好在這次收穫的神元足夠多,到這時用去的連積蓄的三分之一都冇有,所以他還有足夠的底氣去堅持。
就在他繼續下去後,變化很快又再次出現了,隻見那團金光之上,又有一道光亮顯現出來,若說之前的光芒可稱凝合穩固,堅不可移,那麼這光亮就是變化來去,散而不失。
兩道光芒很快相互融合在了一起,並各據半邊,彼此你進我退,忽起忽落,似時時在變動之中,但又始終渾然一體。
他心頭忽生明悟,這應該是自己玄、渾二章同修,後又以心光貫通兩章,所以在塑造神異器官的時候,同樣也是二章同映。
而在這個時候,他感覺從自心神之中湧現上來一種奇異感覺,那似是從沉悶水下浮起,抬升至水麵之上,一時呼吸暢順,氣意和舒。
他立時知曉,當是自己的神異器官已然塑造成功,可以就此罷手了,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冥冥之中似乎又有另一股存在在吸引著他,並且希望他能繼續下去,如此便能獲得更大更多的回報。
他冇有貿然聽從,而是十分冷靜的起心意一辨,發現這股呼喚非是來於自我,也非來自於大道玄章,反而是從自大道渾章之上傳來的,心下頓時意識到,這或許是大混沌的影響。
大混沌迴應人心之中的慾望,顯然是因為他在連通了大道渾章後,心中那股奮進向上,不悔求道的心念也是被大混沌所察覺,故是欲引他投入進來。
有這麼一瞬間,心中有一個聲音告訴他,既然現下神元仍是足夠,那麼又為什麼不可一作嘗試呢?或許就能塑造出一個更為完滿,更為上乘的神異器官。
可他知道,修行是在自我與大道溝通,但“我”始終是主禦之人,是我去尋道,而非道來製我,一旦顛倒過來,那我就不再是我了。
大道無限,又不是一時就可窺儘,當止則止,不可貪求,故是他冇有去理睬那個呼喚,果斷收回了神元,不再繼續往下行走。
靈空之印這一停下,神異器官就從那一片浮現出來,那一團光亮似從無限高空落下,而後沉降到他心神之中,並牢牢在此間占據住了一個位置。
他反觀內視,見到神異器官與之前在靈空之印中見到的並冇有任何兩樣,看去似稱不上“器官”二字。
這是因為神異器官並不是真正存在的實物,隻是用來統合身心的,是故是什麼形體並不重要,若是用秘傳章法修行之人,那麼這裡麵如何模樣除非是受章法本身約束的,一般完全取決於修士自身的心意認知。
因為神異化歸根到底就是心力之發揮,縱然此心非彼心,可大多數人修道人都是會將自己第一個神異器官化作己心模樣。
要是往後再有,那或可能化成與五臟六腑相合契的模樣,就是變化成腦顱、周身血脈樣子的也有,這反正除了修煉之人自己可以內視照見之外,外人是看不到的。
此刻神異器官修成,因為他的神異器官隻有一個,不似前人所傳章法,還要再設法聚心化一,可謂直接省卻這個步驟,不過想要踏入第三道章,卻仍需要做最後一件事。
那就是激發神異器官,完全統合自身的靈性與物性,這一步一旦達成,那便能一舉進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