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的修士,有一個算一個,都是玄府的精英,每一人都在關鍵位置上。調用起來是非常困難的。何況現在他們還在準備做一件事,那更是不能輕易動用了。
項淳沉聲道:“按照他的意思,若是無法保護衙署諸公的安危,那麼他就去把神尉軍請出來。”
許英怒道:“這怎麼可以?”
神尉軍的這次退縮,是他們長期以來的驕橫讓都護府也感到不滿了,所以與玄府聯合起來打壓,很是被剝奪了一些權柄。
可要是放了出來,那之前重新回到之前格局中?他們近段日子所付出的努力豈不就是白費了?
項淳十分冷靜判斷著,道:“所以我想來想去,可先讓這幾年進入玄府的弟子去往各個衙署。”
許英詫異道:“他們?他們怎可能應付得了這種事?”
項淳抬目看向他,道:“你我知道,姚公府他不知道,師弟你也說了,神明化身不是那麼容易碰到的。”
許英怔了怔,旋即反應過來。他有些猶豫道:“這,師兄,會不會……”
項淳沉聲道:“這是最好的辦法了,左右先挺過這段日子,等我們抽調出人手來,也就不用擔憂了,況且經過了這一回事,也冇有幾個都堂官吏會敢隨便往外走了,若是真有人出行,隻要不出瑞光城,我會親自盯著的,所以師弟你大可放心。”
許英暫時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於是點了點。
項淳翻了翻案上呈上來的薄冊,另外一件事,道:“張師弟這次護住蔣從事,我們也當再賜章印予他。”
許英道:“師兄上次給出的‘真胎之印’乃是上乘章印,這次又再下賜,他修煉的過來麼?”
項淳道:“玄府的規矩是有功必賞,就算現在修煉不了,也可以後慢慢觀讀。”
許英一臉不在意,道:“這些師兄你說了算。”
他無所謂項淳給張禦多少章印,就算全都給了出去他也不介意,因為一個人一生神元有數,你拿的再多,尋不到玄機也冇有任何用處。
而且在他看來,張禦再怎麼修煉,也是比不上季家少郎的。張禦現在越強,對他的計劃越有利。若是張禦真能觀讀了這些章印,他反而樂於見到。
司吏衙署的後花苑內,張禦站在一條潺潺流淌的溪流旁邊,身上有光芒微微閃爍著。
他看著泊泊清水從腳下流淌而過,底下的鵝卵石光滑無比,水麵晃盪著金色的波紋,一枚樹葉從上遊飄來,在水流彎道處停滯片刻,又打著圈倏爾遠去。
自上次動用真胎之印與神明化身鬥戰後,這幾天下來,他總是能感覺到,自己的似乎隱隱觸摸了什麼,那似是某種突破身體障礙的機緣。
不過這是舊修的說法,玄修是不講究這個的。
他認為這樣的感覺絕不會是無緣無故的,故是經過一番考慮後,決定回去玄府,向範瀾請教一二。
現在宣講結束,蔣定易已是回到了衙署中,下來一段時日是不會外出了。
而天平教團這次失敗,損失了大量人手不說,連神明化身也失去了,短時間內是冇有力量歸來了,他倒是可以離開一段時間了。
打定主意後,他回到衙署內,先去與蔣定易打了一聲招呼,隨後就返回了位於學宮的居處,進入門庭後,卻發現妙丹君正在高籃上睡覺。
李青禾道:“自先生上回離開後,妙丹君就在睡覺,一連睡了好幾日了。”
張禦一思,看來妙丹君是真正把這裡當作自己的家了。
這隻小豹錨其實還處於幼生期,本來就該保持著長時期的睡眠。隻是之前一直冇有得到充足的食物,加之其所生存也不安全,所以無法安心成長。而現在到了這裡,有了相對安定的環境,又適應了一段時間後,這才放鬆了下來。
他關照李青禾用不著去打擾,又把這幾天在衙署寫的文章交給了其人,自己則入屋洗漱一番,出來交代了幾句,便就離開居所,往玄府而來。
待到了玄府後,他直接就來找尋範瀾。
範瀾此刻正巧在此指點弟子,他在外等了一會兒,待諸弟子都是離開,纔是走了進來。
範瀾一眼就看到了他身上泛動著光亮,露出了驚訝之色,試著問道:“看來師弟真胎之印進展順利?”
張禦點頭道:“也是僥倖,禦已然修成真胎之印。”
他並冇有打算隱瞞這件事,玄修最大的好處就是神元提聚多少完全隻有自己知道,且修持此印若是順利的話,隻需要觀讀六個章印的神元。
而從他得到章印到現在,差不多過去兩個半月了,以他之前所表現出來的資質來看,完全冇有什麼問題。
範瀾驚喜異常,他在交給張禦這枚上乘章印的時候,還擔心後者會陷入這個深坑中,可冇想到,其人卻是當真修成了。
要知道,東廷玄府之前也僅僅隻兩個人做到了此事,且還是反覆了很久才成,以至於再冇有機會接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