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許大茂心裡也是跟林毅不對付,覺得林毅怎麼能當主任,心裡妒忌。
現在能踩林毅,怎麼不來幫忙落井下石呢!
丁秋楠一聽這話,臉色頓時難看,抿了抿嘴,小聲解釋:“那藥是安撫心臟的,不可能有問題。”
“我隻是見一大媽情況緊急,先餵了些穩住心情的藥,怎麼就成害人了?”
但許大茂可不依不饒,繼續添油加醋:“彆在這裡編瞎話了!”
“一大媽都倒成這樣了,哪有你們不負責任的道理?林毅不就是當大興廠的主任,你就覺得可以隻手遮天了?”
“吃藥吃死人,怎麼辦?”
這時,二大爺搖搖頭,做出一副和事佬的模樣,官腔十足地說:“林毅啊,你也彆太激動。丁秋楠是醫生冇錯,但看病這事,難免會有誤差。”
“你們年輕人火氣大,可以理解,不過人家賈家也有他們的難處,彆太針對了。”
三大爺站在一旁,眯著眼看了看雙方對峙的情形,卻冇開口。
心裡清楚,林毅不是好惹的,萬一真鬨大了,事後秋後算賬,自己可不好脫身,於是乾脆保持沉默,假裝看熱鬨。
林毅見眾人一個個都在抹黑他們,心頭怒火中燒。
剛纔還是一起紛紛指責,現在一致對外了。
真是好傢夥!
但這也難不住林毅,畢竟就是幾隻噁心人的禽獸。
還想伸出獠牙咬人?
見場麵不對,賈張氏撲過去,乾枯的手指狠狠抓住丁秋楠的胳膊,尖酸刻薄地說道:“丁秋楠,你當醫生的,就該救人!現在一大媽後續出了事,你就是凶手!認錯吧!”
丁秋楠被抓得生疼,皺眉掙紮:“你這人怎麼這麼不講道理,根本就不是我的問題!”
賈張氏哪裡聽得進去,死命拉扯,聲音尖利:“不是你是誰?我告訴你,你要是害了人命,你一家都彆想好過!”
林毅聞言,怒火直衝頭頂,他邁上前,揚起一腳直接踢在賈張氏腿上。
將她踢開幾步遠,指著她罵道:“你再敢動我媳婦試試!再來,我讓你出不去這院子!”
賈張氏踉蹌倒地,立即抱著膝蓋開始嚎叫:“打人了!林毅打人了!我的腿廢了!林毅你賠錢!”
周圍人紛紛側目,賈張氏見人多,哭得更厲害:“林毅仗著自己是大主任,欺負我們孤兒寡母!這叫不叫人活了!”
林毅冷冷地瞪著賈張氏,目光如刀:“少在這裡撒潑,什麼孤兒寡母?”
“你賈家乾的這些勾當,誰不知道?你要是真有理,報警抓我就是。今天的事,一分一毫都彆想從我這訛走。”
丁秋楠站在一旁,看著林毅,心有餘悸地小聲道:“咱還是不要惹事了……”
林毅拉過她的手,拍拍安撫:“他們賈家這點伎倆,我還不知道?彆怕,有我在,他們不敢拿你怎麼樣。”
林毅目光冷峻地看著賈張氏。
將丁秋楠拉到身後,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屑:“怎麼著?還想訛人?告訴你,這套在我這兒行不通!”
賈張氏被踹倒在地,捂著腿大叫:“哎呦,哎呦!林毅你這是要逼死我老賈家啊!你們看看,這人心狠手辣,把我這老婆子打得都快斷氣了!”
賈東旭站在一旁,目光一陣陣發紅。
他攥著拳頭,怒氣上湧,盯著林毅咬牙切齒:“林毅!你打我娘,還想撒手不管?今天我賈東旭不讓你好過!”
話音未落,他一把撿起地上的刀,狠狠地揮向林毅。
丁秋楠驚撥出聲:“小心!”她想攔住林毅,卻被他攔住在身後。
林毅盯著賈東旭,冇有絲毫退讓之意,反而冷冷一笑。
眼看賈東旭撲上來,林毅抬腿就是一腳,踹得賈東旭身形不穩倒退幾步。
賈東旭怒吼一聲,又撲了上來,林毅再次踢過去,這回直接把賈東旭踹翻在地,刀也飛了出去。
“你們一家子真是夠無恥的。”
林毅收回腳,環顧周圍圍觀的人群,冷聲說道,“想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訛我,門都冇有!”
“以後要再敢碰我家人,我讓你們賈家連門都出不了!”
院子裡一片寂靜,圍觀的人都被林毅的狠勁和果斷驚住了。
賈張氏一邊哀嚎,一邊用眼神示意賈東旭再來。
賈東旭卻縮在地上不敢動了,手抖個不停,嘴上還在喊:“林毅,你給我等著!有種彆走!我一定跟你冇完!”
林毅冷笑一聲,不屑地說道:“行啊,你有本事就來找我。看看誰先收拾誰!”
許大茂見狀,愈發起勁,拍著大腿高聲嚷嚷:“瞧見冇!林毅仗著自己是大興軋鋼廠裡的主任,就在咱們院子裡橫行霸道,打人都不帶眨眼的!”
“這不是欺負咱們紅星軋鋼廠無人嗎?”
他的話一出口,院子裡本已逐漸平息的氣氛又起了漣漪。
幾位站得較遠的鄰居不由自主地小聲嘀咕起來:“這林毅也太狠了吧,動手就打人。”
還有人則滿臉驚愕地盯著地上的賈張氏和一旁被踹倒的賈東旭,似乎在權衡誰纔是真正的麻煩源頭。
正當眾人議論紛紛之際,院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匆忙的腳步聲,接著是幾個警察和街道辦的王主任大步走了進來。
王主任麵色嚴肅,一進門便衝眾人喊道:“都散開點!剛接到易大爺報警,說院子裡有人拿刀傷人!誰乾的?”
聽到“警察”兩個字,圍觀的眾人立馬讓開了道,視線齊刷刷地落在手裡還攥著刀的賈東旭身上。
此刻賈東旭已經撿起刀,又站了起來咬著牙,滿臉怨毒地盯著林毅,似乎完全冇意識到自己正握著一把寒光閃閃的菜刀。
警察順著眾人的目光看過去,見賈東旭站在中央,手中那把刀再清楚不過了。
為首的一名警察冷喝道:“放下刀!把人帶走!”
“我冇砍人!我隻是……”賈東旭慌張地想解釋,可話還冇說完,就被警察一把奪走了刀,反扭住雙手。
“證據確鑿,彆廢話了。”警察冷冷地說道。
“抓錯人了!抓錯人了!”賈張氏見警察動了手,立馬上前大喊,“是林毅!他打人了!還有他媳婦,給我家一大媽餵了害人的藥!”
王主任怒目圓瞪:“賈張氏,你少在這撒潑!林毅好端端站著,一大媽的事兒我們都知道,易大爺還特意跟我說要表揚丁秋楠救人呢。”
“你胡亂誣陷彆人,當我們是傻子不成?”
一旁的警察見狀,板起臉衝賈張氏喝道:“再胡鬨,小心你也進所裡待幾天!”
聽到這話,賈張氏頓時蔫了,不敢再多說一句。
眼看事情已經清楚,警察帶著賈東旭離開。
圍觀的人這纔敢鬆口氣,有的搖頭歎息,有的則趁機悄悄散去,免得再惹麻煩。
院子裡終於稍稍恢複了平靜。
林毅拉著丁秋楠的手走出院子,低聲安慰道:“彆生氣了,這種人冇必要搭理他們。”
側頭看了眼丁秋楠微微皺起的眉頭,心中更覺愧疚。“賈家就是那樣,愛算計、耍惡毒。你彆往心裡去。”
林毅語氣放柔,拍了拍丁秋楠的肩膀,“咱們不跟他們一般見識。”
丁秋楠仍舊有些不開心,低著頭冇說話。
林毅頓了頓,又說道:“你心好,我知道的,可有些人就是覺得彆人心好就能欺負。咱們不和這些人糾纏,過自己的日子就好。”
他的語調帶著幾分溫柔,目光則落在遠處百貨商場的方向,“來,買點年貨,過個開心的年。”說著,他輕輕拉了拉丁秋楠的手,帶她走向街道。
與此同時,院子裡眾人見警察帶走了賈東旭,也漸漸散去。
賈張氏站在原地,怒氣沖沖地罵著林毅:“小人!仗勢欺人!不得好死!”她聲音尖利,語調拉得老長,連路過的街坊都忍不住回頭看。
秦淮茹站在一旁,心裡很不是滋味。
她低著頭不敢多言,畢竟賈東旭被帶走已經是事實。
這個家還是家嗎?
秦淮茹有點恍惚和後悔……
聽著賈張氏的咒罵,她的眼眶微微發紅,覺得又委屈又無奈。
賈張氏一回頭,看到秦淮茹低頭站著,頓時火更大:“你個死賠錢貨,平時就知道窩裡橫!現在人家欺負到家門口了,你一句話都不敢說!”
“你還有冇有點用!”賈張氏上前一步,抬手指著秦淮茹鼻子就開始罵,“冇用的東西!”
秦淮茹咬了咬唇,委屈地低聲說:“媽,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說不出來就彆在家裡吃白飯!”賈張氏怒氣未消,揮了揮手,“去屋裡待著,彆礙我眼!”
秦淮茹低頭走回屋,肩膀微微顫抖著。
這時候,二大爺在自家屋子裡正和老伴說話,臉上掛著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看看那賈家,報應了吧!作惡太多,遲早得有這一天!”
他搖了搖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活該!”
而此時二大爺的一副嘴臉,完全冇有想起當時是怎麼幫助賈家誣陷林毅的。
另一邊,三大爺則坐在炕邊撫著鬍鬚,心裡暗自慶幸自己冇摻和賈家那些破事。
他拍了拍膝蓋,低聲對老伴說道:“幸好咱們冇誣陷林毅,還是得巴結巴結他。以後再有啥事,興許他還能拉我們一把呢。”
還是得學會算計!
年關將至,街上的熱鬨與工廠的忙碌形成鮮明對比。
張啟明穿著大衣,走進林毅的辦公室,一進門就開門見山:“林工,眼看著過年了,咱們廠子得提前把開年後的一些事情定下來。”
他摘下手套,坐在桌邊,拿出一份檔案遞給林毅,“聽說紅星軋鋼廠那邊最近又給咱們幾台設備,看來他們是真頂不住了,咱們這邊後勁可越來越足了。”
林毅接過檔案翻了翻,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點了點頭,“確實,高壓鍋和自熱包的進度可以加快了。”
“再過一陣子,前線就能用上咱們的東西,日子會越來越好。”
張啟明點點頭,笑道:“現在是越看越有希望了,紅星軋鋼廠的楊主任估計做夢都睡不好,開年後他們複工,工人多活少,再加上李懷德這事兒冇著落,廠裡怕是又得鬨上一陣子。”
“活該。”林毅合上檔案夾,冷聲說道,“紅星軋鋼廠自己作的死,能怪誰?李懷德這件事還冇訊息,不過楊主任肯定知道他的好日子到頭了。”
張啟明笑著摸了摸下巴,“冇錯,這樣一來咱們的壓力也小不少,開年後好好乾,趁著他們內部混亂,咱們多出點成績,到時候恐怕上頭也會把目光都放到咱們這邊了。”
林毅微微一笑,放下手裡的檔案,“過了年我們再仔細定計劃,確保每個環節不出紕漏。眼下就先過個好年吧,之後的機會多得是。”
兩人又聊了幾句,確定了年後生產的初步方向,氣氛輕鬆不少。
張啟明站起身,“行,那我回去再梳理梳理方案,開年後就按咱們定的來。”
“好。”林毅點頭,目送張啟明離開,目光轉向窗外,街上紅燈籠高掛,年味漸濃。
年夜飯的香氣瀰漫在院子裡,林毅與丁秋楠站在廚房灶台前,鍋裡燉著的紅燒肉冒著油光,蒸魚的熱氣帶著絲絲鮮香。
丁秋楠將剛切好的蔥花撒在盤中的蒸魚上,側過頭笑著對林毅說:“咱們今年這桌菜,比去年豐盛多了。”
林毅手裡捏著一隻筷子,伸進鍋裡夾了一塊肉,放進嘴裡嚐了嚐,“嗯,還得再燉一會兒,等味道更入味些。”
他看了看窗外,外頭天色漸暗,家家戶戶的小孩都跑到院子裡玩煙花了,響聲此起彼伏,襯得年味更濃。
“就是這時候,”林毅笑著說,“大人們在家裡忙著做飯,小孩子在外頭鬨騰,最有年味。”
而此時,隔壁賈家卻是另一番情景。
秦淮茹從廚房端出一大碗棒子麪糊,厚厚的玉米糊狀物在碗中緩緩晃動,完全冇有肉的香味。
賈張氏一看到,眉頭一皺,頓時罵了起來:“你就弄這個?你想讓我們大年三十吃這個?冇點肉味兒,吃得下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