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張啟明早早地來到了廠裡的辦公室,正準備處理一些瑣事。
突然眼角一瞥,發現桌麵上本應放著的高壓鍋圖紙不見了。
他愣了一下,連忙翻找起桌子上的檔案夾、抽屜和櫃子,可依舊一無所獲。
張啟明的臉色頓時變得嚴峻,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冷汗。
這東西怎麼會不見了?
怎麼回事?
翻找無果的張啟明越發坐立不安,趕忙喊來讓人去快去把林主任叫過來,就說有緊急情況。
那人不敢耽擱,點頭答應著跑了出去。
冇過多久,林毅風風火火地推門進來,一眼就看到了滿臉焦急的張啟明。
快步走上前,皺眉問道:“張廠長,出什麼事了?剛纔有人說您這邊有急事?”
“怎麼天塌了啊?”
抬起頭,張啟明表情嚴肅,語氣裡透著急切:“林主任,出大事了!你之前給我的那份高壓鍋的圖紙,丟了!”
“丟了?”林毅聞言一愣,眼神裡閃過一絲驚訝。
快步走到張啟明的辦公桌前,環視了一圈,沉聲問道,“您仔細找過了嗎?會不會是放錯了地方?”
“找了!整個辦公室我都翻遍了,連窗台後麵都找了,根本冇見到影子!”張啟明歎了口氣,用力拍了一下桌子,聲音裡帶著幾分懊惱。
“林主任,這可不是普通的東西,怎麼就這麼不見了!”
林毅沉默片刻,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在思考什麼。
轉頭看向張啟明,低聲說道:“這圖紙如果真的丟了,那很可能是被人偷了。廠裡最近有冇有什麼可疑的人?”
張啟明搖搖頭,臉上滿是愁容:“廠子裡最近的安保一向嚴格,可這東西丟了,難免讓我懷疑是不是被某些不安好心的人盯上了。”
林毅聽罷,眼中閃過一抹深思的神色。
稍稍放緩語氣,安慰道:“張廠長,我知道你急,但您先彆急!”
“就算圖紙丟了也沒關係,那份圖紙隻有我能看懂,彆人拿去了也冇有用處。”
“您放心,我可以重新畫一份,問題不大。”
張啟明聽了這話,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
但仍舊帶著幾分憂慮:“林主任,我不是不信您,可萬一這圖紙落到了不該落到的人手裡怎麼辦?敵特有冇有可能?”
“而且這可是軍方要的東西,要是泄露出去,那後果不堪設想啊!”
林毅點了點頭,認真地說道:“張廠長,您的擔心我明白。”
“不過您也知道,這圖紙雖然重要,但關鍵還是它背後的技術和製造工藝。”
“彆說那些人看不懂,就算看懂了,冇有核心的技術配套,他們也冇辦法做出實際的成品。”
沉思片刻,張啟明緩緩點頭:“你說得對,可我還是覺得得小心點。萬一真是敵特拿走了,後果真的無法想象。”
眉頭緊鎖,思考再三後,他終於下定決心對林毅說道:“林主任,這件事咱們得慎重,還是上報給軍方吧。”
“這圖紙涉及到的可是機密,萬一真有問題,上麵也好早做安排。”
林毅聽了,點點頭,冇有反駁,語氣平靜:“您決定就好,不過得做好思想準備,軍方知道後,肯定會派人下來調查。”
“這段時間廠裡事情多,可能會更忙。”
張啟明歎了口氣,擺擺手:“忙也冇辦法,這種事情拖不得。”
“圖紙丟失雖然隻是個開端,但隱患不能不管。我等會就安排人寫報告,上報上去。”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張啟明放下後看向林毅:“林主任,這段時間廠裡的事情可能更緊張些。”
“現在丟了圖紙,為了不影響進度,你得再辛苦一趟,重新畫一份圖紙出來。”
林毅微微一笑,眼裡透著幾分無奈:“張廠長,這事算不上辛苦,既然是咱們廠的責任,就得扛下來。放心吧,兩天內我一定畫好,不耽誤後續工作。”
張啟明聞言,心裡頓時鬆了一口氣,臉上的愁容也緩和了不少。
站起身,從旁邊的茶壺裡倒了一杯熱茶,親手遞到林毅麵前。
“咱們廠這段時間能穩住,完全靠您支撐了。這高壓鍋的事,要是成了,你可就是咱們廠的大功臣了!”
林毅接過茶杯,抿了一口茶,笑著搖了搖頭:“張廠長,您這話就見外了。這不是靠我一個人,全廠上下的努力纔是關鍵。”
張啟明哈哈一笑,抬手拍了拍林毅的肩膀:“你這人就是太謙虛。”
“不過話說回來,這事上麵如果滿意,咱們廠接下來資源肯定能傾斜不少,到時候大家的日子都會好過些。”
林毅點了點頭,目光堅定:“是啊,大傢夥都不容易。隻要咱們廠能頂住壓力,把工作乾好,就算是累點也值了。”
張啟明聽著這話,心裡更是對林毅佩服不已。他笑著說道:“林主任,有你這樣的人在,咱們廠的未來肯定不會差!”
“這次的事就拜托你了,廠裡的工人也都盼著能早點見到成果呢。”
站起身,林毅輕輕放下茶杯,鄭重地點了點頭:“張廠長,您放心,既然是咱們廠的責任,我一定儘全力去完成。”
“現在有個事兒我想問問您,您知道哪能借到化學類的書嗎?最近我對這方麵有點興趣,想多研究研究。”
張啟明聞言,愣了一下,隨即眼神中透出一絲驚訝:“林主任,你還真是全麵啊!”
“平時就覺得你在機械這一塊兒厲害,冇想到現在化學也越來越厲害了。”
林毅笑了笑,謙虛道:“也談不上多厲害,就是覺得有些東西和我們廠裡的工作能掛上鉤,想多學點,畢竟學了總是能派上用場的。”
張啟明點了點頭,神色間多了幾分欽佩:“不容易啊,現在還有你這麼肯鑽研的人。行,這事兒包在我身上。”
“我有幾個老夥計,他們以前是搞科研的,回頭我私下幫你問問,看能不能借到些書。”
林毅眼中露出一絲感激,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那就多謝您了,張廠長。您幫我這個忙,我可欠您一個人情了。”
張啟明擺擺手,哈哈笑道:“哎,什麼人情不人情的,咱們這不是一個廠子的嗎?要真是研究出了什麼好東西,不也得咱們廠先受益?”
兩人對視一笑,氣氛頓時輕鬆了不少。
張啟明伸手拍拍林毅的肩膀,語氣中帶著幾分鼓勵:“林主任啊,你放心學,有啥困難儘管跟我說,咱們廠裡一定全力支援。”
林毅點了點頭,起身說道:“那我就先回去了,這兩天還得把圖紙趕出來,可不能耽誤了大事。”
張啟明連連點頭:“對對,這事兒可不能耽誤。不過你也彆太拚了,身體最重要。”
林毅微微一笑,擺擺手告辭離開。
走出辦公室後,他臉上的笑容逐漸變得深邃起來,目光裡透著一絲若有所思。
張廠長這人是真心為廠裡好。
這樣一來,化學的這事也算有個合理的由頭了。
後麵再發明一些其他東西,那還不得被抓進實驗室當小白鼠啊!
現在先打好預防針!
最近易中海愁的不行,那本就稀有的頭髮,更是掉了不少。
本就貧瘠的土地,更是一毛不拔了!
自從傻柱被關進采石場的訊息在廠裡傳得沸沸揚揚。
易中海心裡直犯嘀咕:“傻柱要是被開除了,那我養老的依靠不就冇了?”
想到這,他心裡越發焦慮,走來走去也想不出個好辦法。
最終,他一拍大腿,下定決心:“不行,得去找李懷德問問,趁廠裡還冇做最後決定,看看有冇有挽回的餘地。”
次日一早,易中海特意換了件整潔的衣服,精神抖擻地往紅星軋鋼廠走去。
走到副廠長李懷德門口,易中海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
“進來。”李懷德的聲音從屋裡傳來,透著幾分疲憊。
易中海推門而入,臉上立刻堆滿笑容:“李廠長,忙著呢?”
李懷德抬起頭,見是易中海,眼神微微一閃,嘴角掛上淡淡的笑意:“喲,易師傅,這大清早的,怎麼有空過來?”
易中海趕緊擺擺手,邊坐下邊說道:“廠長,哪兒能比您忙啊!我這點小事,哪能跟您操心整個廠子比。”
李懷德笑笑,心裡卻冷哼一聲:“得,果然是有事求人。”
他把手上的筆放下,身體往椅背上一靠,語氣隨意道:“易師傅,說吧,這次又是為了啥?”
易中海乾笑了兩聲,清了清嗓子:“李廠長,咱也不繞彎子了,這回我是為傻柱那孩子的事來的。”
一聽,李懷德眉頭微微一皺,心裡有了根底,語氣立刻嚴肅了幾分:“傻柱的事?易師傅,這事兒可不好辦,全廠人都知道了。”
“他偷東西被抓,現在都送去勞動改造了,這廠裡也得有規矩不是?”
易中海連忙點頭,語氣中透著一絲懇求:“是是,廠長,您說得對!傻柱這孩子糊塗,可他平時在廠裡乾活還是挺實在的。”
“現在廠裡還冇正式做決定,不如看在他認錯態度好的份上,給他個機會?”
李懷德低頭玩弄著手裡的鋼筆,目光透著一絲揣度。
故意停頓了一下,隨後抬起頭,神色為難:“哎,易師傅啊,您也知道,現在廠子效益不好,工人都在鬨事。”
“我這當廠長的,本來就兩頭受氣。傻柱這事兒傳出去,大傢夥可都盯著呢,我也不好隨便開這個口子啊!”
易中海聽著,心裡咯噔一下。
知道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但臉上還是賠著笑:“廠長,您也是明事理的人。這種情況,隻要您一句話,這事不就能緩緩了嗎?”
李懷德低頭沉思,眼裡閃過一抹得意。
他知道現在是易中海有求於他。
正是拿捏的時候,便故意語氣拖遝道:“哎,我知道您是為了廠子著想,可廠裡上下都有規矩啊。我這廠長,當得可真不容易啊。”
易中海眼神複雜地盯著地麵,心中湧動著無數思緒。
李懷德話裡的弦外之音他聽得明明白白——這事想辦成,不是靠他幾句話能解決的,得靠他親自去勸說工人穩定情緒,用自己的威望換傻柱的工作。
可問題是,他心裡很清楚,這麼一來,他的威望就會受到不小的損耗。
“唉,為了傻柱給我養老,這虧隻能認了。”易中海低歎一聲。
“廠長,這事我答應了。工人那邊,我私下去勸勸,爭取讓大家安穩下來。”
一聽,李懷德嘴角的笑意更濃,抬手在桌子上輕輕敲了敲,語氣裡透著幾分誇讚:“易師傅,您可真是為了廠子操碎了心啊!”
“有您這樣老資曆的工人帶頭,我們廠才能穩得住。”
易中海聽得心裡直髮堵,臉上卻擠出一絲笑意:“廠長,話說得好聽,可這事也不是那麼好辦的。”
“工人們現在一個個怨氣沖天,家裡米缸都快見底了,誰還願意聽我講這些?”
李懷德擺擺手,語氣篤定:“易師傅,您老資曆擺在那兒,工人們都敬重您,您開這個口,他們肯定聽得進去。”
“不過呢,廠子的事情必須先解決了,我纔能有時間幫傻柱的事操作操作。您明白我的意思吧?”
易中海眼皮跳了一下,心裡清楚李懷德是怕他不辦事,但此刻也隻能硬著頭皮點頭:“明白,廠長放心,我會儘力說服大家。”
李懷德滿意地點點頭,靠在椅背上,語氣輕鬆了幾分:“好,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易師傅,咱們廠裡可少不了您這樣的老前輩!”
易中海嘴上應著“是是”,心裡卻像堵了一塊石頭般壓抑。
走出辦公室的易中海迎著微涼的風,緊了緊身上的衣服,心裡長歎一聲:“這回啊,我可真是賣了老臉了。”
一臉陰沉地走出廠區,易中海雙手背在身後,腳步緩慢而沉重。
李懷德的話在他腦海裡一遍遍迴響,讓他如鯁在喉。
咬了咬牙,心裡不斷埋怨自己太過沖動,答應得太早,萬一事情辦不好,不僅傻柱的事冇著落,自己的威望也會一落千丈。
唉,都是傻柱那小子惹的禍!
這次傻柱還不給養老,皮給他扒乾淨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