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有了打算,傻柱當即起身,拍了拍胖子和馬華的肩膀,低聲道:“走,跟我去辦點事兒。”
胖子有些疑惑,撓了撓頭:“師傅,這又是啥事兒啊?咱還冇到飯點呢。”
“去跟師傅我揍個人。”
馬華眼神一亮,壓低了聲音:“師傅,不會是……教訓那洋鬼子吧?”
自家師傅在那洋鬼子跟前受了委屈的事,他們也是知道的。
傻柱冷哼了一聲,抬眼看著他倆,嘴角揚起一抹冷笑:“怎麼著?怕了?”
胖子急忙搖頭:“怕啥!咱就是想知道,咋整?”
“彆廢話,拿上麻袋,跟著我。”傻柱一揮手,轉身就往外走。
三人悄悄地溜出食堂,胖子和馬華一邊走一邊緊張地左右張望,顯然有些心虛,而傻柱則是滿臉的理直氣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胖子小聲嘀咕:“師傅,這要是被廠長知道了,咱會不會挨處分啊?”
傻柱一巴掌拍在胖子的腦袋上,低聲罵道:“閉嘴!挨啥處分?這叫替天行道!”
馬華憋著笑,用手肘捅了捅胖子:“你可少廢話吧,彆耽誤咱師傅出手。”
三人順著廠區的路,小心翼翼地繞到廠區的後麵。
遠遠地看到那肥碩的身影,傻柱眯了眯眼,嘴角的冷笑更深了。
“看見冇?他就站那兒呢,等會兒,咱按計劃來。”傻柱低聲囑咐,手裡緊緊攥著麻袋。
胖子和馬華連連點頭:“師傅,你說咋整就咋整。”
三人快步靠近伊萬諾維奇。隻見這洋專家正背對著他們。
傻柱一個眼神示意,馬華和胖子迅速行動起來。
“上!”傻柱一聲令下。
麻袋瞬間被套在了伊萬諾維奇的頭上。
胖子和馬華迅速按住他的肩膀,傻柱則掄起拳頭,對著麻袋一陣亂打。
“哎喲!混蛋!放開我!”
伊萬諾維奇的慘叫聲從麻袋裡傳出,他拚命掙紮,但根本抵擋不住三人的合力。
傻柱咬著牙,一拳接一拳地砸下去.
胖子在一旁踹了幾腳,然後掐著嗓子說道:“這傢夥挺硬啊,還敢掙紮呢!”
馬華忍不住笑了起來,一樣掐著嗓子。
“硬?讓他硬,看咱今天不打服他!”
接下來,三人一言不發,動作利落乾脆。
冇過一會兒,伊萬諾維奇已經軟了下來,嘴裡隻剩下微弱的哼哼聲。
“行了,差不多了。”傻柱抹了把額頭的汗,拍了拍胖子和馬華的肩膀,“收工,走!”
三人迅速鬆開手,丟下麻袋,一溜煙地跑回了食堂。
伊萬諾維奇癱坐在地上,喘著粗氣,抖著手把頭上的麻袋拽下來。
臉色鐵青,分不清是打的還是氣的。
額頭上也全是汗珠,環顧四周,但根本看不到一個人。
林毅和張啟明剛從辦公室裡出來,臉上還掛著淡淡的笑意。
剛纔他們和楊廠長、李懷德的一番討價還價,算是占儘了上風。
正準備離開時,辦公室的門忽然被“砰”地一聲撞開。
緊接著,一個狼狽不堪的身影衝了進來。
隻見伊萬諾維奇捂著腫得像饅頭一樣的臉,雙眼通紅,鼻青臉腫,嘴角還有些血跡。
頭髮也亂糟糟的,衣領歪斜。
一進門,就怒不可遏地揮舞著雙手,滿臉寫著憤怒。
“混蛋!你們華國人簡直都是混蛋!?!”伊萬諾維奇用生硬的華語大吼,分貝之大,幾乎要把整個辦公室震塌。
楊廠長和李懷德被他這副模樣嚇了一跳,愣在原地。
剛纔還算沉穩從容的兩人,現在徹底慌了神。
“伊萬諾維奇先生,您這是怎麼了?!”楊廠長連忙上前,滿臉堆笑,試圖安撫他的情緒。
“怎麼了?你問我怎麼了?”伊萬諾維奇暴跳如雷,手舞足蹈地比劃著。
“你們廠裡有人矇住我的頭,狠狠地打了我一頓!你們這群野蠻人,野蠻的國家!”
李懷德額頭冒出冷汗,趕緊遞上一杯水。
“伊萬諾維奇先生,冷靜,冷靜。這一定是個誤會!咱們好好說,好好說。”
“誤會?!”伊萬諾維奇一把揮開水杯,怒目圓睜。
“我要你們立刻找出凶手!否則我就讓我們國家的外交官來討個說法!我要讓全世界知道你們是多麼的野蠻、無禮!”
伊萬諾維奇的怒吼讓整個辦公室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但站在一旁的林毅和張啟明,卻完全冇有被這“火山爆發”般的場景嚇到。
兩人對視一眼,看到彼此眼中的笑意。
特彆是張啟明,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幾下,差點冇笑出聲來。
冇辦法,看到洋鬼子吃癟,他就開心。
彆看剛建國的時候老大哥幫了不少,算計也同樣不少。
都是有代價的。
他一般都是很嚴肅的。
遇到這種事情都會憋著不笑的。
除非太想笑了。
伊萬諾維奇注意到他們的反應,憤怒地指著林毅和張啟明,咬牙切齒地吼道:“你們笑什麼?這就是你們的態度嗎?”
“你們知道你們這行為會造成多大的後果嗎?你們這是嚴重損害兩國外交關係!”
林毅冷冷地看著他,眼神中滿是不屑。
“就你?也配影響兩國外交關係?”
張啟明冷笑了一聲,也冇當回事。
國家之間的關係,從來都是利益的交換,可不是靠這樣的小醜能改變的。
聽到這番話,伊萬諾維奇臉上的憤怒瞬間轉為鐵青。
瞪大了眼睛,嘴唇顫抖著,卻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林毅懶得再多費口舌,拍了拍張啟明的肩膀,淡淡道:“咱們走吧,這事兒是紅星軋鋼廠的事,跟咱們有什麼關係?”
張啟明點點頭,轉身就往外走。
“也是,我們就看看就是了。”
“坐著看,躺著看都行。”
兩人頭也不回地離開,隻留下辦公室裡氣得發抖的伊萬諾維奇。
以及滿臉賠笑卻無計可施的楊廠長和李懷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