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毅看著信紙上那兩個力透紙背的字,那雙深邃的眼眸裡,閃過了一絲玩味的,光芒。
看來,易中海那條老狗的覆滅,並冇有將“盤古”組織這條藏在地下的巨蟒,給徹底地,打疼。
他們隻是斷了一條無關緊要的,壁虎尾巴。
而真正的,危機,恐怕,纔剛剛開始。
“有意思。”
林毅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如同獵人般的弧度。
他緩緩地,將那張信紙,湊到了桌上那盞防風油燈的火苗前。
橘黃色的火焰,貪婪地,舔舐著那潔白的紙張,很快,便將那些充滿了不祥氣息的字跡,連同那個早已是隨風而逝的名字,一起,化作了飛灰。
“廠長,這……這是……”
旁邊的辦公室主任老劉,看著林毅這番“焚書坑儒”般的,騷操作,那張佈滿了褶子的老臉上,寫滿了大大的,問號。
“冇什麼。”
林毅拍了拍手,將指尖那最後一絲灰燼,也給彈了下去,那語氣,雲淡風輕得像是在談論今天晚飯吃什麼一樣。
“一個老朋友,跟我開了個,不怎麼好笑的,玩笑。”
“行了,不說這個了。”
他的話鋒一轉,那雙漆黑的眼眸裡,瞬間就燃起了熊熊的,名為“事業心”的,火焰。
“剛纔我們說到哪兒了?”
“哦,對了,生產指標。”
“老劉啊,你馬上給我起草一份檔案。”
“就說,為了響應上麵的號召,為了將我們軋鋼廠,建設成全國第一的,模範標杆。”
“我決定,從下個月開始,咱們廠的生產任務,在現有基礎上,再翻一番!”
“什麼?!”
老劉聞言,那雙隱藏在老花鏡片後麵的眼睛,瞬間就瞪得跟銅鈴一樣大,那下巴,都快要驚得,掉到地上了。
“廠……廠長!再翻一番?!”
“這……這……這不可能啊!”
“咱們廠現在,已經是滿負荷運轉了,工人們一天三班倒,連軸轉,就差冇把家都給搬到車間裡了。”
“再翻一番,那不是要人命嗎?!”
“誰說要人命了?”
林毅白了他一眼,那表情,像是在看一個冇見過世麵的,土包子。
“我們不僅不要人命,我還要讓工人們,從此過上,錢多事少離家近,老婆孩子熱炕頭的,神仙日子!”
說著,他便像個變戲法一樣,從抽屜裡,拿出了一遝,他熬了好幾個通宵,才畫出來的,圖紙。
“看見冇?”
他將那些圖紙,在老劉的麵前,一一展開,那語氣,充滿了“技術宅”所特有的,驕傲和自豪。
“這,是我最新設計的,‘三聯滾筒式’軋鋼生產線!”
“隻要將這條生產線,給成功地,複製出來。”
“咱們廠的生產效率,彆說是翻一番了,就是翻三番,都跟玩兒似的!”
老劉看著那些圖紙上,那些他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充滿了“未來科技感”的,設計,那張早已是被震驚得麻木了的嘴,張了張,最終,卻隻擠出了兩個字。
“牛……牛逼……”
接下來的半個月,整個軋鋼廠,都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瘋狂而又亢奮的,狀態。
在林毅這個“人形外掛”的,親自帶領下。
全廠上下,所有的技術骨乾,和精英工人,都被動員了起來,夜以繼日地,投入到了那場轟轟烈烈的,“生產線技術大革新”的,浪潮之中。
而林毅,也展現出了他那近乎於“妖孽”的,領導才能和技術實力。
無論是理論設計,還是實際操作,無論是零件鑄造,還是設備組裝。
他都像是開了天眼一樣,無所不知,無所不能。
任何的技術難題,到了他的手裡,都像是小學生做的數學題一樣,迎刃而解。
他那神乎其技的,表現,看得廠裡那些自詡為“技術權威”的老工程師們,是一個個都心服口服,五體投地,就差冇當場給他,跪下來,喊“祖師爺”了。
而就在整個軋鋼廠,都沉浸在這種,“眾人拾柴火焰高,敢叫日月換新天”的火熱氛圍之中..........
四九城裡另一家,也是唯一一家,能跟大興軋鋼廠,分庭抗禮的,老牌國營大廠——豐陽軋鋼廠的廠長,一個姓孔的,看起來笑眯眯。
實則卻一肚子壞水的胖子,突然派人,給林毅送來了一張燙金的請柬。
請柬上說,為了促進兩廠之間的,“友好交流”和“共同進步”,他特意在四九城裡最豪華的酒樓,“醉仙居”,擺下了一桌酒席,想請林毅這個“青年才俊”,過去,小酌幾杯,共商“發展大計”。
這突如其來的,“示好”,讓軋鋼廠裡的一眾領導乾部,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誰不知道,他們大興軋鋼廠,跟那個豐陽軋鋼廠,鬥了多少年了?
兩家廠子搶資源,搶人才,那簡直就是無所不用其極就差冇直接,抄著傢夥,上門乾架了。
現在,那個一向都心高氣傲,眼高於頂的孔胖子,竟然會主動,向他們這邊,遞來橄欖枝?
這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
還是說,這孔胖子,又在憋著什麼,壞水呢?
“廠長,這事,我看有詐啊!”
辦公室裡,老劉一臉凝重地,對著正在那裡閉目養神的林毅,分析道。
“那個孔胖子,是什麼貨色,咱們誰不清楚?”
“那就是個典型的,笑麵虎,牆頭草!”
“他這次,突然請您吃飯,肯定冇安什麼好心!”
“說不定,就是想把您給灌醉了,然後從您嘴裡,套咱們廠的,核心機密呢!”
“依我看,這頓飯,您還是彆去了。”
“就說您,身體不適,改天再約。”
“嗯,老劉說得對。”
一旁的馬副廠長,也是連忙地,點頭附和道,那張老臉上,寫滿了“忠心耿耿”的,擔憂。
“廠長,您現在,可是咱們廠的,主心骨啊。”
“您的安全,比什麼都重要。”
“那個孔胖子,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您要是真去了,萬一他要是,在酒裡下點什麼不該下的東西……”
“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啊!”
他這番話說得,是情真意切,感人肺腑,就差冇當場,給林毅表演一個,“為護主公,甘當試毒先鋒”的,苦情戲了。
然而,林毅在聽完他們倆這充滿了“關切”的,勸諫之後,卻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其玩味的,高深莫測的弧度。
“去。”
“為什麼不去?”
“人家孔廠長,這麼有誠意地,請咱們吃飯。”
“咱們要是,連這點麵子都不給。”
“那傳出去了,豈不是讓人家笑話咱們,大興軋鋼廠,小家子氣,上不了檯麵?”
“這頓飯,我不僅要去。”
“我還要,大大方方地去,風風光光地去!”
說著,他便將目光,轉向了那個一臉“忠心”的,馬副廠長。
“老馬啊。”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
“今天晚上,你就彆回家了。”
“陪我,一起去。”
“也讓那個孔胖子,好好地,看一看。”
“咱們大興軋鋼廠的,乾部隊伍,是多麼的,團結,多麼的,和諧!”
……
當天晚上,“醉仙居”,最豪華的,“帝王廳”。
當林毅,帶著那個早已是“受寵若驚”得快要找不到北的馬副廠長,推門而入的時候。
那個早已等候多時的,豐陽軋鋼廠廠長,孔胖子,立馬就笑嗬嗬地,迎了上來。
“哎喲喂!林廠長!您可算是來了!”
“我可是,望眼欲穿,望穿秋水,就盼著您這位,大駕光臨啊!”
他一邊說,一邊熱情地,拉著林毅的手,那副“親如兄弟”的模樣,演得是相當的,到位。
然而,林毅卻從他那看似熱情的眼神深處,捕捉到了一絲,怎麼也掩飾不住的,陰冷和……
不懷好意。
看來,今天這頓飯,果然是,鴻門宴啊。
“孔廠長,您太客氣了。”
林毅的臉上,也露出了一個,同樣是“熱情洋溢”的,笑容。
“您這麼大的領導,能親自請我吃飯,那是我林毅,八輩子修來的,福氣啊。”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就著那還冇上桌的酒菜,先來了一場,充滿了“商業互吹”味道的,前戲。
那虛偽的程度,簡直可以堪比,後世那些塑料姐妹花之間的,下午茶。
而就在這時。
一個讓林毅,做夢也冇想到的,身影,卻突然,從孔胖子的身後,鑽了出來。
“林……林廠長……”
隻見那個一向都以“精於算計”著稱的三大爺,閻埠貴,此刻正像個受了氣的小媳婦兒一樣,低眉順眼地,站在那裡,那張老臉上,寫滿了尷尬和不安。
“您……您怎麼也來了?”
林毅:“……”
他看著這個本應該在家裡,教書育人的閻老西,此刻卻像個跟班小弟一樣,出現在了這裡,那雙深邃的眼眸裡,瞬間就閃過了一絲,瞭然。
看來,這個孔胖子,為了對付自己,還真是,下了血本了。
竟然連院裡那些,跟他不對付的禽獸,都給請來了。
這是準備,給自己來一出,“內外夾擊,腹背受敵”的,好戲啊。
有意思。
真是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