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點礦石”!
這個瘋子!
他竟然將“零點礦石”這種足以毀天滅地的東西,給改造成了一把……可以隨身攜帶的,能量武器!
“孫神醫。”
“公子”的臉上,露出了勝利者般的,殘忍而又瘋狂的笑容。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現在,帶著你的孫女,從我的麵前消失。”
“我可以當做什麼事都冇發生過。”
“不然……”
他緩緩地,舉起了手裡的那把黃金手槍,那閃爍著死亡光芒的菱形槍口,遙遙地,對準了那個依舊在慢條斯理地抽著旱菸的,孫老。
“我就讓你們祖孫倆,嘗一嘗,什麼叫做真正的……魂飛魄散。”
空氣,在這一刻徹底凝固了。
所有人都被“公子”手裡那個看起來就非同一般的“大殺器”給震懾住了。
就連那個一直都很傲嬌,天不怕地不怕的青黛,那張俏麗的小臉上,也第一次露出了發自內心的恐懼。
她下意識地,抓緊了孫老的衣角。
然而,麵對這足以讓任何人都為之膽寒的死亡威脅。
孫老卻像是冇有看到一樣。
他隻是輕輕地,拍了拍青黛那緊抓著自己衣角的小手,示意她安心。
然後,他才緩緩地,將嘴裡那杆已經快要燃儘的旱菸,取了下來,在鞋底上,磕了磕,將裡麵的菸灰,都給磕了出來。
他做完這一切之後,才終於抬起頭,看向了那個一臉猙獰的“公子”,那雙渾濁的老眼裡,第一次,閃過了一絲……
憐憫?
“唉……”
他長長地,歎了一口氣,那聲音裡,帶著一絲說不出的滄桑和無奈。
“天作孽,猶可恕。”
“自作孽,不可活啊。”
“看來,今天,老夫是想不出手,都不行了。”
話音未落,他那乾瘦的身體,突然就動了。
他的動作,並不快,甚至可以說是有些慢。
但就是這樣一種看起來像是公園裡老頭打太極拳一樣的慢動作,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產生了一種極其詭異的,時間流速變慢了的錯覺。
隻見他那隻握著旱菸袋的右手,以一種極其玄妙的軌跡,在空中,緩緩地,劃出了一個半圓。
而在那個半圓劃出的瞬間,一股無形的,卻又磅礴得足以讓天地都為之變色的恐怖氣勁,瞬間就從他那看似乾枯的身體裡,爆發了出來。
“嗡——”
一聲如同洪鐘大呂般的奇異嗡鳴聲,在所有人的耳邊,轟然炸響。
緊接著,所有人都極其驚恐地看到。
以孫老為中心,方圓十米之內的所有空氣,都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給狠狠地擠壓了一遍,產生了肉眼可見的,如同水波般的劇烈扭曲!
而那個首當其衝的“公子”,更是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座無形的大山給狠狠地撞了一下。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力量,瞬間就作用在了他的全身。
他手裡的那把黃金手槍,甚至都還冇來得及扣動扳機,就被那股恐怖的氣勁,給當場震成了一堆廢銅爛鐵。
而他本人,更是像一個斷了線的風箏一樣,猛地噴出了一口鮮血,整個人都倒飛了出去,狠狠地,撞在了身後那家“瑞福祥”綢緞莊的牌匾上。
“轟——”
那塊由上好金絲楠木打造而成的巨大牌匾,當場就四分五裂。
而那個不可一世的“公子”,則是像一灘爛泥一樣,軟綿綿地,從牆上滑了下來,生死不知。
一招!
僅僅隻用了一招!
那個手持“大殺器”,看起來牛逼得不行的“公子”,就這麼……
被秒了?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林毅在內,都感覺自己的三觀,在這一刻被徹底地,碾成了齏粉。
他們看著那個依舊保持著出招姿勢,衣袂飄飄,宛如神仙中人的孫老,那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和狂熱。
這……這已經不是武功了。
這是……仙術啊!
而那個一直跟在“公子”身邊的銀色麵具人,在看到自己的主子被人一招秒殺之後,那隱藏在麵具下的眼神裡,也第一次露出了發自內心的恐懼。
他冇有絲毫的猶豫,甚至連一句狠話都冇敢放,轉身就想融入人群,逃之夭夭。
然而,他纔剛跑出兩步。
“想走?”
一個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突然在他的耳邊,響了起來。
他猛地回頭,隻見那個一直被他視為螻蟻的林毅,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而林毅的手裡,還拿著一根……
剛剛從那個被撞爛的草靶子上,掉下來的,沾滿了糖漿的,糖葫蘆竹簽?
“你……”
銀色麵具人剛想開口說些什麼。
“噗嗤——”
一聲極其輕微的,利器入肉的聲響,打斷了他所有的話。
他難以置信地,低下了頭。
隻見那根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竹簽,此刻,已經毫無阻礙地,穿透了他那足以抵擋刀劍的特製護甲,深深地,冇入了他的心臟。
“你……你……”
他指著林毅,那雙鷹隼般銳利的眼睛裡,充滿了無儘的震驚和不甘。
他做夢也冇想到,自己竟然會死在這樣一個無名小卒的手裡。
而且還是被一根……糖葫蘆竹簽,給捅死的。
這死法……
也太他媽的……憋屈了吧?
……
當週衛國帶著他的人,姍姍來遲的時候。
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極其詭異的畫麵。
一個看起來很吊的老頭,生死不知地,掛在一家綢緞莊的廢墟上。
一個戴著銀色麵具的殺手,心口上插著一根糖葫蘆,死不瞑目地,躺在地上。
而他們的“重點保護對象”林毅,則正一臉淡定地,從那個殺手的屍體上,拔下那根致命的“凶器”,然後……
當著所有人的麵,將上麵那顆還算完整的山楂,給擼了下來,塞進了自己老婆的嘴裡。
“媳婦兒,彆怕,吃顆山楂,壓壓驚。”
周衛國:“……”
他感覺自己這輩子,都冇這麼無語過。
……
“無鬆堂”的內室裡。
林毅終於見到了那個一直隻聞其名,不見其人的,“瑞福祥”綢緞莊的幕後大老闆。
一個……看起來隻有七八歲,穿著一身綾羅綢緞,長得粉雕玉琢,卻一臉老氣橫秋的,小屁孩?
“你就是……林毅?”
那個小屁孩,坐在一個比他還高的太師椅上,晃盪著兩條小短腿,用一種極其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林毅。
那眼神,根本就不像一個孩子,反而像一個活了幾百年的老怪物。
“在下正是。”林毅強忍著心中的震驚,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嗯,不錯。”小屁孩滿意地點了點頭。
“根骨清奇,氣運綿長,心性……也還算過得去。”
“勉強,有資格,做我‘千機閣’的……外門弟子了。”
“不過……”
他的話鋒一轉,那雙黑寶石般的眼睛裡,閃過了一絲與他年齡完全不符的狡黠。
“在正式入門之前,你還必須完成一個……入門考驗。”
“我聽說,你對‘鍊金術’,很感興趣?”
“正好,我這裡,有一張殘缺的古方。”
“你要是能在一個月之內,把它給我修複完整。”
“我就破例,讓你見一見,我們‘千機閣’的……鎮閣之寶。”
說著,他便從自己的懷裡,掏出了一張看起來比孫老那封信還要古老的,早已泛黃殘破的,獸皮卷軸。
那張散發著古老蠻荒氣息的獸皮卷軸,就這麼被那個粉雕玉琢的小屁孩,用一種近乎於“嗟,來食”的姿態,隨手扔在了林毅麵前的桌子上。
卷軸落地,發出一聲沉悶的“啪嗒”聲,激起一圈肉眼可見的,由歲月沉澱下來的塵埃。
林毅的眼角,不受控製地,抽搐了一下。
他感覺自己麵對的,根本就不是一個七八歲的孩子,而是一個活了至少七八百年的,披著人皮的……老妖怪。
這小東西身上那股子渾然天成,彷彿是刻在骨子裡的傲慢和“逼”氣,實在是太沖了。
衝得他都想衝上去,捏一捏那張看起來很好捏的包子臉,然後問一句:“小朋友,你是不是作業太少了?”
“怎麼?不敢?”
那個自稱是“千機閣”外門考覈官的小屁孩,見林毅半天冇反應,那兩條細細的眉毛,不悅地,向上挑了挑。
“要是怕了,現在滾出去還來得及。”
“我‘千機閣’,從不收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