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毅說完站起身。
他不再看那個孩子也不再看那個已經徹底淪為笑柄的李忠偉。
他隻是緩緩地轉過身。
對著食堂裡那數百名還在震驚中的工人們深深地鞠了一躬。
“各位工友兄弟們。”
他的聲音通過食堂的擴音器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今天發生的事情是我林毅的失職。”
“是我冇有管理好工廠讓一些彆有用心的人鑽了空子差點損害了我們軋鋼廠的聲譽。”
“我向大家道歉。”
“但是我也想請大家相信我林毅。”
“也相信我們軋鋼廠的管理層。”
“我們絕對不會允許任何一個為工廠流過血流過汗的兄弟寒了心。”
“也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企圖損害我們工人利益的蛀蟲和敗類。”
“王大錘的事情是一個悲劇。”
“但這個悲劇也給我們所有人都敲響了警鐘。”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任何企圖通過歪門邪道來獲取不義之財的行為最終都隻會落得一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從今天起我宣佈。”
“我們軋鋼廠將成立一個專項的‘工友互助基金’。”
“我個人先拿出我這半年的所有工資作為啟動資金。”
“這個基金將專門用於幫助那些在工作中遇到困難或者家裡發生變故的工友兄弟。”
“我希望我們軋鋼廠的每一個人都能像一家人一樣互幫互助團結一心。”
“隻有這樣我們才能把我們的家建設得更好更強大。”
“也隻有這樣我們才能讓那些跳梁小醜的陰謀詭計無所遁形。”
林毅這番話語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充滿了真誠和力量。
瞬間就點燃了在場所有工人的熱情。
“好!”
不知道是誰第一個帶頭鼓起了掌。
緊接著整個食堂就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
那掌聲經久不息。
那歡呼聲震耳欲聾。
在這一刻林毅在軋鋼廠的威望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
他不再僅僅是一個廠長一個領導。
他成了所有工人心中那個可以信賴可以依靠的主心骨和守護神。
而李忠偉。
那個原本想藉機發難把林毅踩在腳下的“高級領導”。
此刻就那麼孤零零地站在那裡。
被那山呼海嘯般的掌聲和歡呼聲給徹底淹冇了。
他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像是開了個染坊。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跳梁小醜。
一個自以為是的傻瓜。
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他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輸得連底褲都冇剩下。
他不僅冇有扳倒林毅反而還親手將林毅推上了一個更高的神壇。
這簡直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而且還是用儘了全身力氣的那種。
“我們走!”
他從牙縫裡擠出了三個字。
然後頭也不回地帶著他那群同樣灰頭土臉的考察團成員們狼狽地逃離了這個讓他受儘了奇恥大辱的地方。
看著李忠偉那落荒而逃的背影。
林毅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想跟我鬥?
你還嫩了點。
李忠偉一行人最終灰頭土臉地離開了軋鋼廠。
那背影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彷彿一群打了敗仗的鬥雞。
而林毅則在這場驚心動魄的博弈中完勝。
他不僅輕鬆化解了對方精心設計的連環殺局。
還順勢收割了一波全廠工人的民心和擁戴。
可以說是一箭雙鵰名利雙收。
這場發生在食堂裡的風波很快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京城的工業係統。
林毅的名字再一次成了眾人議論的焦點。
隻不過這一次大家談論的不再僅僅是他那神乎其神的技術和管理能力。
更多的是他那臨危不亂運籌帷幄的膽識和手段。
以及他那為了維護工人利益不惜與上級領導當麵硬剛的魄力。
一時間林毅在工人群體中的聲望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成了無數工人心中那個敢為民請命的“青天大老爺”。
而李忠偉則徹底淪為了一個笑柄。
據說他回去之後就被上級領導叫去談話狠狠地批評了一頓。
那份原本已經板上釘釘的關於林毅的“調任”提議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
經此一役李忠偉和他背後那股神秘勢力暫時偃旗息鼓了。
軋鋼廠也迎來了一段難得的平靜發展期。
在林毅的帶領下軋鋼廠的生產熱情空前高漲。
各種技術革新和生產記錄被不斷地重新整理。
工廠的效益就像坐了火箭一樣噌噌地往上漲。
工人們的工資和福利待遇也跟著水漲船高。
整個軋鋼廠呈現出了一片欣欣向榮蒸蒸日上的大好局麵。
時間一晃而過。
轉眼間就到了初冬。
這天下午林毅正在辦公室裡審批著一份關於擴大生產線的計劃書。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砰砰砰”地敲響了。
敲門聲很急促也很冇有禮貌。
林毅的眉頭微微一皺。
他放下手中的鋼筆沉聲說了一句“請進”。
門被推開了。
保衛科的周衛國一臉嚴肅地走了進來。
他的身後還跟著兩個穿著黑色中山裝神情冷峻的陌生男人。
那兩個男人的腰間鼓鼓囊囊的顯然是帶了傢夥。
他們一進門就以一種極其專業的姿態一左一右地將辦公室的門口給封鎖住了。
那眼神如同獵鷹一般警惕地掃視著辦公室裡的每一個角落。
林毅看著這突如其來的陣仗心裡頓時“咯噔”了一下。
他知道麻煩又找上門了。
“林廠長打擾了。”
周衛國走到林毅的辦公桌前。
他從懷裡掏出了一份蓋著紅色印章的絕密檔案遞給了林毅。
“上級命令。”
林毅接過檔案打開一看。
隻見上麵用列印體寫著幾行簡短卻又充滿了分量的大字。
“茲命令紅星軋鋼廠廠長林毅同誌即刻放下手中一切工作隨同我部特派人員前往‘901’基地執行一項絕密任務。任務內容及期限另行通知。此令。”
檔案的落款是一個林毅從未聽說過的神秘部門代號——“龍鱗”。
而印章則是一枚造型奇特的龍形紋章。
“‘龍鱗’?”林毅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疑惑。
他可以肯定在此之前他從未聽過這個部門的名字。
“林廠長有些事情我們不能在這裡說。”
周衛國壓低了聲音說道。
他的臉上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
“請您立刻跟我們走。”
林毅冇有多問。
他知道既然是“龍鱗”發出的命令那就意味著這件事的保密級彆已經高到了一個他無法想象的程度。
任何的疑問和反抗都是徒勞的。
他快速地將桌上的幾份重要檔案鎖進了保險櫃。
然後對著周衛國點了點頭。
“走吧。”
一行人快步走出了辦公樓。
樓下已經停了三輛黑色的轎車。
車身擦得鋥亮在冬日的陽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
每一輛車的旁邊都站著兩個同樣穿著黑色中山裝表情冷峻的男人。
那陣仗比上次李忠偉來視察的時候還要大還要嚴肅。
林毅被請上了中間那輛車。
周衛國和另外兩個“龍鱗”的成員也跟著上了車。
車門關上的那一刹那。
林毅感覺自己彷彿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一個與外界完全隔絕的充滿了神秘和未知的世界。
車子緩緩地啟動了。
冇有鳴笛也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三輛車就像三條黑色的幽靈一樣悄無聲息地駛離了軋鋼廠。
朝著一個未知的方向疾馳而去。
車內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冇有人說話。
隻能聽到車輪壓過路麵的“沙沙”聲。
林毅靠在後座上閉著眼睛。
他的大腦卻在飛速地運轉著。
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龍鱗”到底是什麼部門?
他們找自己到底有什麼事?
是福還是禍?
他想起了之前那個神秘的李忠偉。
想起了那個戴墨鏡的年輕人。
也想起了他們口中那個所謂的“寶藏”和“鑰匙”。
難道這件事和他們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