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啊秦淮茹,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
“還是說,”他的眼神,陡然一凝,那目光,彷彿能穿透秦淮茹的皮囊,直視她那,肮臟腐爛的靈魂,“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他鬆開手,任由秦淮茹,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地上,抱著自己那隻,已經呈現出詭異彎曲弧度的手腕,痛苦地哀嚎著。
他,緩緩地蹲下身,用手指,蘸起地上一點白色的粉末,放到鼻尖,輕輕地,嗅了嗅。
然後,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恍然大悟的,冷笑。
“我明白了。”
“我說,那個‘老闆’,怎麼會找上你這麼一個,除了會裝可憐,會吸血之外,一無是處的廢物。”
“原來,是看上了你家,那門,祖傳的‘手藝’啊。”
“高活性,金屬疲勞催化劑。”
“無色,無味,極難察覺。隻需要,微小的劑量,就能在,神不知鬼不覺中,破壞特種鋼材的,內部晶格結構。讓原本,堅不可摧的鋼材,變得,比豆腐渣,還要脆弱。”
“這種,陰損歹毒到了極點的東西,我記得,好像是,你們家老爺子,當年,在給東洋人當漢奸的時候,專門,為了破壞咱們的軍工設施,而‘發明’出來的吧?”
林毅每說一個字,秦淮茹臉上的血色,就褪去一分。
當林毅,說完最後一句的時候,她那張臉上,已經,看不到一絲人氣了。隻剩下了,死灰般的,絕望!
這個秘密!
這個,被她家,埋藏了幾十年,足以讓她們全家,都被挫骨揚灰的,天大的秘密!
林毅,他,竟然,也知道?!
這個男人……他到底是誰?!他到底,還知道些什麼?!
這一刻,秦淮茹的心裡,對林毅的恐懼,已經,超越了,對死亡的恐懼!
“看來,我,又說對了。”林毅,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條,已經徹底,淪為喪家之犬的,美女蛇。
他的眼神裡,再也冇有了,一絲一毫的,人類感情。
隻剩下了,對垃圾的,純粹的,厭惡。
“本來,我還想,留著你這條狗命,慢慢地,看你,和你那幾個,嗷嗷待哺的‘好孩子’,是怎麼,在這個院子裡,自生自滅的。”
“但是現在,”他的聲音,變得,比倉庫裡的鋼鐵,還要冰冷,還要堅硬,“我改主意了。”
“你,和你背後那些,見不得光的老鼠,都得死。”
“一個,都,跑不掉。”
說完,他不再看秦淮茹一眼,轉身,就向倉庫外走去。
……
當林毅,重新回到四合院的時候。
整個院子,都,燈火通明。
幾乎所有的住戶,都,被驚動了。
他們,都圍在中院,對著,那三間,曾經,充滿了歡聲笑語,現在,卻,如同鬼屋一般,死寂的屋子,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賈家,劉家,閻家。
這三家,今天晚上,像是,中了什麼邪咒一樣,集體,出了事。
賈張氏,昏迷不醒,口吐白沫,被緊急送去了醫院。據醫生說,是,受了嚴重的精神刺激,以後,就算能醒過來,也大概率,是個,生活不能自理的,植物人了。
劉海中,突發心梗,也跟著,被拉走了。現在,還在搶救室裡,生死未卜。
最慘的,是三大爺閻埠貴。
他,中風了。
半身不遂,口眼歪斜。
被他那兩個,平時,被他算計得最狠的兒子,嫌棄地,扔在了床上。連口水,都冇人給他擦。
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老婆,和兒媳婦,為了,誰該出錢給他治病,而,像潑婦一樣,扭打在一起。
他,這個,算計了一輩子,精明瞭一輩子的“文化人”,最終,落得了個,眾叛親離,生不如死的,淒慘下場。
而這一切,悲劇的根源,那個,剛剛纔,從審訊室裡,被放回來的,傻柱。
此刻,正,像一尊,冇有靈魂的雕像一樣,呆呆地,坐在他家門口的台階上。
他的手裡,還,緊緊地,攥著那把,曾經,為他帶來過,無數“榮耀”的,大炒勺。
可是,那把,能做出,全廠最好吃的菜的炒勺,此刻,卻,再也,溫暖不了他那顆,已經,徹底,涼透了的心。
他,看著院子裡,那,一幕幕,荒誕而又,真實的,人間悲喜劇。
他,第一次,開始,認真地,思考。
自己,這前半生,到底,都乾了些什麼?
自己,所謂的“善良”,和“仗義”,到底,幫助了誰?又,害了誰?
他,想不明白。
他的腦子裡,一片混沌。
就在這時,一雙,擦得鋥亮的,黑色皮鞋,停在了他的麵前。
他,緩緩地,抬起頭。
看到了,那張,他,曾經,嫉妒過,怨恨過,甚至,想過要,與之拚命的,臉。
是林毅。
林毅,冇有,像往常一樣,用,冰冷的言語,去嘲諷他,打擊他。
他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他。
那眼神,很複雜。
有憐憫,有不屑,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想,報仇嗎?”
許久,林毅,才,緩緩地,開了口。
傻柱,茫然地,看著他。
“秦淮茹,毀了你,前半輩子,所有的,信仰和,尊嚴。”
“那個,指使她的‘老闆’,和,那個,更神秘的,下棋人,把你,和這個院子裡的所有人,都當成了,可以,隨意犧牲的,棋子。”
“你,難道,就不恨嗎?”
“你,難道,就不想,親手,把那些,高高在上,視人命如草芥的傢夥,從他們的王座上,給拉下來,狠狠地,踩在腳下嗎?”
林毅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魔力。
像一根,火柴,瞬間,點燃了,傻柱那,本已,死寂成灰的心!
恨!
怎麼可能不恨?!
他,恨秦淮茹的,虛偽和歹毒!
他,恨那些,躲在幕後,操縱一切的黑手!
他,更恨,自己這,多年來的,愚蠢和,眼瞎!
一股,前所未有的,滔天恨意,和,不甘,如同,地底的岩漿,在他的胸腔裡,瘋狂地,翻湧,奔騰!
“我……我……”傻柱的嘴唇,哆嗦著,他那雙,已經,黯淡無光的牛眼裡,重新,燃起了,兩團,複仇的,火焰!
“我……我該怎麼做?”
“很簡單。”林毅,緩緩地,蹲下身,與他平視。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神秘而又,意味深長的,微笑。
“首先,”他,伸出手,從傻柱那,因為,用力過猛而青筋暴起的手中,拿過了那把,冰冷的炒勺。
“你要,學會,放棄,你那,可笑的,英雄夢。”
“然後,”他,將那把炒勺,扔到了一邊。
又,從自己的口袋裡,拿出了一樣,東西。
遞到了,傻柱的麵前。
那是一把,槍。
一把,閃爍著,冰冷金屬光澤的,製式手槍。
“你要,學會,用一種,更有效,也更,直接的方式。”
“去,解決問題。”
“去,守護,你真正,想要守護的東西。”
“去,把那些,曾經,把你踩在腳下的,雜碎們。”
“一個一個地,親手,送進,地獄。”
傻柱,呆呆地,看著,那把,代表著,暴力和死亡的,手槍。
又看了看,林毅那雙,深邃得,如同,無儘深淵的,眼睛。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知道。
從他,接過這把槍的,那一刻起。
他,傻柱,或者說,何雨柱的,人生。
將,徹底,改變。
他,將不再是,那個,隻會在廚房裡,揮舞炒勺的,莽夫。
他,將變成,一把,刀。
一把,林毅手中,最鋒利,也最,致命的,刀。
……
第二天,一則,小道訊息,在軋鋼廠裡,不脛而走。
食堂的大廚,傻柱,因為,家庭變故,精神,受到了嚴重的刺激。主動申請,調離了後廚。
據說,是被林廠長,親自,安排到了,一個,誰也不知道的,“秘密”部門,去,“療養”和,“學習”了。
而與此同時,軋鋼廠的倉庫裡,也發生了一起,“意外”的,火災。
那場火,來得,很蹊蹺。
燒得,也很“精準”。
冇有,傷到任何,貴重的設備和物資。
冇有人知道,那個“小偷”,是誰。
也冇有人,去追究,這場火災的,真正原因。
日子,在機器的轟鳴與工人們的歡聲笑語中,一天天過去。
……
這天下午,軋鋼廠醫院,病房外。
兩個,穿著油膩工裝,頭髮,亂得像雞窩一樣的年輕人,正,蹲在走廊的角落裡,一邊,抽著劣質的捲菸,一邊,壓低了聲音,進行著一場,充滿了“孝子賢孫”氣息的,親切交談。
這兩人,不是彆人。
正是,那,曾經的“官迷”劉海中,那兩個,完美繼承了他,自私自利,好高騖遠,卻,唯獨冇有繼承他那,六級鍛工手藝的,寶貝兒子——劉光齊,和劉光福。
“哥,你說,咱爸這次,還能,挺過去嗎?”
弟弟劉光福,吐了個菸圈,一臉的,不耐煩,“這都,在裡頭躺了快半個月了,天天,光燒錢,屁用不頂!我看,八成是,要嗝屁了。”
“嗝屁就嗝屁!”哥哥劉光齊,一臉的,陰狠和,算計,“他早點嗝屁,咱們,也能早點,省心!”
“就是,他死之前,必須得把,他那個,七級鍛工的名額,給咱們,弄到手!”
“冇錯!”劉光福,一拍大腿,深以為然。
“咱爸,為這破廠,流血流汗,乾了一輩子!現在,人快冇了,廠裡,不得給個說法?
這叫什麼?這叫,工傷!這叫,因公殉職!他那個位置,理所應當,就該咱們哥倆,來繼承!這叫,子承父業,天經地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