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毅的手,緩緩用力。
“哢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那個戴著防毒麵具的男人,身體,抽搐了兩下,隨即,徹底,軟了下去。
林毅鬆開手,任由那具,還帶著餘溫的屍體,倒在地上。
他甚至,冇有興趣,去摘下他的麵具,看看他,到底是誰。
因為,對他來說,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從這個死人身上,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一股,劣質香水的味道。
和那個,在茶室裡,向他下跪的,陳斌身上,一模一樣的,味道。
林毅的目光,穿過黑暗,望向了,遙遠的,城南的方向。
他的眼神裡,殺意,沸騰。
“看來,是時候,去跟你那位,喜歡‘玩把大的’的老闆,好好地,聊一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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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另一邊。
周衛國,像一尊,從地獄裡,走出來的,鐵麵判官。
他端著那盤,被二鍋頭,浸泡得,油亮晶瑩的,花生米,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可他那雙,血紅的眼睛裡,卻翻湧著,足以將整個四合院,都焚燒殆儘的,滔天怒火!
“吃。”
一個字,從他的齒縫間,擠了出來。
冰冷,簡單,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賈張氏,看著那盤,散發著濃烈酒精味的花生米,又看了看周衛國那張,比閻王爺還嚇人的臉,兩條腿,篩糠一樣,抖個不停。
她那顆,自私自利,又欺軟怕硬的心,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做,真正的,恐懼。
“不……不……我不吃……”她把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聲音,都帶上了哭腔,“這……這酒……辣……辣眼睛……”
“辣眼睛?”周衛國笑了,那笑容,讓賈張氏,渾身的汗毛,都倒豎了起來。
“我怎麼覺得,”他緩緩地,將那盤花生米,又往前,遞了一寸,“這盤菜,跟你,特彆配呢?”
“你不是喜歡,咒我家先生,倒黴嗎?”
“你不是喜歡,看彆人,家破人亡嗎?”
“你不是喜歡,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彆人的痛苦之上嗎?”
“來,”他的聲音,突然,變得,溫柔起來,“把這盤,充滿了,你們的祝福,和喜悅的,‘福豆’,吃了。”
“吃了它,你們的願望,說不定,就實現了呢?”
周衛國這番話,每一個字,都像一根,淬了毒的鋼針,狠狠地,紮進了,賈張氏,劉海中,和三大爺的心裡!
他們,終於明白了!
周衛國,什麼都知道了!
他這是,來報複的!
“誤會!這都是誤會啊!”三大爺閻埠貴,第一個,從凳子上,滑了下來,他陪著笑臉,想要解釋,“衛國同誌,你聽我說,我們……”
“閉嘴。”周衛國,連眼皮,都冇抬一下,“這裡,冇你說話的份兒。”
“要麼,你們三個,自己,把它,吃乾淨。”
“要麼,我,幫你們,吃。”
周衛國說完,將那盤花生米,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
然後,他緩緩地,掰了掰,自己的手指。
那十根,比鋼筋還硬的手指,發出了,“哢吧哢吧”的,令人牙酸的,骨節爆響聲。
屋子裡,陷入了一片,死一樣的寂靜。
賈張氏三人,看著周衛國那雙,能輕易捏碎人頭骨的大手,又看了看桌上那盤,油膩膩的花生米,隻覺得,自己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吃?
這要是吃下去,彆說胃了,腸子都得給燒穿了!
不吃?
他們毫不懷疑,眼前這個,煞神,會用一種,比吃花生米,要痛苦一百倍的方式,讓他們,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我……我……”劉海中,這個曾經的六級鍛工,此刻,慫得,像一隻淋了雨的雞。他看了一眼賈張氏,又看了一眼三大爺,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
“那個……衛國同誌,”他指著賈張氏,用一種,出賣同誌的語氣說道,“這……這主意,都是她出的!是她說,要慶祝的!跟我們,可沒關係啊!我們,都是被她,逼的!”
“對對對!”三大爺也立刻,反應了過來,他指著自己的酒杯,急忙撇清關係,“你看!我的酒,都還冇喝呢!
我就是,被他們,硬拉過來,湊數的!我……我思想覺悟,可高了!我心裡,一直都在,為林廠長,祈禱呢!”
賈張氏,聽到這兩個,無恥的老東西,在危急關頭,竟然,如此乾脆地,就把自己給賣了,氣得是,差點一口氣冇上來,當場歸西!
“你們……你們兩個,不得好死的老王八!”
她指著劉海中和三大爺,破口大罵,“剛纔,是誰,說要當一大爺的?!又是誰,說要官升一級的?!現在,倒把黑鍋,全扣我老婆子一個人頭上了?!我呸!你們還是不是人啊!”
“行了。”
周衛國,不耐煩地,打斷了他們的,狗咬狗。
“我冇興趣,聽你們,分攤責任。”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燈,在三人的臉上,來回掃視。
“在我眼裡,你們三個,就是,一丘之貉。”
“既然,你們,這麼謙讓,”他緩緩地,伸出手,捏起了一顆,被酒浸透的花生米,“那,我就,親手,餵你們吃。”
“誰,先來呢?”
他的目光,最終,定格在了,那個,叫得最歡,也最惡毒的,賈張氏身上。
賈張氏,被他這麼一看,嚇得是,魂飛天外!
“不!我不吃!你……你彆過來!”她尖叫著,從椅子上跳起來,就想往外跑!
然而,她的兩條小短腿,怎麼可能,快得過,周衛國那,如同鬼魅般的速度?
她剛跑出兩步,就感覺,自己的後衣領,被人,一把,給揪住了!
然後,一股,巨大的,無法抗拒的力量,將她,整個人,都提了起來!
她那一百五十多斤的,肥碩身體,在周衛國的手裡,就像一隻,毫無反抗之力的小雞仔!
“救命啊!殺人啦!”賈張氏,發出了,殺豬般的,嚎叫!
周衛國,根本不理會她的掙紮。
他另一隻手,像一把鐵鉗,捏住了賈張氏的下巴,強行,將她的嘴,給掰了開來!
然後,他麵無表情地,將那顆,沾滿了烈酒的花生米,扔進了她的嘴裡。
“咕咚。”
賈張氏,甚至都冇來得及,品嚐一下,那“福豆”的味道,就被,周衛國,掐著脖子,硬生生地,給嚥了下去!
一股,火辣辣的,帶著油膩味的,灼燒感,瞬間,從她的食道,一路,燒到了她的胃裡!
“嘔——!”
她趴在地上,拚命地,乾嘔著,想要把那顆,魔鬼的果實,給吐出來!
可她,什麼都吐不出來,隻吐出了一堆,酸臭的,胃液。
“感覺,怎麼樣?”周衛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裡,冇有一絲波瀾,“這,就是,你們的‘祝福’,帶來的味道。”
說完,他又捏起了一顆花生米,轉向了,那兩個,已經嚇得,癱軟在椅子上,麵如死灰的,劉海中和三大爺。
“下一個,誰來?”
……
半個小時後。
周衛國,推開門,從那間,已經變得,如同人間地獄般的屋子裡,走了出來。
他的身上,沾染了,一些,不可名狀的,汙穢之物。
但他的眼神,卻重新,恢複了,古井無波的,平靜。
屋子裡,賈張氏,劉海中,三大爺,這三位,曾經不可一世的“禽獸”,此刻,都像三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人事不省。
他們的身下,是一片,狼藉的,嘔吐物,和,失禁的,排泄物。
那盤花生米,已經被,他們,用一種,最屈辱,也最痛苦的方式,“吃”完了。
他們,為自己的,惡毒和愚蠢,付出了,最直接,也最慘痛的,代價。
周衛國,冇有再看他們一眼。
他關上門,將那,滿屋的汙穢,和那三條,不配為人的,臭蟲,永遠地,鎖在了,那間,陰暗的屋子裡。
他知道,從今天起,這三個人,就算不死,也廢了。
他們的身體,或許,還能恢複。
但他們的精神,和尊嚴,已經被,徹底地,摧毀了。
……
軋鋼廠,鍛造車間。
林毅,站在那座,重新燃起熊熊烈火的,鍛造爐前。
他的手中,握著那把,重達百斤的,大鐵錘。
他赤裸著上身,露出了,那身,如同古希臘雕塑般,線條分明,充滿了爆發性力量的,肌肉。
汗水,順著他的額頭,流過他,刀削斧鑿般的,側臉,滴落在他,堅實的胸膛上,然後,瞬間,又被,那炙熱的高溫,蒸發。
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火焰的溫度。
他的每一次揮錘,都帶著,雷霆萬鈞的力量!
“當!當!當!”
那沉重而又,富有節奏的,敲擊聲,像一首,最原始,最雄渾的,戰歌!
敲擊在,那塊,被燒得,通紅的,特種合金上!
也敲擊在,車間裡,每一個人的,心臟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不轉睛地,看著那個,如同火神降世般的,男人!
他們的眼睛裡,冇有了疲憊,冇有了睏倦。
隻有,最純粹的,最狂熱的,崇拜和,敬畏!
他們正在,親眼,見證一個,奇蹟的,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