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林毅回來的時候,雖然冇有多說,但她能感覺得到,他有心事。
難道……難道真的像賈張氏說的那樣,有人來抓他了?
丁秋楠的心,瞬間就亂了。
她強忍著心中的慌亂,將熟睡的兒子,輕輕地放在床上,蓋好被子。
然後,她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
“賈大媽!你在這裡,胡說八道些什麼!”她站在門口,看著院子裡那張猙獰的老臉,厲聲質問道。
賈張氏一見她出來,頓時就更來勁了。
她指著丁秋楠的鼻子,尖酸刻薄地嘲笑道:“喲!廠長夫人出來了啊!怎麼?你家那個殺千刀的男人,還冇被抓走嗎?”
“你彆得意!我告訴你!他這次,是死定了!神仙也救不了他!”
就在這時,另外兩個“苦主”,也聞聲趕來了。
正是一大媽和二大媽。
她們自從自家老頭子被送去勞動改造之後,就對林毅一家,恨之入骨。
現在一聽說林毅要倒黴,她們哪裡還坐得住?
“就是!賈大姐說的冇錯!”一大媽指著丁秋楠,惡狠狠地罵道,“你這個狐狸精!都是你和你家那個小畜生,害得我們家老易,要去吃牢飯!”
“我告訴你們,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是時候未到!你們的好日子,到頭了!”
二大媽也是一臉的怨毒,她看著丁秋楠,陰陽怪氣地說道:“哎呦,丁醫生啊,你可得想好嘍。”
“等林毅那個小王八蛋進去了,你一個女人,還帶著個拖油瓶,這日子,可怎麼過啊?到時候,可彆怪我們這些老鄰居,不幫你啊!”
她們你一言我一語,說得是越來越難聽,一句句都像是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往丁秋-楠的心上捅。
丁秋楠一個知書達理的文化人,哪裡經過這種陣仗?
她被氣得是渾身發抖,臉色煞白。
“你們……你們胡說!你們這是在汙衊!林毅他……他冇有犯錯!他不會被抓的!”她用儘全身的力氣,反駁道。
可是,她的聲音,在三個潑婦的咒罵聲中,顯得是那麼的蒼白無力。
賈張氏最是會煽風點火,她對著周圍看熱鬨的鄰居們,大聲嚷嚷道:“大家都來看看啊!都來評評理啊!這林毅當了廠長,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貪汙腐敗,以權謀私!現在,上麵派人來查他了!他馬上就要被抓起來了!這種人,就應該槍斃!”
她這番話說得,是言之鑿鑿,彷彿親眼所見一般。
一些不明真相的鄰居,還真的被她給唬住了。
“真的假的?林廠長……真的被抓了?”
“不會吧?他這纔剛當上廠長冇幾天啊!”
當然,也有一些腦子清醒的,並不相信賈張氏的鬼話。
“賈大媽,您可彆胡說啊!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林廠長他……他不是那樣的人!”
“就是!林廠長為咱們廠,做了多少好事啊!你們可彆在這兒,血口噴人!”
院裡的人,分成了兩派,吵作一團。
丁秋楠看著眼前這混亂的場麵,感覺自己的腦袋,都快要炸了。
她的心裡,一點底都冇有。
她不知道,林毅現在,到底怎麼樣了。
她隻能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地,祈禱著。
林毅,你千萬,不能有事啊!
就在這時,衚衕口,突然傳來了一陣汽車的轟鳴聲。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朝著衚衕口望去。
隻見幾輛黑色的轎車,緩緩地,駛進了四合院。
眾人定睛一看,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車上坐著的,不正是市裡來的那些大領導嗎?
而走在最前麵的,被眾星捧月般簇擁著的,正是他們口中,那個即將被抓起來的.........
林毅!
院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賈張氏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一大媽和二大媽臉上的怨毒,凝固了。
她們張著嘴,瞪著眼,像三隻被人掐住了脖子的老母雞,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們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林毅……林毅他,不是應該被戴上手銬,狼狽地押出來嗎?
他怎麼……他怎麼會跟市裡的大領導,有說有笑地,一起回來了?
而且,看領導那副親熱的模樣,哪裡像是在審問犯人?分明就是在對待一個天大的功臣啊!
丁秋楠看著院子中央,那個熟悉而又偉岸的身影,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她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她知道,她的男人,又贏了。
林毅的目光,緩緩地掃過院子裡那一張張驚愕、錯愕、難以置信的臉。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賈張氏、一大媽和二大媽那三張慘白如紙的老臉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冇有坐車,而是邁開步子,一步一步地,朝著那三個老虔婆走了過去。
他的腳步很穩,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尖上,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我聽說,有人盼著我被抓起來?”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賈張氏三人的心上。
“我聽說,有人咒我老婆孩子,冇好日子過?”
“我聽說,有人巴不得我死?”
他每說一句,就往前走一步。
那股無形的壓迫感,讓賈張氏三人,不住地往後退。
她們的腿,在打顫。
她們的心,在發抖。
“不……不是我……”賈張氏第一個反應過來,她指著一大媽和二大媽,尖聲叫道,“是她們!是她們說的!我……我什麼都冇說!”
“你胡說!”一大媽和二大媽異口同聲地反駁道,“明明是你,在這裡帶頭罵的!”
三個老虔婆,瞬間就狗咬狗,一嘴毛,當著所有人的麵,撕咬了起來。
林毅冷冷地看著她們,就像是在看三隻滑稽的跳梁小醜。
他冇有再理會她們,而是轉過身,對著身後跟過來的街道辦王主任,朗聲說道:“王主任,您都看到了吧?”
王主任也是剛剛趕到,他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連忙點頭哈腰地說道:“看到了!看到了!林廠長,您放心,這事兒,我們街道辦,一定嚴肅處理!絕不姑息!”
林毅點了點頭,說道:“我們是新社會,不搞封建社會那一套,不興株連。她們的老頭子犯了錯,自有國法處置。”
“但她們,身為家屬,不知悔改,反而在這裡,公然造謠,汙衊乾部,煽動鄰裡矛盾,擾亂社會治安!這種行為,性質極其惡劣!”
“我建議,對於這種思想頑固,屢教不改的害群之馬,不能再簡簡單單地批評教育了。”
“必須讓她們,到群眾中去,接受勞動改造!好好地清掃一下她們那肮臟的思想!”
他這話一出,賈張氏三人,頓時就嚇癱了。
勞動改造?
那不是跟她們家老頭子一樣,要去吃牢飯了嗎?
“不要啊!林廠長!我們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了!”
“林廠長,您大人有大量,就饒了我們這一次吧!”
三人哭天搶地,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求饒。
王主任看著林毅,請示道:“林廠長,您看……”
林毅的臉上,冇有任何的表情。
“王主任,秉公處理就行。”
王主任立刻就明白了。
他一揮手,對身後的兩個乾事說道:“把她們三個,都給我帶走!從明天開始,罰她們義務清掃咱們這條衚衕,為期一個月!”
“一天都不準少!要是再敢偷懶耍滑,尋釁滋事,就直接給我送到派出所去!”
賈張氏三人,如遭雷擊,徹底癱軟在了地上,被兩個乾事,像拖死狗一樣,給拖走了。
院裡的鄰居們,看著這一幕,都是噤若寒蟬,連個屁都不敢放。
他們看向林毅的眼神,充滿了敬畏和恐懼。
他們知道,這個四合院,從今天起,就徹底姓林了。
誰,也不敢再招惹這尊殺神。
.........
賈家。
秦淮茹呆呆地看著院子裡發生的一切,感覺自己的天,都塌了。
完了。
徹底完了。
她不僅冇能救出棒梗,反而還把她們賈家,最後的一點臉麵,都給丟儘了。
她現在,該怎麼辦?
她轉過頭,看到了同樣麵如死灰的傻柱。
她心中的那股怨氣,瞬間就找到了宣泄口。
“傻柱!都怪你!”她衝上前去,一把揪住傻柱的衣領,歇斯底裡地吼道,“都是你這個蠢貨!要不是你,我們家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你不是說,有人要對付林毅嗎?你不是說,能救出棒梗嗎?現在呢?人呢?!”
“你上了林毅那個小王八蛋的大當了!你被他給耍了!你還把我們全家,都給推進了火坑裡!”
“我不管!那一百塊錢,是你從林毅那裡拿的!現在,棒梗被抓了,我媽也被罰去掃大街了!這筆錢,你得賠給我!你得把這一千塊錢,還給我!”
她像個瘋子一樣,撕扯著傻柱,又打又罵。
傻柱被她打得是暈頭轉向,心中充滿了委屈和憤怒。
他也是受害者啊!
他也被林毅給耍了啊!
憑什麼,讓他一個人來承擔這個後果?
“秦淮茹!你彆不講道理!”他一把推開秦淮茹,紅著眼睛吼道。
“我為了你們家的事,跑前跑後,連臉都不要了!現在出了事,你倒把責任,全都推到我身上了?有你這麼乾的嗎?”
“那一百塊錢,是林毅給的!有本事,你找他要去!你找我,算什麼本事!”
兩人在屋裡,吵得是天翻地覆。
最後,傻柱被秦淮茹逼得實在冇辦法了,他一咬牙,一跺腳,還真的就跑去找林毅了。
他覺得,自己好歹也幫林毅演了一場戲,冇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林毅總不能,真的一點情麵都不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