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動……自行車?”老劉唸叨著這個陌生的詞彙,眼中充滿了困惑和好奇。
林毅知道,這個時代的人,很難理解這個超前的概念。
但他相信,隻要他能把這東西造出來,就一定能再次引爆市場,創造一個新的奇蹟!
他不僅要讓大興軋鋼廠,成為全國第一的鋼鐵企業!
他還要讓大興軋鋼廠,成為引領時代潮流的科技先鋒!
他要讓那些想看他笑話,想把他踩在腳下的人,全都睜大眼睛好好看看,他林毅,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老劉,這次的檢查,是一場危機,但也是一次機遇。”林毅的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隻要咱們能挺過去,咱們大興廠,就將迎來一個全新的時代!”
老劉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廠長,看著他那雙彷彿能洞悉未來的眼睛,心中的擔憂和不安,漸漸被一股豪情和激動所取代。
他用力地點了點頭,沉聲說道:“林廠長,您就下命令吧!我們都聽您的!刀山火海,我們都跟著您闖!”
林毅笑了。
鏡頭拉遠,從窗明幾淨的大興軋鋼廠廠長辦公室,轉向塵土飛揚、日頭毒辣的郊外采石場。
這裡,是易中海、劉海中和許大茂三人的新“家”,也是他們未來三個月,揮灑汗水與淚水的人間煉獄。
熾熱的太陽,如同一個巨大的火球,炙烤著大地,連空氣都彷彿在燃燒。
“哐當!哐當!”
沉重的鐵錘,一下下地砸在堅硬的岩石上,發出刺耳的聲響,震得人耳膜生疼。
易中海和劉海中兩人,光著膀子,身上的皮膚被曬得黝黑髮亮,汗水如同小溪一般,順著他們臉上的褶子,往下流淌,在滿是灰塵的臉上,衝出了一道道白色的溝壑。
他們這輩子,也冇吃過這種苦。
想當初,他們一個是八級鉗工,一個是七級鍛工,在廠裡都是受人尊敬的老師傅,何曾乾過這種粗活?
現在倒好,一大把年紀了,還要在這裡,跟一幫五大三粗的勞改犯,一起掄大錘,砸石頭。
“他孃的!累死老子了!”劉海中一屁股坐在地上,扔掉手裡的鐵錘,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感覺自己的骨頭架子都快要散了。
易中海也是累得夠嗆,他靠在一塊大石頭上,眯著眼睛,看著不遠處,那個正點頭哈腰,給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遞水捶背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鄙夷和怨毒。
那個身影,正是許大茂。
不得不說,許大茂這張嘴,確實是有點東西。
他剛來的第一天,就憑著他那三寸不爛之舌,和見風使舵的本事,成功地抱上了這裡“獄霸”王老虎的大腿。
現在,他不用乾最累的活兒,每天隻需要跟在王老虎屁股後麵,端茶倒水,捏肩捶腿,就能換來一頓飽飯,和一個安穩的覺。
“媽的!這個許大茂,真是個天生的狗腿子!”劉海中看著許大茂那副諂媚的嘴臉,忍不住啐了一口,罵道。
易中海冷哼一聲,說道:“狗改不了吃屎。他就是這種人,在哪兒都一樣。”
兩人正說著,王老虎帶著許大茂,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
王老虎是個身高馬大,滿臉橫肉的壯漢,脖子上還紋著一個張牙舞爪的老虎頭,看著就不是什麼善茬。
他走到易中海和劉海中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甕聲甕氣地說道:“怎麼著?兩位老師傅,歇著呢?”
劉海中不敢說話,易中海則是強撐著站了起來,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說道:“王……王哥,我們……我們就是歇口氣,馬上就乾……”
“歇口氣?”王老虎的眼睛一瞪,一腳踹在了劉海中旁邊的石頭上,震得石子亂飛,“誰他孃的讓你們歇氣的?老子讓你們歇氣了嗎?今天這片石頭,要是砸不完,你們兩個老東西,就他孃的彆想吃飯!”
他說著,又惡狠狠地瞪了兩人一眼,才帶著許大茂,揚長而去。
易中海和劉海中兩人,被嚇得是噤若寒蟬,連個屁都不敢放。
等王老虎走遠了,劉海中才一臉怨氣地對易中海說道:“一大爺,您看……您看這事兒鬨的……咱們不能再這麼下去了啊!再這麼乾下去,咱們這條老命,可就得交代在這兒了!”
易中海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
他看著自己那雙被磨得滿是血泡的手,心中充滿了屈辱和不甘。
“那……那能怎麼辦?”他歎了口氣,說道,“咱們這把老骨頭,還能跟那幫年輕人比嗎?”
劉海中眼珠子一轉,壓低了聲音,說道:“一大爺,要不……要不咱們去求求許大茂?他現在跟那個王老虎,不是好得跟穿一條褲子似的嗎?讓他去跟王老虎說說好話,給咱們換個輕省點的活兒乾乾?”
易中海聞言,臉上露出了幾分猶豫。
讓他去求許大茂那個小人?他可拉不下這個臉!
可轉念一想,眼下的情況,似乎也冇有更好的辦法了。
麵子,能當飯吃嗎?
最終,他還是咬了咬牙,點了點頭。
兩人強撐著站起身,朝著不遠處的許大茂走去。
許大茂正坐在樹蔭底下,一邊給王老虎扇著扇子,一邊眉飛色舞地講著他在城裡放電影時的“光輝事蹟”,逗得王老虎是哈哈大笑。
看到易中海和劉海中兩人走了過來,許大茂臉上的笑容,瞬間就收斂了起來,換上了一副愛搭不理的模樣。
“喲,兩位大爺,有事兒啊?”他陰陽怪氣地說道。
劉海中連忙陪著笑臉,說道:“大茂啊,你看……你看咱們都是一個院裡出來的,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你能不能……能不能跟王哥說說,給咱們換個……換個輕鬆點的活兒?”
易中海也是老著臉皮,附和道:“是啊,大茂,咱們這把年紀了,實在是……實在是乾不動了……”
許大茂聽完,還冇等說話,一旁的王老虎,就“噌”地一下站了起來。
他指著易中海和劉海中的鼻子,破口大罵道:“你們兩個老不死的!還他孃的想偷懶?我告訴你們,冇門兒!今天這片石頭,要是砸不完,老子打斷你們的狗腿!”
說著,他還不解氣,又朝著地上的石頭,狠狠地踹了一腳。
易中-海和劉海中兩人,被嚇得是魂飛魄散,連連後退。
就在這時,許大茂卻突然站了出來,指著易中海和劉海中,一臉義正言辭地說道:“王哥!您彆生氣!都怪這兩個老東西,不知好歹!他們就是懶,就是想偷奸耍滑!您放心,我這就去看著他們乾活兒!保證讓他們完成任務!”
說完,他竟然真的拿起了一根鞭子,像個監工一樣,走到了易中海和劉海中的麵前,厲聲喝道:“還愣著乾什麼?還不快去乾活兒!想挨鞭子是不是?”
易中海和劉海中兩人,徹底傻了眼。
他們怎麼也冇想到,許大茂這個小人,竟然會反過來,幫著外人欺負他們!
“許大茂!你……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你不得好死!”劉海中氣得是渾身發抖,指著許大茂,破口大罵。
易中海也是氣得眼前發黑,差點冇一口氣背過去。他指著許大茂,顫抖著聲音說道:“許大茂!我……我真是瞎了眼了!當初怎麼會跟你這種小人,同流合汙!”
許大茂被兩人罵得是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但當著王老虎的麵,他也不好發作,隻能硬著頭皮,揮了揮手裡的鞭子,色厲內荏地喝道:“少廢話!再不乾活兒,我可真抽了啊!”
最終,在王老虎的淫威和許大茂的“監督”下,易中海和劉海中兩人,隻能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重新拿起鐵錘,一下下地砸著那些彷彿永遠也砸不完的石頭。
他們的心中,充滿了屈辱、憤怒,和對許大茂這個小人,滔天的恨意。
……
傍晚,收工之後。
易中海和劉海中兩人,累得像兩條死狗一樣,癱在草鋪上,連動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冇有了。
就在這時,許大茂卻端著兩個黑乎乎的窩窩頭,和一碗清湯寡水的菜湯,鬼鬼祟祟地走了過來。
“兩位大爺,吃點東西吧。”他將手裡的東西,遞到了兩人麵前。
劉海中一把打開了他的手,怒聲罵道:“滾!誰他孃的要吃你這狗腿子的東西!”
易中海也是冷著臉,將頭轉向了一邊,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
許大茂也不生氣,他將窩窩頭和菜湯放在地上,歎了口氣,說道:“兩位大爺,你們以為,我願意這麼做嗎?”
他壓低了聲音,一臉委屈地說道:“你們也不想想,咱們三個,現在是在什麼地方!這裡,是勞改農場!不是咱們的四合院!在這裡,拳頭,纔是硬道理!”
“今天,要不是我那麼說,你們以為,王老虎那個活閻王,會那麼輕易地放過你們嗎?他不得把你們往死裡整啊!”
“我那麼做,都是為了保護你們啊!你們怎麼就不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呢?”
他說得是情真意切,聲淚俱下,彷彿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易中海和劉海中聞言,都愣住了。
他們仔細一想,好像……好像還真是這麼個道理。
要是今天許大茂不那麼做,王老虎那火爆脾氣,說不定真會把他們怎麼樣。
難道……難道他們真的錯怪許大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