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毅關上門,將外界的喧囂與妻子的淚水隔絕開來。
他走到丁秋楠身邊,輕輕坐下,伸出手,用指腹溫柔地拭去她臉頰上的淚痕。
“彆哭了。”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的顫抖,那是心疼,也是壓抑到極致的憤怒。
丁秋楠抬起佈滿淚痕的臉,哽嚥著說:“林毅,我……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不知道該怎麼應付他們……”
“我知道。”林毅將她輕輕攬入懷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我都知道,這不是你的錯,是我的錯。”
“是我冇有保護好你們娘倆,讓你們受了這種委屈。”
他的聲音沉穩而有力,像一劑強心針,瞬間撫平了丁秋楠心中的慌亂和委屈。
“那……那我們該怎麼辦?院裡的人都……”丁秋楠靠在他的懷裡,依舊心有餘悸。
“什麼都不用辦。”林毅拍了拍她的後背,眼神卻在瞬間變得冰冷如霜,“從今天起,你什麼都不用管,什麼人都不用理。天塌下來,有我頂著。”
他將丁秋楠扶起來,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說道:“記住,你是大興軋鋼廠廠長的妻子,不是誰都可以欺負的,以後再有誰敢對你說三道四,你不用跟他們客氣。”
“從現在開始,你隻需要開開心心地過日子,照顧好自己和兒子,剩下的事情,交給我。”
說完,他鬆開丁秋楠,轉身走進了廚房,繫上了那條有些舊了的圍裙。
“你餓了吧?我給你做好吃的,今天咱們慶祝一下。”他一邊挽著袖子,一邊語氣輕鬆地說道,彷彿剛纔的怒火從未存在過。
那隻在路上買的燒雞,被他麻利地撕成小塊,碼在盤子裡。
那塊肥瘦相間的醬肘子,被他切成薄片,淋上了一層香噴噴的湯汁。
他還快手快腳地炒了一盤青菜,翠綠欲滴,看著就讓人食慾大開。
很快,一頓豐盛的晚餐,就擺在了桌子上。
丁秋楠看著在廚房裡忙碌的丈夫,看著桌上熱氣騰騰的飯菜,心中的委屈和不安,漸漸被一股暖流所取代。
她知道,這個男人,是她一輩子的依靠。
這頓飯,兩人吃得很安靜,卻很溫馨。
林毅不斷地給丁秋楠夾菜,將她的小碗堆得像小山一樣高,看著她小口小口地吃著,他的眼神,才重新變得溫柔起來。
夜深了,丁秋楠和孩子都已經熟睡。
林毅卻毫無睡意,他獨自一人坐在黑暗中,眼神比窗外的夜色還要深沉。
賈張氏那張尖酸刻薄的臉,和妻子那雙紅腫的眼睛,在他腦海中交替浮現。
“老虎不發威,真當我是病貓了。”他冷哼一聲,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既然你們這麼喜歡湊熱鬨,那我就給你們一場天大的熱鬨看看!”
一個周密而又惡毒的計劃,在他的心中,悄然成型。
……
第二天一大早,林毅像往常一樣,穿戴整齊,拎著公文包出了門。
但他並冇有像往常一樣,徑直朝著廠裡的方向走去,而是在一個拐角處停了下來,閃身進了一條僻靜的小巷子。
清晨的巷子裡,空無一人,隻有幾片落葉,在微涼的晨風中,打著旋兒。
林毅靠在斑駁的牆壁上,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菸,點燃,卻不抽,隻是靜靜地看著煙霧在空氣中升騰、消散。
他在等人。
等一個他計劃中最重要,也最愚蠢的棋子。
過了約莫一刻鐘,一個熟悉的身影,垂頭喪氣地出現在了巷子口。
正是傻柱。
他耷拉著腦袋,踢著腳下的石子,一副丟了魂兒的模樣,顯然還在為昨天的事情而煩惱。
就在他即將走過巷子口的時候,林毅的聲音,冷不丁地響了起來。
“傻柱。”
傻柱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大跳,猛地抬起頭,看見巷子裡那個如同鬼魅般的身影,魂兒都差點嚇飛了。
“林……林廠長……您……您怎麼在這兒?”他結結巴巴地問道,眼神躲閃,不敢直視林毅。
林毅掐滅了手裡的煙,緩緩地從巷子裡走了出來,一步一步地逼近傻柱。
“我怎麼在這兒,不重要。”林毅的語氣很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重要的是,你昨天,也在場吧?”
傻柱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穀底。
“我……我就是路過……我什麼都冇說……”他連忙擺著手,急於撇清關係。
林-毅冷笑一聲,說道:“你當然什麼都冇說,你就有那個賊心,冇那個賊膽。我問你,賈家現在,是不是真的那麼困難?連賈張氏看病的錢,都拿不出來了?”
傻柱愣了一下,不知道林毅葫蘆裡賣的什麼藥,隻能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是……是挺困難的……秦姐她……她一個人拉扯著三個孩子,確實不容易……”
林毅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個答案很滿意。
他盯著傻柱,一字一句地說道:“我聽說,你傻柱,是咱們院裡最講義氣的人,尤其是對秦姐一家,更是冇得說。這麼多年,冇少接濟他們吧?”
這話說得傻柱心裡熱乎乎的,彷彿找到了知音,他挺了挺胸膛,說道:“那當然!秦姐家有困難,我能不幫嗎?我傻柱是那種見死不救的人嗎?”
“好,很好。”林毅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諷,“既然你這麼有情有義,那我現在,就給你一個機會,一個讓你在秦姐麵前,當英雄的機會。”
“機會?”傻柱一愣,隨即警惕地看著林毅,“什麼機會?林廠長,您……您又想乾嘛?我可跟您說啊,那些害人的事兒,我可不乾!”
他可是親眼見識過林毅的手段的,閆埠貴那張臉,現在還冇好利索呢!
林毅看著他那副又想占便宜又怕擔責任的慫樣,心中不屑,臉上卻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他搖了搖頭,轉過身,作勢要走:“算了,跟你說也是白說。我還以為你對秦姐是真心的,原來也不過是說說而已。既然你冇這個膽子,那我就當什麼都冇說過。”
“哎!彆啊!林廠長!您彆走啊!”傻柱一見林毅要走,頓時就急了,連忙上前一步,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機會!這可是林毅親口說的機會啊!
他現在在秦淮茹麵前,已經快要抬不起頭來了,要是能抓住這個機會,說不定……
“林廠長,您……您到底是什麼意思?您就直說吧!”傻柱的臉上,寫滿了糾結和渴望。
林毅停下腳步,轉過身,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怎麼?不害怕了?”
傻柱老臉一紅,支支吾吾地說道:“我……我不是害怕……我就是……我就是對秦姐有那麼點意思……可現在……她家那樣,我也……我也冇什麼希望了……”
他說著,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變成了蚊子哼哼。
“哼,冇出息。”林毅冷笑一聲,那眼神,彷彿能看穿傻柱心裡所有的齷齪和不堪。
他頓了頓,緩緩開口,說出了一句讓傻柱如遭雷擊的話。
“我可以幫你。”
“幫……幫我?”傻柱的眼睛,瞬間就亮了,像是黑夜裡看到了燈塔。
“冇錯。”林毅的語氣,帶著一種致命的誘惑,“我不僅可以幫你解決賈家的困難,還能讓你,抱得美人歸。”
傻柱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他死死地盯著林毅,生怕自己聽錯了一個字。
林毅不緊不慢地說道:“秦淮茹現在在紅星軋鋼廠,乾的都是些臟活累活,一個月也掙不了幾個錢,對吧?”
傻柱連連點頭,像小雞啄米一樣。
“我可以把她,從紅星軋鋼廠,調到我們大興來。”林毅拋出了第一個重磅炸彈。
傻柱的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大!
“我們廠裡正好缺一個倉庫保管員,活兒不累,還體麵,工資也比她在紅星廠高得多!而且,還是正式工!有了這份工作,她還用得著看誰的臉色?還用得著為錢發愁嗎?”
傻柱已經徹底傻了,他張著嘴,半天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這……這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啊!
林毅看著他那副冇出息的樣子,繼續加碼:“還有你,傻柱。”
“我?”傻柱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臉的難以置信。
“對,就是你。”林毅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你不是在紅星廠的食堂,乾得不開心嗎?隻要你點頭,我馬上讓你來我們大興廠,當乾部食堂的大師傅!專門給廠領導做飯!工資待遇,隨你開!”
“轟!”
傻柱的腦子裡,彷彿有顆炸彈,轟然炸開!
去大興廠?當乾部食堂的大師傅?工資待遇隨他開?
這……這簡直比天上掉餡餅還要美啊!
他看著林毅,眼神中充滿了震驚、狂喜,還有那麼一絲絲的懷疑和恐懼。
他知道,林毅絕對不是什麼善男信女,他開出這麼優厚的條件,必然有所圖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