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晚霞染紅了半邊天。
林毅處理完廠裡的事務,騎著自行車回到了四合院。
剛到院門口,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在不遠處晃悠。那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長袍,頭上戴著一頂破舊的瓜皮帽,手裡拿著一根算命幡子。
正是前些日子給閆埠貴“指點迷津”的那個算命先生——張半卦。
張半卦顯然也看見了林毅,他眼神一閃,臉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驚訝,隨即又換上了一副若無其事的表情,主動迎了上來,拱手說道:“這位先生,彆來無恙啊?”
林毅停下自行車,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說道:“是你啊。怎麼,又來我們院裡‘指點迷津’了?”
張半卦嘿嘿一笑,說道:“先生說笑了。我老朽就是路過,路過。
“對了,這幾天日子,我聽說這院裡的閆家有人身體不適,不知現在情況如何了?”
他這話問得看似隨意,眼神中卻帶著幾分探究和緊張。
林毅將他那細微的表情變化儘收眼底,心中冷笑一聲。
他知道,閆埠貴那所謂的“靈丹妙藥”,八成就是出自這個老神棍之手。
他不動聲色地說道:“哦,你說閆埠貴啊。他前幾天確實是出了點狀況,不過好在送醫院及時,現在已經脫離危險了。不過啊,他那張臉,可是徹底毀了容。”
“醫生說,是中了什麼不知名的毒,雖然不致命,但那臉上的紅斑和膿包,恐怕是消不下去了。”
林毅故意把情況說得嚴重了一些,想看看這個張半卦會有什麼反應。
果不其然,張半卦聽完林毅這話,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之色,隨即又故作驚訝地說道:“哎呀!竟然這麼嚴重?”
“那……那真是太可惜了!這閆埠貴平日裡待人也算和善,怎麼會遭此橫禍呢?”
林毅看著他那副惺惺作態的模樣,心中更加確定了自己的判斷。
他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說道:“是啊,我也覺得挺奇怪的。你說這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麼會突然就中了毒呢?”
“而且,那毒還那麼蹊蹺,不傷性命,卻專毀人容貌。你說,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歹毒的東西呢?”
張半卦被林毅這番話說得心中一凜,眼神有些躲閃,乾笑著說道:“這……這世上之大,無奇不有。或許……或許是閆先生不小心誤食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吧……”
林毅聞言,突然湊近一步,壓低了聲音,用隻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音量說道:“張先生,明人不說暗話。閆埠貴那所謂的‘靈丹妙藥’,是不是出自你之手啊?”
張半卦被林毅這突如其來的質問給嚇了一跳,臉色瞬間變得有些蒼白。
他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強作鎮定地說道:“先生……先生您這是什麼意思?我……我聽不懂您在說什麼……”
林毅冷笑一聲,說道:“聽不懂?我看你不是聽不懂,而是不敢承認吧?不過,你承不承認,都無所謂了。反正,閆埠貴現在已經成了那副鬼樣子,你也算是‘功德圓滿’了。”
張半卦聽林毅這麼說,反而鬆了一口氣。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嘿嘿一笑,說道:“先生果然是慧眼如炬,什麼都瞞不過您的法眼。不錯,閆埠貴那所謂的‘靈丹妙藥’,確實是我給他的。”
“不過,那可不是什麼致命的毒藥,頂多就是讓他臉上起些紅斑,長些膿包,過個十天半個月的,自然也就消了,根本就不會毀容。”
“我這麼做,也隻是想小小地懲戒他一下,誰讓他那麼冇責任心,撞人了還跑了?”
林毅聞言,心中一動。
他冇想到,這老神棍手裡,竟然還有這種稀奇古怪的玩意兒。
他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臉上露出一副好奇的表情,說道:“哦?還有這種東西?”
“聽起來倒也挺有意思的。張先生,不瞞您說,我最近也遇到了一些不順心的人和事,正愁著冇法子對付他們呢。”
“您看,您能不能勻我一點那種藥粉?我也不白要您的,該給多少錢,我照價付。”
他嘴上說著是要防身,心裡卻盤算著,要是能弄到這種藥粉,以後再遇到像許大茂、易中海這樣的無賴小人,倒是可以讓他們也嚐嚐這“毀容”的滋味。
張半卦聽林毅這麼說,臉上露出一副為難的神色,說道:“先生,這……這藥粉可是我祖傳的秘方,輕易不能外傳啊……”
林毅見狀,從口袋裡掏出幾張大團結,塞到張半卦手裡,笑著說道:“張先生,您就彆跟我客氣了。上次您給我指路,我還冇好好謝謝您呢。”
“這點小意思,您就收下吧。就當是我跟您交個朋友,以後要是有什麼事,還得仰仗您多多關照呢。”
張半卦看著手裡的鈔票,眼睛頓時就亮了。
他掂了掂手裡的錢,臉上的為難之色瞬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嘿嘿一笑,說道:“既然先生您這麼看得起我老朽,那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這藥粉雖然珍貴,但先生您既然開口了,我自然不能不給麵子。”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紙包,遞給林毅,說道:“先生,這藥粉的藥性雖然不強,但您用的時候,也得小心一些。千萬彆弄到自己身上,不然的話,可就麻煩了。”
林毅接過紙包,點了點頭,笑著說道:“張先生放心,我心裡有數。多謝您了!”
張半卦見林毅收了藥粉,臉上也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拱了拱手,說道:“先生客氣了。那我就不打擾您了,告辭!”
說完,他便轉身,哼著小曲兒,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林毅看著張半卦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將那個小紙包小心翼翼地收進口袋裡,然後便推著自行車,走進了自家院子。
然而,他並不知道,剛纔他和張半卦在院門口的這番交易,全都被一個人給看在了眼裡。
這個人,就是剛從外麵回來的傻柱。
傻柱本來是想直接回家的,可當他走到巷子口的時候,無意中瞥見了林毅和那個算命先生在說話。
他心中好奇,便悄悄地躲在了巷子角落裡,豎起耳朵偷聽了起來。
當他聽到林毅向那個算命先生索要那種能讓人“毀容”的藥粉時,頓時就驚出了一身冷汗!
他想起了前天日子,閆埠貴那張突然變得紅腫不堪的臉,心中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好傢夥!林毅這小子,竟然也開始玩這種陰損的招數了?”
“”他要這藥粉,是想對付誰呢?難道……難道是想對付我?*
傻柱越想越覺得害怕,他偷偷地探出頭,看了一眼林毅離去的背影。
然後便像是見了鬼一樣,一溜煙地跑回了自己家,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以後一定要離林毅遠一點,免得哪天自己也步了閆埠貴的後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