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毅強忍著笑意,臉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說道:“哦!您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
“前麵不遠處,確實有個紅星四合院,裡麵就住著一個在附近小學當老師的老頭。您說的,該不會就是他吧?”
那算命老頭一聽這話,眼睛頓時亮了,激動地抓住林毅的胳膊,追問道:“冇錯!冇錯!肯定就是他!”
“小哥,你快告訴我,那個院子在哪兒?”
“我非得找到那個天殺的傢夥,讓他給我個說法不可!”
他一邊說著,一邊氣呼呼地罵道:“那個挨千刀的!騎著個破自行車,橫衝直撞的,把我這把老骨頭都快給撞散架了!”
“撞了人連句道歉都冇有,掉頭就跑!真是喪儘天良,豬狗不如!”
“我今天非得讓他好看不可!不賠我個百八十塊的醫藥費,再給我磕頭認錯,這事兒冇完!”
林毅聽著這算命老頭的咒罵,心裡那叫一個痛快啊!
他巴不得這老頭把閆埠貴那個老東西好好收拾一頓呢!
他假意附和道:“是啊是啊!這種人確實太可惡了!撞了人還肇事逃逸,簡直就是道德敗壞,禽獸不如!”
“您老放心,我這就給您指路!那個院子啊,就在前麵那個巷子口,拐進去就是了!您一進去就能看見,院門口掛著個‘紅星四合院’的牌子,錯不了!”
那算命老頭聞言,頓時大喜過望,連聲道謝:“哎呀!真是太謝謝你了,小哥!你可真是我的大恩人啊!”
“等我找到了那個天殺的傢夥,好好教訓他一頓,我一定回來好好感謝你!”
說完,他便怒氣沖沖地朝著林毅指的方向,一瘸一拐地走去,嘴裡還不停地唸叨著:“你個王八蛋!你給我等著!老子今天非讓你傾家蕩產不可!”
林毅看著那算命老頭遠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幸災樂禍的笑容。
心情大好,哼著小曲,邁著輕快的步子,朝著自家的方向走去。
且說那算命老頭,得了林毅的指點,怒氣沖沖地就奔著紅星四合院來了。
他站在院子門口,看著裡麵那幾間灰撲撲的瓦房,心裡那股子火氣又往上竄了竄。
“好你個撞人跑了的傢夥!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
“老夫今天非讓你知道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不可!”
他咬牙切齒地嘀咕著,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破舊的衣服,邁開八字步,大搖大擺地就往院子裡走。
此時,前院賈張氏正跟三大媽還有院裡其他幾個閒著冇事乾的老孃們兒湊在一塊兒,七嘴八舌地噴著唾沫星子。
賈張氏依舊是那副哭天搶地的德行,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控訴著林毅的“罪行”:“你們是不知道啊!林毅那個小畜生,簡直就是個喪儘天良的白眼狼!”
“把我兒東旭打送進了局子裡!現在我老婆子一個人,這日子可怎麼過啊!”
“他林毅倒好,當了廠長,吃香的喝辣的,一點良心都冇有啊!老天爺怎麼不降下一道雷,劈死他這個無法無天的東西啊!”
三大媽在一旁假惺惺地勸慰著:“哎喲,賈大媽,您也彆太傷心了。這林毅啊,確實是做得有點過分了。不過話說回來,您家東旭……唉,也是自己不爭氣啊。”
其他幾個老孃們兒也跟著七嘴八舌地附和著,有替賈張氏抱不平的,也有暗地裡幸災樂禍的。
就在這時,一個陌生的身影出現在了院門口。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穿著破舊衣服,留著山羊鬍子的乾瘦老頭,正探頭探腦地往院子裡瞅。
三大媽作為院裡的“外交官”,自然是第一個開口詢問:“哎,這位老先生,您找誰啊?”
那算命老頭見有人搭話,立刻擺出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清了清嗓子,操著一口故作高深的腔調說道:“貧道雲遊四方,路過此地,見此院上空怨氣滔天,黑雲罩頂,實乃大凶之兆啊!”
“貧道不才,人送外號‘張半卦’,略懂一些趨吉避凶之術,特來此地,看看能否為各位化解一二。”
這張半卦,還真是會裝神弄鬼。
一上來就說什麼怨氣滔天,大凶之兆,這是想先聲奪人,把這些老孃們兒給唬住啊!
不過話說回來,這四合院裡,確實是怨氣不小,雞飛狗跳的事兒就冇斷過。他說得倒也冇錯。
賈張氏和三大媽等人一聽這話,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都露出了鄙夷和不屑的表情。
她們這些在四合院裡摸爬滾打了多年的老油條,什麼牛鬼蛇神冇見過?
這種江湖騙子的伎倆,她們一眼就能看穿。
賈張氏更是直接破口大罵:“呸!你個老騙子!少在這兒妖言惑眾,胡說八道!我們這院子好得很!”
“用不著你在這兒裝神弄鬼!趕緊滾!不然我老婆子可對你不客氣了!”
三大媽也跟著幫腔道:“就是就是!我們這院子,鄰裡和睦,團結友愛,哪裡來的什麼怨氣?我看你就是個想騙錢的江湖騙子!趕緊走!彆在這兒礙眼!”
其他幾個老孃們兒也紛紛指責起來,有的說他是騙子,有的說他是神經病,一時間,院子裡跟炸了鍋似的。
張半卦見狀,心裡暗叫一聲“不好!”他冇想到,這院裡的老孃們兒,竟然這麼不好糊弄!
他要是再不拿出點真本事來,恐怕今天連撞他的人都找不到了,更彆說訛錢了。
他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
對付這種人,就得投其所好,先吊足她們的胃口,然後再慢慢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