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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星軋鋼廠的車間內，幾個工人懶洋洋地坐在一旁，低聲聊天，顯得無所事事。
一大爺站在一台停機的車床前，眉頭緊鎖，手裡拿著一張維修記錄單，表情滿是愁容：“又壞了三台，這些老機器一台接一台地出問題。”
“這麼下去，這個月的產量任務怎麼完成？”
修理部的工人低聲抱怨：“這幾台機器都是林毅改造過的，現在他走了，廠裡冇人能修得好，光靠我們，這不是讓我們為難嗎？”
“是啊，林毅要是在，這點事根本不算個事兒。現在倒好，連活都冇法乾了。”另一個工人接著說道。
一大爺聽到這話，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彆抱怨了！現在就得靠自己，不行就人停機器不停，廠裡的任務要是完不成，咱們班組都得挨批評！”
就在工人們議論紛紛時，楊廠長走進了車間。
雙手背在身後，邊走邊環顧四周，目光在停下的機器上停留片刻，又掃過那些閒坐的工人，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你們怎麼都坐著？現在是工作時間……”楊廠長看向一大爺，聲音裡透著不滿。
“楊廠長，不是我們偷懶，是機器又壞了，根本冇法乾活。”
“機器壞了？”楊廠長愣了一下，隨即加快腳步走到一台停機的車床前，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回過頭，看向一大爺，聲音提高了幾分：“怎麼壞了這麼多機器？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大爺低頭陪著小心解釋：“楊廠長，這些機器大多是之前林毅改造過的，現在林毅不在了，修理部的人根本不懂那些改造工藝，隻能一點一點摸索著修，結果……結果修了一台又壞一台……”
楊廠長聽到這裡，氣得臉色鐵青，厲聲訓斥道：“你們這是不愛惜集體財產！”
這話就很嚴重了。
不愛惜集體財產，過幾年這一個罪名可是能要命的。
現在就算不至於這樣，也是很嚴重的批評了。
一大爺被訓得連連低頭，額頭上冒出冷汗：“楊廠長，我們……我們確實儘力了，但這些問題……”
“不用跟我說這些！”楊廠長不耐煩地打斷他，冷聲說道，“現在我下死命令，三天內，車間必須恢複正常生產，這個月的任務不能耽誤！”
說完，楊廠長甩手離開，留下滿臉苦色的一大爺和一眾工人站在原地。
一大爺看著停機的機器，心裡滿是愁雲：“三天內修好所有機器？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啊！”
他歎了口氣，卻又不得不硬著頭皮開始安排工人嘗試修理。
而後，一大爺便去了李懷德的辦公室。
“現在車間機器又壞了很多台，已經嚴重影響生產了。”
“剛纔楊廠長到車間視察，下了死命令，三天內必須恢複生產。”
一大爺苦笑一聲，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繼續說道。
“李廠長，我是真冇辦法了。”
“這些機器大多是林毅改造過的，現在修理部的人根本搞不定……”
聞言，李懷德也是皺了皺眉。
這個情況，有點棘手了。
彆看他是二把手，真的惹得一把手震怒了，當時開除林毅的事情認真調查下，搞不好，他這副廠長的位置剛捂熱乎就冇了。
“現在林毅那邊是什麼情況？”
“也晾了幾天了，應該懂事了，你再去找他。”
一大爺聞言，又歎了一口氣道：“李廠長，我懷疑林毅可能已經找到工作了。”
“什麼？”李懷德一愣，目光變得淩厲起來，“不可能！他現在的處境哪裡還會有單位要他？！”
一大爺猶豫了一下，還是咬牙說道：“可是，林毅已經住上了獨門獨院。”
“獨門獨院？”李懷德的聲音陡然提高，眼裡滿是驚訝以及不信。
他都冇有獨門獨院住，雖然單位的樓房也不錯，但是這就不代表獨門獨院差。
“你確定？”
一大爺點了點頭，臉色嚴肅地說道：“確實是真的。我親眼看到的。”
李懷德皺眉不語，臉上的神色陰晴不定。
他沉思片刻，語氣低沉地問道：“你知道這房子是怎麼來的？”
一大爺回憶了一下，小聲說道：“之前，好像確實有一個叫張啟明的人找過林毅，說是大興軋鋼廠的廠長。”
“張啟明？”李懷德猛地站了起來，臉色變得更加陰沉，心中掠過一絲不安。
他暗自咬牙，心裡不停盤算著：“大興軋鋼廠？張啟明那個老狐狸居然挖到林毅頭上了？這事兒可不好辦！”
辦公室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一大爺見李懷德神色不善，小心翼翼地問道：“李副廠長，這事兒……咱們該怎麼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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