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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坐在椅子上，拳頭攥得咯吱響，心裡暗自發誓：等我出去，一定要好好收拾許大茂和林毅這兩個混蛋！
他越想越氣，額頭上青筋暴起，恨不得立刻衝出去把兩人揍一頓。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保衛科的人走了進來，手裡端著一個飯盒，麵無表情地遞給易中海：“吃飯。”說完，轉身就走，連個多餘的眼神都冇給。
易中海看著手裡的飯盒，氣不打一處來，猛地一甩手，飯盒“啪”地一聲砸在地上，窩窩頭和鹹菜撒了一地。
他咬牙切齒地罵道：“這叫什麼飯？豬食都不如！”他已經兩天冇吃東西了，肚子餓得咕咕直叫，但這股氣卻讓他咽不下這口氣。
然而，肚子裡的饑餓感卻越來越強烈，易中海嚥了口唾沫，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地上的窩窩頭和鹹菜上。
他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蹲下身子，撿起一個窩窩頭，狠狠地咬了一口。
窩窩頭又乾又硬，鹹菜又鹹又苦……
另一邊。
賈東旭和傻柱一前一後，晃晃悠悠地走到了大興軋鋼廠的門口。
廠門高大厚實，鐵柵欄後麵隱約能看到廠區裡忙碌的身影，門口站著兩個門衛，腰桿挺得筆直，眼神跟探照燈似的，來回掃視著每一個靠近的人。
賈東旭瞥了傻柱一眼，低聲叮囑道：“傻柱，彆露怯啊，等會兒隨機應變。”
傻柱嘴上應了一聲“好嘞”，心裡卻像揣了隻兔子，砰砰直跳，臉上硬擠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
兩人剛邁開步子想往裡闖，門衛老張眼疾手快，一伸手攔住了他們，粗聲粗氣地喝道：“哎哎，站住！你們倆誰啊？看著麵生，乾啥來的？廠子裡可不是隨便進的！”
老張嗓門大，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煩，手還按在腰間的登記簿上，一副公事公辦的架勢。
傻柱一聽這話，腦子裡嗡的一聲，差點冇站穩。
他還以為自己暴露了，腿肚子都有些發軟，慌亂中脫口而出：“我們……我們是來找林毅林主任的！”
說完這話，他自己都愣了，趕緊偷瞄賈東旭一眼，眼神裡滿是求救的意味。
賈東旭眼珠子一轉，立馬接過話頭，臉上堆起一副熱情洋溢的笑，語氣裡透著幾分親熱：“對對對，我們是林主任的親戚，特地來看看他！”
他一邊說一邊拍了拍傻柱的肩膀，示意他穩住。
又朝門衛點點頭，裝出一副熟絡的樣子，“林主任是大領導，我們這不是想給他個驚喜嘛，嘿嘿。”
門衛老張一聽“林毅林主任”幾個字，臉色頓時變了，眼神裡閃過一絲敬畏。
他上下打量了兩人一眼，雖然心裡有點犯嘀咕，但林毅在廠子裡可是響噹噹的人物，誰敢不給麵子？
老張撓了撓頭，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揮揮手放行：“行吧，既然是林主任的親戚，那就進去吧。”
“林主任的辦公室在行政樓二層，你們直走左拐就到。”
說完，他還伸出手指了指方向，態度恭敬得跟伺候大爺似的。
傻柱一聽這話，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心裡暗自嘀咕：乖乖，林毅這小子名頭這麼好使，連門衛都對他點頭哈腰的？”
“他偷偷瞥了賈東旭一眼，隻見賈東旭的臉色陰得能擰出水來，心裡不由得一緊：這傢夥肯定又嫉妒上了。
賈東旭心裡確實像堵了塊石頭，沉甸甸的。
他咬著牙，拳頭攥得咯吱作響，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要是我冇被擠出去，現在在大興軋鋼廠當主任，這些風光本該是我的！
我也能讓人這麼敬著怕著！他越想越氣，眼神裡透出一股子陰狠，恨不得把林毅生吞活剝了。
兩人進了廠區，卻冇按門衛指的路去找林毅，而是溜溜達達地朝食堂走去。
此時正是中午飯點，廠區的員工們扛著飯盒，三三兩兩地往食堂湧，空氣中飄著飯菜的香氣，夾雜著幾聲吆喝和笑鬨。
賈東旭拉著傻柱，站到食堂門口，深吸一口氣，低聲說：“傻柱，準備好了冇？等會兒你就扯開嗓子喊，林毅不是人，欺負人，打人致殘廢，越大聲越好，把人都招過來。”
傻柱一聽這話，心裡咯噔一下，臉上閃過一絲猶豫。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條還纏著繃帶的腿，心裡一陣發虛，但想想一大媽的勸說和易中海的舊情。
還是咬咬牙點了頭，悶聲道：“行吧，我喊就喊。”
心裡清楚，這命根子的傷還冇好……喊兩嗓子也不算瞎編。
賈東旭見他答應，嘴角一咧，露出幾分得意的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樣的，等著瞧吧。”
說完，他退到一旁，準備隨時幫腔。
傻柱鼓足了勁，猛地扯開嗓子吼道：“林毅不是人！欺負人！打人致殘廢！”
他這一嗓子，聲如洪鐘，帶著幾分淒厲，震得食堂門口的玻璃都嗡嗡作響。
周圍的員工們一愣，紛紛停下腳步，好奇地圍了過來，眨巴著眼睛打量著這兩個不速之客。
賈東旭見人聚齊了，立馬湊上前，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指著傻柱對圍觀的員工嚷道：“大傢夥兒看看，這就是林毅乾的好事！”
“他在我們院子裡橫行霸道，欺負鄰裡，把我這兄弟打得半殘，現在連路都走不利索！”
他一邊說一邊指著傻柱的腿，語氣裡滿是悲憤，演得跟真事兒似的。
圍觀的員工們一聽這話，頓時炸開了鍋，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啥？林主任打人？這可不像他啊，平時看著挺斯文的。”
“哎喲，這要是真的，那可太嚇人了，林主任這麼大領導還乾這事兒？”
“彆說，我還真聽說過他脾氣不好，莫非真有這回事？”
傻柱站在人群中間，臉上掛著幾分痛苦的表情，心裡卻慌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他偷瞄了一眼賈東旭，見他正說得唾沫橫飛，添油加醋地講著林毅在院子裡的“惡行”，心裡直打鼓：這要是傳到林毅耳朵裡，自己這小身板還不得被他收拾得找不著北？
賈東旭越說越來勁，嗓門拔得老高：“林毅那傢夥，仗著自己是大主任，在院子裡橫著走，欺男霸女，誰敢惹他？”
“他連我這兄弟的腿都打斷了，簡直是喪儘天良！”
一邊說一邊揮舞著胳膊，臉上滿是怒火，彷彿自己真是那受儘委屈的苦主。
圍觀的員工們聽得目瞪口呆，有人忍不住嘀咕：
“欺男霸女？這林主任也太囂張了吧？”
“不會吧，我還以為他是個好領導呢，怎麼會這樣？”
“嘖嘖，這事兒要是坐實了，林主任可就完了。”
傻柱站在一旁，聽著賈東旭越扯越離譜，心裡一陣陣發毛。
他想張嘴攔兩句，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隻能硬著頭皮杵在那兒，臉上擠出一副可憐巴巴的表情，心裡卻暗暗祈禱：林毅啊林毅，你可千萬彆這時候冒出來啊！
老劉正在廠門口晃悠，遠遠就瞧見賈東旭和傻柱鬼鬼祟祟地溜了進來，嘴裡還罵罵咧咧，聲音大得跟敲鑼似的。
老劉一聽就知道不對勁，趕緊招呼保衛科的幾個壯漢，把這倆不速之客逮了個正著。
賈東旭掙紮著喊了幾嗓子，傻柱則疼得直哼哼，可保衛科的人哪管這些，三下五除二就把他們按住了。
老劉擦了把汗，急匆匆跑去向林毅彙報：“林主任，出事了！有兩個傢夥闖進廠子，在食堂門口大罵你，保衛科已經把人抓住了，你快去看看吧！”
林毅一聽，眉頭微皺，心裡暗道：又是這倆貨。
他起身拍了拍桌子，沉聲道：“走，去保衛科瞧瞧。”
等他趕到審訊室時，賈東旭和傻柱已經被保衛科的人死死按在椅子上，動彈不得。
賈東旭一臉狠笑，嘴角歪得像要把林毅生吞活剝，眼神裡滿是得意和怨毒。
傻柱則疼得滿頭大汗，臉色白得跟紙似的，大腿根處的傷口又滲出了血，繃帶上紅了一片，他咬著牙，低聲喊道：“哎喲，疼死我了……林毅，你個王八蛋！”
林毅站在兩人對麵，雙手環胸，臉上掛著一抹冷笑，目光如刀般掃過賈東旭和傻柱，語氣裡透著幾分不屑：“你們倆膽子不小啊，敢跑到大興軋鋼廠來罵街？”
“說，是誰指使你們來的？還是你們自己腦子進水了，跑這兒找抽？”
賈東旭一聽這話，立馬炸了毛，猛地一掙，差點冇從椅子上蹦起來，衝著林毅破口大罵：“林毅，你少在這兒裝蒜！
你打人、勾引我媳婦，不尊老愛幼，欺男霸女，惡行累累！
我今天就是要揭穿你的真麵目，讓廠裡的人都知道你是個人渣！”
他嗓門拔得老高，聲音裡滿是憤怒，震得審訊室的牆都嗡嗡作響，臉上那股狠勁兒像是要把林毅撕碎。
傻柱疼得直抽氣，但還是強撐著附和：“對……林毅，你把我打成這樣，大腿都廢了，我……我走路都走不了，你得賠我錢！”
一邊說一邊齜牙咧嘴，汗水順著額頭淌下來，滴在衣服上，臉上滿是痛苦和委屈。
林毅聞言一驚，但隨即冷笑一聲，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語氣裡透著幾分嘲諷：“賠錢？你們倆是不是吃錯藥了？”
“跑到我廠子裡來鬨事，還敢讓我賠錢？你們當這是你們家炕頭啊，想怎麼鬨就怎麼鬨？”
他轉頭看向保衛科的老王，淡淡地說：“老王，放開他們，讓他們好好說道說道，看看他們還能編出什麼花樣。”
老王一愣，但見林毅態度堅決，隻好揮了揮手，示意手下鬆手。
兩個保衛科人員放開了賈東旭和傻柱，賈東旭揉了揉發麻的胳膊，惡狠狠地瞪著林毅。
傻柱則一瘸一拐地站了起來，疼得直抽冷氣，腿上的血跡越發顯眼。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砰”地一聲被推開，張啟明大步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幾分焦急和疑惑。
他一進門就看到這副場景，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衝著林毅問道：“林毅，這是什麼情況？怎麼鬨得跟菜市場似的？”
林毅轉過身，恭敬地對張啟明說：“張廠長，這倆人私闖咱們廠區，在食堂門口大喊大叫，汙衊我打人、勾引彆人媳婦，影響極壞。”
“我懷疑他們是紅星軋鋼廠派來的奸細，專門來打探訊息，破壞咱們廠子的聲譽。”
語氣冷靜，條理分明，臉上卻依舊掛著那抹冷笑，顯然胸有成竹。
張啟明一聽，臉色沉了下來，目光如炬地掃向賈東旭和傻柱，聲音裡透著幾分威嚴：“你們倆是誰？來咱們廠子乾什麼？還敢汙衊咱們主任，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賈東旭一見張啟明，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馬扯著嗓子喊道：“張廠長，您可得為我們做主啊！”
“林毅這傢夥不是人，他勾引我媳婦，不尊老愛幼，還打人，把我兄弟傻柱打成殘廢，您看看他這腿，都廢了！”
他一邊說一邊指著傻柱的腿，臉上裝出一副悲憤模樣，彷彿自己真是那受儘委屈的苦主。
傻柱趕緊接話，強忍著痛，裝可憐地說：“對……張廠長，林毅打我，我現在連路都走不了，您得給我做主啊！”
他一邊說一邊低頭瞅了瞅自己的腿，臉上滿是痛苦，汗水淌得更多了，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似的。
張啟明聞言，臉色一變，震驚地看向林毅，又轉頭看向賈東旭和傻柱，語氣裡透著幾分不可置信：“林毅，你……你真的乾了這些事？”
他的聲音有點抖，顯然被賈東旭的話唬住了，身為廠長，他最怕的就是廠子裡出這種醜聞。
林毅站在一旁，臉上冷笑更深，目光如刀般掃過賈東旭和傻柱，語氣裡透著幾分不屑：“張廠長，您彆聽他們胡說八道。”
“這倆人，一個是紅星軋鋼廠的賈東旭，一個是咱們院子裡的傻柱，跟我早有私怨，今天就是故意來搗亂的。”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賈東旭，聲音裡帶著幾分嘲諷：“賈東旭，你說我勾引你媳婦，你有證據嗎？冇證據就彆在這兒血口噴人，小心風大閃了舌頭！”
賈東旭被他這麼一激，頓時急了，猛地一拍大腿，嗓門更大了：“證據？你們院子裡的人都看見了，林毅天天往我家跑，還給我媳婦送東西，不是勾引是什麼？”
林毅冷哼一聲，語氣裡透著不屑：“送東西？賈東旭，你可真會編故事。我送你媳婦什麼了？”
“送錢還是送糧？你倒是說清楚啊，彆光在那兒瞎嚷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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