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聽到這話,眼淚立刻掉了下來,搖著頭哽嚥著說:“冤枉!你冤枉我!我怎麼可能跟傻柱有什麼?我隻是忍受不了你們一家對我的態度!”
“裝可憐是吧?”賈張氏冷笑著,抬手指向秦淮茹的鼻子。
“你可真會裝!不就是想貪東旭的錢嗎?不就是想著分我們家的財產嗎?說什麼日子過不下去了,誰不知道你嫌棄東旭冇用,想找下家!”
秦淮茹聽著這番話,整個人身子一震,淚水模糊了雙眼,她死死咬住下唇,心裡既難過又憤怒,卻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傻柱氣得握緊了拳頭,似乎恨不得衝上去再跟賈東旭和賈張氏理論一番。
聾老太太抬眼瞧著賈張氏,皺著眉頭,柺杖一敲地麵,聲音中透著不容置疑:“賈張氏!彆胡亂找事,鬨得全院子不得安生,羞不羞?”
她這一嗓子,立刻鎮住了周圍的議論聲。賈張氏看著聾老太太過來,原本還在理直氣壯地罵人,這會兒被訓得有些訕訕,臉色難看。
易中海看時機到了,立刻湊上前來:“老太太,您輩分最大,這事可得您出麵主持公道。”
“賈家這鬨得不成樣子,賈東旭死活不同意離婚,秦淮茹又說日子過不下去非要分家。這家裡的事,還是得您來說個理兒。”
聾老太眉頭一擰,心裡暗歎:秦淮茹要是離了婚,說不定就得禍害傻柱,這傻小子哪經得住折騰。
她目光轉向秦淮茹,語氣一變,問道:“秦淮茹,你真要離婚?離了婚回鄉下去嗎?”
秦淮茹被問得愣了愣,低著頭,過了會兒輕輕搖了搖頭,眼神悄悄瞟向傻柱,帶著幾分期許。周圍人見她這副模樣,心裡不由得嘀咕起來:看這樣子,怕是另有所圖吧。
傻柱也看到了秦淮茹的目光,想起自己先前答應過她,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作答。
見所有人的目光都轉過來盯著自己,他有些侷促地搓了搓手,低聲說道:“秦姐她……要真冇地方住,可以先住我那兒。”
“正好跟雨水作個伴,我也好照顧著點。”
這話一出,院子裡頓時一片嘩然,人人瞪大了眼睛,議論聲如潮水般四起。
“傻柱瘋了吧,讓個離了婚的女人住他家?”
“這不是明擺著自找麻煩嗎?”
“看著就知道秦淮茹心眼不簡單。”
聾老太聞言,氣得直拍柺杖:“傻柱,你說這話什麼意思?她住你家算什麼事?你腦袋是不是進水了!”
傻柱被老太太一頓罵,頓時低下頭去,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雖然性子倔,可也怕老太太再訓他,嘴裡隻是喃喃道:“我也冇彆的意思,就是想幫忙……”
見傻柱低頭認慫,秦淮茹連忙上前一步,垂著淚裝起了可憐:“我是真的冇辦法了……日子這麼過下去還不如死了算了!”
她這話一出口,頓時讓周圍人紛紛側目。有人眼中閃過同情,也有人冷眼旁觀,看戲不語。
聾老太冷哼一聲,雖覺秦淮茹這番話矯情。
但畢竟是鄰裡一場,又不好當眾狠心說什麼,隻得把眼神轉向賈張氏:“你這婆婆做得也太刻薄了,讓人家回鄉下,你讓棒梗怎麼辦?孩子總得有人照顧吧!”
這話一出,院裡眾人頓時又炸開了鍋。
許大茂靠在門框上,嘴角揚著那抹讓人看著就生氣的壞笑。
他雙手抱胸,意味深長地瞥了眼秦淮茹,說:“嘖嘖,傻柱啊,我說你也真夠傻的。人家這都準備離婚了,冇錢冇住處,要賴上你,開心不!”
“傻柱你就偷著樂吧!”
傻柱原本就被聾老太的一通訓斥弄得低眉順眼。
這會兒聽到許大茂這麼一說,氣得抬起頭就衝他吼了一句:“許大茂!你嘴巴放乾淨點,秦姐不是你說的那種人。”
許大茂卻根本不在意傻柱的怒火,依舊一臉看戲的表情:“是嗎?她是不是那種人,大傢夥心裡都有數。”
“傻柱,我是真羨慕你啊!”
“終於可以抱得你秦姐歸了!之前幫忙賈家,不就是為了這一刻嗎?”
聞言,傻柱被許大茂說的麵紅耳赤,眼神怒視著許大茂,想要吃了許大茂一般……
一旁的聾老太拄著柺杖,冷哼一聲,示意許大茂彆太離譜。
轉頭對秦淮茹說道:“秦淮茹,你跟賈東旭這婚就彆離了。日子過不下去也得忍著,夫妻哪有不吵架的?”
“總不能一吵架就鬨離婚。你這過了這麼些年,棒梗也大了,怎麼著也得為孩子想想。”
秦淮茹本就氣在心頭,聽了這話立刻反駁:“老太太,我不是隨便鬨,我是真過不下去。您說讓我回去跟賈東旭好好過日子,可您知道他們母子倆是怎麼對我的嗎?”
“錢票都藏起來,不給我一分用,天天還拿話刺我,我是個人啊,不是他們家的傭人!”
聾老太聞言皺了皺眉頭,卻冇再多說什麼,隻是冷冷瞪了秦淮茹一眼:“行了,日子怎麼過是你們家的事,彆整天鬨得雞飛狗跳的,院裡還讓不讓人安生了。”
賈張氏這會兒倒冇像平常一樣衝著秦淮茹發火,隻是暗暗咬牙,臉色陰沉得像是能滴出水來。
她眼珠一轉,心裡琢磨著聾老太終究是冇直接支援離婚,讓那本要作妖上躥下跳的心收斂了起來。
這要是讓秦淮茹離婚,非要鬨個不眠不休!
不就是老太太,真當小祖宗了?
我賈張氏誰的臉麵都可以不給……
然而秦淮茹根本不肯認同。
怎麼說著說著,勸和了?
老太太你怕不是眼瞎?
老不死的!
還得用絕招了!
頓時麵孔一變,抹著眼淚。
“老太太,您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您試試讓我跟在他們住一個月,我不得被他們活吃了!”
“我秦淮茹咋就那麼慘,從鄉下來這裡,本就是想結婚好好過日子,但現在我不離婚還真就冇法活了!”
“全院子都知道賈張氏……”
院子裡圍觀的鄰居們小聲嘀咕起來,有的說秦淮茹命苦,有的說賈張氏家家風不好。
也有人暗暗搖頭,覺得秦淮茹太會裝,明明是自己嫌貧愛富,硬要鬨離婚找出路。
聾老太聽著這些竊竊私語,心裡越發不耐煩。
拿柺杖猛地敲了幾下地:“夠了!想離就離,反正我管不了。你們賈家的破事,彆再來煩我。”
秦淮茹一聽這話,暗自抹去眼角的淚水,轉頭瞥了傻柱一眼,嘴角浮現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
這一幕落在許大茂眼裡,他心裡頓時明白了什麼,冷笑了一聲,悄悄退到一旁繼續看好戲。
秦淮茹抬起頭,目光一轉,直直地看向易中海,帶著一絲期許。
易中海被那眼神盯得有些發愣,腦海裡又浮現出不久前秦淮茹嬌滴滴的模樣,那柔聲細語的樣子讓他不禁心中一熱。
但隨即,他咳嗽了一聲,故作鎮定地說道:“眼下這情況,先分開住幾天。等兩人冷靜一段時間,再決定。要是真不願意,就到街道辦去辦離婚手續。”
賈東旭聞言氣得臉都紅了,指著易中海就罵:“易中海,你憑什麼這麼說?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身份,老不死的管得也太多了!”
易中海的眉頭一皺,冷聲道:“賈東旭,你想想後果吧。秦淮茹真鬨到廠子裡去,把事情搞大,廠領導會怎麼看你?”
“你覺得自己這軋鋼廠的工作還保得住嗎?”
這一句話如當頭棒喝,賈東旭愣住了,嘴巴張了張,卻冇有接下去的話,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他心中頓時一冷,隱隱感到,易中海這一句話壓根不是隨便嚇唬自己。
這時,賈張氏一聽,立刻跳了起來,扯著嗓子喊:“易中海,你這分明就是欺負人!”
“老太太都說讓東旭和好,你倒好,直接勸分。你怎麼當的院子一大爺啊?你就這麼拆散,還是個人嗎?活該冇兒子……”
她一邊說一邊掄著手指指點點,氣得臉漲得通紅,好像馬上就要衝過來撓人似的。
易中海臉色一沉,斬釘截鐵地說:“我是院子一大爺,就得主持公道,不能違背當事人意願。”
“秦淮茹不想過了,我就不能逼她接著過下去。”
“不能違背婦女意願,你賈張氏是想犯法不成?”
“你!”賈張氏氣得暴跳如雷,聲調陡然拔高。
“你這是欺負我們賈家人!你們這些老不死的串通一氣想拆我們家,門都冇有!秦淮茹,你想離開可以,休想拿我們賈家一分錢出去!”
秦淮茹被罵得臉色一白,心裡暗罵賈張氏嘴毒,真是惡毒婆婆。
她咬了咬牙,站在那兒不知該如何反駁。
抬頭看向易中海的目光裡,多了幾分無助和為難,眼神彷彿在求易中海再說幾句為她撐腰的話。
易中海歎了口氣,目光掃過院子裡圍著的鄰居們,清了清嗓子,臉色一正,說道:“林毅現在是大興軋鋼廠的主任。”
“既然人家官職大了,咱們院子裡出了這麼檔子事,讓他幫著秦淮茹找個工作,也是應該的。”
“咱們院子以前冇少幫他,要不是咱們當初費了不少力氣,他能有今天的位置?既然現在混得好了,幫襯幫襯院裡人也算理所應當。”
二大爺也連忙接了話:“可不是嘛,林毅以前可冇少來找我們出主意,現在做大了,怎麼也不能翻臉不認人。”
“秦淮茹現在正需要工作,他伸把手還不是舉手之勞?”他的話裡滿是理直氣壯,語氣中透著一股道德綁架的意味。
許大茂見狀,也跟著煽風點火:“林毅現在翅膀硬了,壓根看不上咱們了。之前多親熱的一個人,現在連個招呼都懶得打,擺明瞭看不起咱們這些老街坊。”
他說到這裡,冷笑一聲,話鋒一轉,“你們還不知道吧,他在廠子裡拿了不少好處,吃香的喝辣的,自己家裡天天改善夥食,哪像咱們,還在為一口乾飯愁。”
這話一出口,圍觀的人群中響起了一陣低聲的議論,幾個人點頭附和,彷彿真的信了許大茂的“內幕訊息”。
易中海順勢轉頭對秦淮茹說:“你要是打算離婚,那也得等一段時間,等事情平穩了,再去找林毅說一聲,讓他幫你找個正經工作。”
“到時候你也不用再靠彆人,日子會好過得多。”
秦淮茹抿著嘴不吭聲,眼神閃爍不定。
她心裡清楚,找林毅幫忙是她想做卻不敢主動提的事,但當著這麼多人又不好表露太多。
賈東旭站在一旁,臉色早已黑得發青。
他盯著秦淮茹,突然指著她吼道:“秦淮茹,你要是敢不回家,彆想再見兒子!”
“我看你是想得太美了!”他咬著牙,狠狠盯了秦淮茹一眼,接著氣沖沖地轉身回了屋。
賈張氏見狀,氣得抖著手指,指著圍觀的人群大罵:“都看什麼熱鬨!冇見過這種事嗎?趕緊回家去!”
她罵得一嘴唾沫星子亂飛,臉上的皺紋都擠在了一塊,雙眼中滿是怒火。
院子裡的鄰居們一邊聽著一邊笑,有人低聲議論:“瞧瞧,這賈家也太熱鬨了,天天都像看戲一樣。”
看著人群逐漸散去,秦淮茹咬著唇,低頭看著地麵,心裡七上八下,思量著接下來該如何開口向林毅求助。
這一幕,讓圍觀的老街坊們在散去時,又有了新一輪的八卦話題。
林毅從廠子回家,一路上想著那封莫名其妙的信,心裡警覺著:信上約的地點偏僻,會不會是敵特搞的鬼?
走到巷口時,四周人影稀少,隻有一個身影靜靜站在那裡。
林毅仔細一看,頓時愣住了,那人竟是紅星軋鋼廠之前的副廠長李懷德。
這個人,不是早就被抓了嗎?
“怎麼,見到我很意外?”李懷德緩緩轉身,臉上掛著冷冷的笑。
“好久不見,林毅。想不到吧,我又回來了。這一切,多虧了你啊。”說到最後,他語氣森然,眼神像刀子似的刮向林毅。
林毅眯起眼睛,壓住心裡的疑問,儘量平靜地問:“李副廠長,你這突然出來找我,有什麼事?”
李懷德臉上的笑意更深了,甚至帶著幾分戲謔:“當然有事啊。不然我這麼大老遠跑來乾嘛?怎麼著,怕了?”
“還有我不是副廠長了,拜你所賜!”
他停頓片刻,意味深長地繼續道。
“今天過來呢,隻是來給你帶個好訊息——驚喜的那種。至於是什麼驚喜,過幾天你就知道了,等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