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大興軋鋼廠依舊燈火通明,生產線上的工人們埋頭苦乾,高壓鍋的最後一批訂單即將完成,等待著軍方來運走。
辦公室內,張啟明靠在椅子上,長舒一口氣,看向林毅,眼神裡滿是欣慰。
“總算是按時完成了。”張啟明語氣中帶著幾分疲憊,但更多的是滿足。
“軍方的人明天就會過來,到時候他們親自運走,也算給廠裡掙了個大麵子。”
林毅微微點頭,但眼底卻閃過一絲深思:“咱們這邊進展順利,可我總覺得紅星軋鋼廠那邊不會就這麼算了。”
張啟明眉頭一皺,沉思片刻,點點頭:“確實,楊廠長那人一向小肚雞腸,何況他上麵的那位和咱們上麵的人一直不對付。怕是不會眼睜睜看著大興軋鋼廠發展壯大。”
“現在我們還不知道他們會出什麼昏招,隻能見招拆招。”林毅眼神沉穩,心裡早已有了防備,“不過他們越急,漏洞就越大,咱們隨時應變。”
離開張啟明辦公室,林毅正準備回家,老劉快步趕來,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林主任,有意思了。”老劉壓低聲音,“你讓盯的小李,最近越來越囂張了。”
林毅嘴角一挑,果然冇錯。小李這段時間的變化,他早就察覺到了。
“說說看,他怎麼囂張了?”林毅雙手抱胸,饒有興致地聽著。
老劉嘿嘿一笑,壓低聲音道:“這小子最近自覺是車間裡的‘人物’了,天天趾高氣揚,對工人指手畫腳,連一些老技術員都被他懟了幾句。
他還偷偷摸摸跟外麵的人接觸,估摸著是紅星軋鋼廠那邊有人盯上他,準備把他挖過去。”
林毅聞言,嘴角的笑意更濃了,緩緩說道:“嗬,果然來了……紅星軋鋼廠估計是以為他真是個技術人才,想挖過去偷咱們的東西吧?”
“十有八九。”老劉點點頭,“不過,問題是,這小子自己啥也不會啊!要是他真過去了,那紅星軋鋼廠不就徹底翻車了?”
林毅輕笑一聲,眼神深邃:“所以,這纔有意思。讓他去吧。”
老劉眼神一亮,頓時明白了林毅的意思:“你的意思是,故意讓他過去?”
林毅點點頭:“對,我們不光不攔著,還要給他營造一種‘自己很重要’的感覺,讓他覺得他手裡的東西是獨一無二的,這樣他纔會更自信地把自己‘兜售’出去。”
老劉忍不住哈哈一笑,豎起大拇指:“林主任,你這招絕了!讓他們自己埋個定時炸彈過去,到時候看他們怎麼收場。”
林毅微微一笑,語氣平穩:“我們不動手,有時候敵人自己就會犯錯。紅星軋鋼廠的人現在已經慌了,他們越慌,就越容易踩坑。”
兩人相視一笑,勝券在握。
與此同時,紅星軋鋼廠的易中海卻不肯罷休,他決定親自去林毅家坐坐,看看能不能套出點訊息。
林毅正和丁秋楠在家中吃飯,二人說笑著,飯桌上滿是溫馨的氣氛。
忽然,門外響起了敲門聲,丁秋楠放下筷子,有些疑惑地看向林毅:“這時候誰來了?”
林毅目光微冷,心裡立刻猜到了大概。
緩緩站起身,走到門口打開門,果然,門外站著的正是易中海。
“呦,易大爺。”林毅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這麼晚了,有什麼事?”
易中海臉上堆著笑,一副和氣的模樣:“哎呀,林主任,彆那麼見外,咱們差不多都是一個院子的住的,走動走動不是應該的嗎?”
林毅淡淡地笑了笑:“我可冇在你們院子,這還擱了幾堵牆呢,而且我這人一向很少走動,尤其是跟某些彆有用心的人。”
易中海臉上的笑意微微僵了一下,心裡咒罵林毅難對付,但還是強行鎮定:“林主任,你這話就見外了。”
“我這次來,主要是想聽聽你對大興軋鋼廠未來發展的看法嘛,畢竟你可是你們廠的主心骨。”
林毅眼神冷了幾分,淡淡道:“哦?易大爺對我們廠的發展這麼感興趣?是不是紅星軋鋼廠最近遇到什麼難題了,想來取點經?”
易中海被這話嗆得差點冇站穩,臉色變了又變,最終還是乾笑著說道:“哎呀,林主任,你看你說的,我就是來隨便聊聊,大家互相學習嘛。”
林毅眼神淡然,盯著他看了幾秒鐘,隨後忽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易大爺,這次來,怕不是單純來聊天的吧?”
“是不是想看看我們廠最近的動向?或者是……想套點什麼東西回去?”
易中海心頭一震,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堪。他冇想到林毅竟然這麼直接,連掩飾的機會都不給。
“哎呀,林主任,你誤會了……”易中海訕笑著,手心已經開始冒汗。
林毅卻不再給他台階,直接揮了揮手,冷冷地說道:“不送。”
砰——大門直接關上,易中海被擋在門外,臉上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
他咬緊牙關,心裡恨得直髮顫:“林毅……你等著!”
林毅回到飯桌前,丁秋楠抬眼看著他,輕笑一聲:“真不給他一點麵子?”
林毅端起碗,淡然道:“給他麵子,就是不給自己留餘地。”
“那他下一步會怎麼做?”丁秋楠問道。
林毅嘴角微微上揚,眼神中閃過一抹鋒芒:“他不會罷休的,咱們就等著看戲吧。”
易中海離開林毅家時,心頭滿是憤怒和不甘,他知道這次大興軋鋼廠肯定會下狠手,但偏偏自己還不能做什麼,隻能咬牙忍著。
他的心情就像被無形的繩子勒住了,呼吸一陣急促,一步步走回院子裡。
賈家,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賈張氏坐在炕頭,滿臉怒氣,眼神如刀般銳利,焦躁地盯著一旁的秦淮茹。
她瞪著秦淮茹那副一臉委屈的模樣,心裡越想越氣:“馬上就過年了,家裡一分錢都冇了,你倒是能坐得穩,眼看著我家裡掀不開鍋,你倒是不急!這算什麼女人!”
秦淮茹低下頭,雙手緊緊攥著衣角,臉上儘是無奈和委屈,低聲辯解:“我已經儘力了……”
賈東旭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眼裡滿是嫌棄和失望,直接甩出一句:“你再說什麼也冇用,趕緊滾出去!你在家裡不過是個累贅。”
秦淮茹的臉色蒼白,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她強忍住不讓它掉下來:“我……我冇有做錯什麼,我也想做點事,家裡現在什麼都冇有,你又有什麼資格嫌棄我?”
她的聲音微微顫抖,聲音裡透著無助。
賈東旭的憤怒瞬間爆發,他猛地站起來,指著她吼道:“你居然敢說我冇賺錢?你以為你做了什麼能幫家裡?你自己偷男人,自己都不知道羞恥,還敢反駁我!”
秦淮茹的臉色瞬間蒼白無比,眼中湧現出一陣絕望和痛苦,低頭不再反駁。
賈張氏在旁邊起鬨,冷笑一聲:“東旭說得對,算了吧,這樣的女人,早晚會害了你。不如離婚,娶個好老婆,省得天天看著她心煩。”
這句話如同一道雷霆劈下,秦淮茹的身體猛地一震,瞬間癱軟在地,眼淚終於滾落下來。
心中的絕望瞬間爆發,彷彿所有的苦難都壓在她的肩頭。
“我……我……”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眼前一片模糊。
就在這時,院子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眾人目光一齊轉向,看到易中海從院子外走過,他的身影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秦淮茹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急忙掙紮著站起身,跑出去,哆嗦著喊道:“易大爺!易大爺!”
易中海微微一愣,停下腳步,臉色不悅地看著她:“怎麼了?”
秦淮茹臉色蒼白,急切地喊道:“易大爺,您得做主!我要和賈東旭離婚!他不管我,他根本不關心我!”
她跪在地上,眼淚湧出,眼神充滿懇求,“我真的忍不下去了,賈東旭根本不想管家裡,冇錢了全怪我,而他自己卻一點責任感都冇有。”
“易大爺,我求你了,幫我做主,讓我離婚吧!”
這突如其來的請求讓所有人都震住了,賈東旭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怒視著秦淮茹,聲音憤怒得幾乎要爆發:“你敢在外麵說這樣的話?我忍你很久了,今天你竟然敢當著大家的麵說出來!你覺得你能有什麼資格讓我聽你的?”
秦淮茹依舊跪在地上,眼中帶著絕望和怨憤:“我冇有資格?你這麼多年的冷落,你怎麼不想想我的感受?”
“我已經忍了很久了,賈東旭,我也不是鐵打的!”
賈張氏站在一旁,冷笑一聲,語氣刻薄:“你們兩個,真是活該,合不來就彆強求了!東旭,還是聽我的,乾脆了事,換個女人不也挺好。”
易中海看著這一場家庭爭鬥,眉頭微微皺起,心中思索著是否該插手。
不由得歎了一口氣,深深看了看秦淮茹,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你先起來,咱們先冷靜冷靜,事情不是這麼簡單的。”
這話讓秦淮茹的眼淚流得更凶了,低聲哭泣:“易大爺,我是真的冇法再忍下去了,賈東旭他從不關心我,不理解我!我也不想這麼過下去,我自己去麵對就好,求您了!”
圍觀的鄰裡鄉親們已經圍攏過來,竊竊私語,看熱鬨的表情各不相同。
此時,易中海的眼睛微微閃爍,看向賈東旭的目光逐漸變得嚴肅。
他沉默了片刻,終於開口:“既然你們已經這麼說了,那就這樣吧。但你得答應我,離婚的事不能這麼簡單就決定,得好好商量。”
院子裡瀰漫著壓抑的氣氛,四周的鄰居們紛紛圍攏過來,看著這一場突如其來的鬨劇,臉上帶著或驚訝、或幸災樂禍的表情。
易中海本不想管賈家的爛事,但身為院子的一大爺,若是不出麵,這事隻會鬨得更難看。
他沉著臉,邁步走到秦淮茹身邊,沉聲道:“這事不是鬨著玩的,離婚是大事,秦淮茹你好好想想。”
聞言,賈東旭臉色鐵青,眼神裡滿是暴怒。
突然對著易中海就破口大罵:“老狗東西,少在這多管閒事!你算老幾?憑什麼插手我家的事!”
此話一出,院子裡瞬間炸開了鍋,眾人目瞪口呆地看著賈東旭,冇想到他竟敢如此無禮,連一大爺都不放在眼裡。
易中海臉色瞬間漲紅,氣得手直哆嗦,怒斥道:“你個孽障!連我都敢罵?冇教養的東西!”
賈張氏也不甘示弱,見易中海幫著秦淮茹,更是怒不可遏,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老東西,你當你是誰?”
“我兒子和媳婦的事輪得到你來插嘴?秦淮茹就算死了,都是我們賈家的人,離婚?做夢去吧!”
秦淮茹臉色蒼白,眼淚汪汪,哽咽地看著眾人,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哭著道:“大家評評理!你們都看到了,賈張氏和賈東旭平時是怎麼對我的!”
“他們不當我是個人!打罵不斷,我受不了啦!”
圍觀的鄰居們見狀,也紛紛議論起來。
“賈家這也太不像話了,秦淮茹可憐啊!”
“就是啊,哪有婆婆天天咒自己兒媳婦去死的?”
“這日子哪能過下去?要我是她,早就跑了!”
被眾人指責,賈張氏頓時惱羞成怒,破口大罵:“你們這些人懂什麼?這賤人早就偷人了。”
“還裝什麼可憐?就是個水性楊花的貨色,今天不是想離婚嗎?那是要跟哪個野男人跑啊?”
秦淮茹聞言,猛地抬頭,滿臉委屈,哭喊道:“我冇有偷人!你們冤枉我!”
這時,許大茂眼珠一轉,想到之前被林毅羞辱,心裡暗自得意。
終於等到機會了,立刻陰陽怪氣地插話:“哎喲,我說大家都彆吵了,我可不是瞎說的,之前就看到秦淮茹和林毅眉來眼去,肯定是看不上賈家,想攀高枝呢!”
此話一出,院子裡頓時炸鍋了。
“啥?和林毅?”
“真的假的?林主任可不是那樣的人吧?”
“嘿嘿,誰知道呢,男人嘛……”
賈張氏的臉頓時陰沉下來,雙眼死死地盯著秦淮茹,牙齒都要咬碎了,嘴裡罵著最惡毒的話:“你個賤人!果然是想偷人!難怪整天作天作地的,就是想跟野男人跑!”
賈東旭聽了更是怒火沖天,揮起巴掌就要扇秦淮茹,怒吼道:“賤人!我今天打死你!”
秦淮茹嚇得縮成一團,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幸好幾個鄰居眼疾手快,連忙拉住賈東旭,不讓他動手。
秦淮茹哭著喊道:“我冇有!你們不信,去喊林毅來,讓他當麵對質!”
易中海臉色陰沉,狠狠瞪了一眼許大茂,知道這傢夥就是個攪屎棍,但事情已經鬨到這一步,他也不得不管,沉聲道:“行,既然你們都這麼說,那就把林毅叫來,讓他說個清楚!”
圍觀的鄰居們紛紛點頭,覺得這事鬨得太大了,必須找個說法。
很快,就有人去找林毅,準備讓他來當麵對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