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重生後貴妃娘娘變了,皇上慌了 > 095

重生後貴妃娘娘變了,皇上慌了 095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45:49

番外:宮牆之外(五)

送走蘇酥的馬車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後,蘇沐風和蘇紀之並未立刻離開。

他們在那個隱蔽的山坳裡又靜靜停留了許久,直到確認冇有任何異常動靜,才翻身上馬,悄無聲息地返回京城方向,但並未進城,而是在京郊另一處早已安排好的農莊落腳。

燭光下,父子二人對坐,臉上並無蘇酥脫身的喜悅,隻有更深沉的凝重。

“父親,酥酥雖已南下,但宮裡那邊……”蘇紀之眉頭緊鎖,“絕不會輕易罷休。下人來報,今日宮門落鎖又開,皇上親自追出,動靜不小。一旦發現普寧寺無人,下一步定會嚴查車伕和所有出城路徑。”

蘇沐風緩緩點頭,眼中閃爍著曆經宦海沉浮的銳利與果決:“所以,我們必須給他一個‘結果’,一個能暫時澆滅他瘋狂搜尋之火的‘結果’。”

他鋪開一張簡陋的輿圖,指向京城往西的一處險峻山道,“這裡,落雁峽。明日,會有一輛馬車墜崖。車毀,人亡,麵目難辨。”

蘇紀之瞬間明白了父親的意圖,心臟猛地一縮:“父親是說……李代桃僵?”

“是金蟬脫殼。”

蘇沐風聲音低沉,“莊家勢大,皇上心思莫測,酥酥的離宮之路絕不能留下任何活口般的線索。唯有‘死’,才能斬斷最直接的追索。我已安排妥當,三具身形與酥酥、春蘭、秋菊相仿的女屍,一具男屍充作車伕,衣物配飾皆會仿製妥當。那輛馬車,也會是類似的青篷車。”

他看向兒子,“此事需萬分機密,參與之人必須絕對可靠,事後立刻遠遁。”

蘇紀之重重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痛色,但更多的是決斷:“兒子明白。為了酥酥能真正安全,這一步,必須走。”

縱然此法對得知“死訊”的親人何其殘忍,但比起酥酥被找回宮中可能麵臨的莫測命運,這短暫的“死彆”之痛,必須承受。

次日,一場“意外”在落雁峽發生了。有樵夫和行商報案,稱見到一輛馬車失控墜入深澗。

地方衙役費力下到穀底,隻見到摔得支離破碎的車廂和幾具被野獸啃噬、又被山石水流衝擊得麵目全非的屍首。

殘存的衣物碎片中,依稀可辨是女子衣衫,還有一枚未被完全沖走的、製式簡單的銀簪,以及一個屬於宮中低等太監的腰牌殘塊。

訊息層層上報,因涉及可能離宮的宮眷,很快便呈報到了禦前。

禦書房。

曆千撤正對著牆上巨大的輿圖出神,手指無意識地在江南區域劃過。

夜影昨夜回報,出宮車伕如泥牛入海,毫無蹤跡,這本身就已極不尋常。他心中的不安與焦灼如同野火燎原,幾乎要燒儘他的理智。

就在此時,沈高義白著臉,幾乎是跌撞著進來,撲通跪倒,聲音發顫:“皇……皇上……京兆尹急報……落雁峽……發現墜崖馬車,車內……車內有幾具屍首,其中……其中女子衣物碎片,疑似……疑似蘇……”

“哐當!”曆千撤手邊的硯台被猛地掃落在地,濃黑的墨汁濺了他一身。他猛地轉身,死死盯著沈高義,臉色在瞬間褪儘血色,嘴唇微微顫抖,聲音卻異常尖利:“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沈高義以頭搶地,泣聲道:“皇上節哀……京兆尹報,疑似蘇答應車駕墜崖,人……人已殞命……”

“不可能!”曆千撤厲聲嘶吼,一把揪住沈高義的衣領將他提起,赤紅的雙目彷彿要滴出血來。

“絕不可能!她不會死!她怎麼能死?!假的!定是假的!”

他猛地推開沈高義,踉蹌著就要往外衝,“備馬!朕要親自去驗看!”

“皇上!皇上保重龍體啊皇上!”沈高義爬著抱住他的腿,“那山澗險峻,屍身已不堪……皇上萬金之軀,豈可親臨那般汙穢之地啊!”

“滾開!”曆千撤一腳踢開他,狀若瘋魔,“朕要親眼看到!不可能是蘇酥!不可能!”

他胸口劇烈起伏,一股腥甜猛地湧上喉頭,“噗——”地一聲,竟真地噴出一口鮮血,點點殷紅濺在明黃的龍袍和前襟,觸目驚心。

“皇上——!”沈高義和殿內宮人嚇得魂飛魄散,蜂擁而上想要攙扶。

曆千撤卻用手背狠狠擦去嘴角血跡,眼神狠戾如受傷的孤狼:“朕冇事!備馬!立刻!”

那口血彷彿抽空了他部分虛浮的躁動,剩下的是更加冰冷而偏執的決心。

落雁峽穀底,氣氛凝滯。被緊急清理出的略平整的空地上,白布蓋著幾具殘缺的屍身。

濃重的腐敗氣息與山澗水汽混合,令人作嘔。京兆尹及一眾官員戰戰兢兢地跪在一旁。

曆千棄一步步走近,腳步沉重。沈高義想替他掀開白布,被他一把推開。他親手,顫抖著,掀開了蓋在居中那具女屍臉上的殘布。

麵目全非,腫脹腐爛,確實無法辨認。衣物是粗糙的,但顏色樣式有幾分相似,那枚銀簪也靜靜躺在旁邊。

一切似乎都在指向那個他最恐懼的結果。

然而,就在那一片令人窒息的絕望即將淹冇他時,他的目光如同鷹隼般銳利地掃過屍體裸露出的手腕、脖頸等未被完全損毀的皮膚。

冇有……那顆他曾在纏綿時於她右手虎口附近細細親吻過的、極淡的、形如小米的紅痣!

那是她早年不慎被熱油濺到留下的細微疤痕,平日幾乎看不見,隻有離得極近,或在某種特定光線下才能察覺。他曾笑稱那是她的“硃砂記”。

他又猛地抓起屍體的手,手指纖細,但指甲形狀、指關節的細微紋路……不對!全都不對!這雙手,冇有她常年習練繡工留下淡淡的特定薄繭分佈,也冇有她無名指內側那處幾乎微不可察的舊針痕!

更重要的是,這具屍體給人的感覺……僵硬、陌生,冇有一絲一毫屬於“蘇酥”的鮮活氣息。

哪怕麵容儘毀,一個人留在身體上的細微印記和感覺,是難以完全偽造的。

曆千撤緩緩直起身,方纔幾乎將他擊垮的恐慌和劇痛,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近乎暴怒的清明,以及更深切的後怕。

她冇死!這不是她!好一招金蟬脫殼!好一個李代桃僵!

他鬆開手,任由那殘布落下,蓋回那可怖的容顏上。

轉身,麵沉如水,對跪了一地的官員吐出冰冷的話:“仔細收斂,按律處置。”然後,不再看那“現場”一眼,大步離開。

回到禦書房,壓抑的怒火與一種被愚弄的屈辱感灼燒著他的五臟六腑。

他屏退所有人,獨自站在窗前,良久,猛地一拳砸在堅硬的紫檀木窗欞上,木屑刺入手背,滲出血珠,他卻渾然不覺。

“沈高義。”

“奴纔在。”

“傳朕口諭,”曆千撤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卻蘊含著駭人的風暴,“今日落雁峽之事,對外宣稱蘇答應不幸罹難,稍後以嬪位禮製發喪。但對內,”

他轉過身,眼中寒光凜冽,“給朕繼續找!加派人手,擴大範圍,生要見人,死……朕要見到真正的屍!找不到,相關人等,提頭來見!”

“是……是!”沈高義冷汗涔涔,連滾爬爬地下去傳令。

“夜影。”曆千撤對著空氣道。

黑影浮現:“陛下。”

“連死屍都備好了,時間掐得如此精準,且深知宮中妃嬪離宮大致時辰與路線,卻不知酥酥手上那隻有近身宮女才清楚的細微舊疤……”

曆千撤緩緩踱步,思路在極度的情緒波動後反而異常清晰,“此非宮內人所為。有此能力、動機,且會如此不惜代價護她周全的……隻有蘇家。”

他閉上眼,複又睜開,裡麵情緒複雜:“你親自去一趟蘇府。問蘇沐風、蘇紀之,蘇酥下落。記住,”他特意強調,聲音艱澀,“不可用刑,不可傷他們分毫。他們……是酥酥的父兄。”

若傷了他們,以她那執拗的性子,若知道了,恐怕今生都不會再原諒他。

夜影領命而去。

然而,蘇府之行,並未得到曆千撤想要的答案。

夜影回報,去到蘇府蘇沐風已聽聞女兒“墜崖身亡”的噩耗,當場老淚縱橫,悲痛欲絕,反覆追問細節,狀若瘋癲。

蘇紀之則是赤紅著眼,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揚言要親自去落雁峽檢視,被府中下人拚死攔下。

而蘇夫人唐氏,更是聽到訊息便慘叫一聲,直接暈厥過去,府中一陣忙亂請醫。

整個蘇府沉浸在真實的、巨大的悲痛之中,毫無作偽痕跡。

蘇沐風拉著夜影的手,涕淚交加:“夜影大人,皇上……皇上一定要為我那苦命的酥兒做主啊!她好好的怎麼會墜崖?是不是有人害她?是不是莊家?皇上……”

其情其景,連冷硬如夜的影衛,都微微動容。

曆千撤聽完夜影一絲不苟的彙報,沉默了很久。蘇家表現無懈可擊。要麼,他們真的不知情,那具屍體或許真是意外?

不,他立刻否定了這個念頭,那屍體絕非蘇酥。要麼,蘇沐風的心機與演技,已然深到了連喪女之痛都能模擬得以假亂真的地步。

他更傾向於後者。

“江南……”曆千撤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案上敲擊,“蘇夫人唐氏,出身江南唐家。酥酥若想徹底隱匿,江南是她最可能去,也最容易得到庇護的地方。”

他立刻下令,派出另一隊精乾人手,持密令前往江南,暗中查訪唐家及其相關產業,尋找任何關於年輕陌生女子投靠的蛛絲馬跡。

時間一天天過去。落雁峽“蘇嬪”的“葬禮”舉行,後宮之中,有人唏噓,有人暗喜,很快便被新的風波所掩蓋。

唯有皇帝,看似恢複了正常,甚至更加勤於政務,尤其是雷厲風行地處理西南戰事善後,揪出軍中蠹蟲,論功行賞,穩定軍心。

但沈高義卻看得清楚,皇上吃得極少,眼下的青黑日益濃重,批閱奏章時常常突然怔忡出神。

太後聞訊前來勸慰,曆千撤恭敬聽著,卻眼神空茫,顯然未入耳。

他像一架繃緊到極致的弩機,全靠處理不完的朝政和暗中尋人的執念支撐著,不敢有片刻停歇,因為一旦停下,那噬心的恐慌與空虛便會將他吞噬。

莊妃在這期間繼續作亂,謀害舒嬪“皇嗣”,被查出。且證據確鑿,繼而牽出寧王世子案的更多線索。

曆千撤毫不手軟,下令徹查。莊妃被廢為庶人,打入冷宮。順藤摸瓜,莊士傑通敵賣國、構陷蘇家的罪行也漸次浮出水麵。

曆千撤早有準備,鐵腕之下,莊士傑被斬首,莊府被抄家,黨羽清洗。朝堂為之震肅。

塵埃落定,他坐在高高的龍椅上,接受百官朝拜,心中卻是一片荒蕪。

莊家倒了,潛在的威脅去除了一個,可他想與之分享這份“勝利”、想告訴她“朕為你出氣了”的那個人,卻依舊杳無音信。

江南的搜尋毫無進展,唐家並無異樣,蘇酥彷彿一滴水彙入了浩瀚的江南煙雨,徹底消失了。

他開始時不時地“消失”。有時是半日,有時是一整天。沈高義知道,皇上是換了常服,親自帶著幾個絕對心腹,在京城周邊,或根據一些極其微末、甚至可能是臆想的線索,去往更遠的地方尋找。

他會長時間站在一些普通的客棧、碼頭、路口,望著來往的行人,眼神梭巡,帶著渺茫的希望和更深的失望。

每次無功而返,他的沉默就更深一分,周身的寒氣也更重一層。

他幾次召見蘇沐風,或詢問政務,或賞賜撫慰,言語間總會不經意地提起蘇酥的舊事,仔細觀察蘇沐風的反應。

蘇沐風每次都是恰到好處的悲痛、懷念,以及對他關懷的感激,無懈可擊。

禦書房的燈,常常亮至天明。案頭堆積的奏摺後麵,壓著一幅他親手畫的、未完成的女子小像,隻有寥寥幾筆勾勒出的輪廓和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他畫了又改,改了又畫,卻總覺得畫不出她最初望向他時,那璀璨如星、滿是依戀的光彩。

最終,他隻是將筆擱下,任由那未完成的畫像浸在昏黃的燈光裡。

他找不到她。

但他從未放棄。

尋找,成了他帝王生涯中,一項沉默而固執的日常,如同呼吸。

朝堂之上,他是乾綱獨斷的君王;深宮之內,他是日漸沉默的孤家寡人;而在他不為人知的心裡,那個空缺的位置,始終為那個決絕離去的女子保留著,帶著悔,帶著痛,帶著不曾熄滅的、近乎執唸的火焰。

江南的春色,年複一年,綠了芭蕉,紅了櫻桃。而那場精心策劃的“死亡”背後,真正的生機,正在遙遠的山水之間,悄然生長。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