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煌堂更是驚駭欲絕,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都帶上了哭腔:“太上長老!求您救救淩家!那詛咒實在太過凶險,我等根本不知如何破解!”
“求您看在往日情分上,再施援手,救我淩家滿門性命啊!”
其餘族老如夢初醒,齊刷刷跪倒一片,哀聲懇求:“求太上長老垂憐!救救淩家!”
周寒微微頷首:“出手自無不可,但你淩家,可就欠下我玄穹閣一個人情了。”
“懂的懂的!規矩我懂!”
淩煌堂忙不迭應聲,手忙腳亂地從懷中摸出一枚古樸的儲物戒指,正是淩家儲存重要資源的物件之一,“您看這個……”
周寒信手接過,神識略一探查,嘴角掠過一絲滿意弧度:“走吧,隨我回去,正好有場好戲可看。”
……
不多時,周寒與淩煌堂,連同淩家一眾憂心忡忡的族老,便回到了淩家族地。
一路行來,幾位族老麵色凝重,壓低了聲音竊竊私語。
“淩煌昌父子到底作了什麼孽?竟惹出如此要命的詛咒!”
“難講啊……有些上古詛咒詭異狠毒,除非尋到施咒之人,否則極難根除。這位太上長老……真能壓製得住麼?”
眾人雖請來了強援,心中卻依舊七上八下,難以安定。
……
此刻,淩家藥圃深處,淩煌昌、淩清輝父子卻是激動得近乎癲狂!
“成了!真的成了!”
“藥圃完全成熟了!”
淩煌昌雙手抑製不住地顫抖,眼中溢滿狂喜,“清輝,快去!請所有族老過來!把你大伯淩煌堂也一併叫來!”
他心中盤算著,憑這片孕育出天地靈植的寶地,定能說服族老,助他重奪家主之位!
“而且這回,”他斬釘截鐵道,“爹親自守在這裡!絕不再給人鑽空子的機會!你快去請人!”
“不!”淩清輝一口回絕,眼神透著固執,“爹,這次我得和您一塊兒守著!”上次地脈靈泉被人半途截胡的教訓太深刻了,父子倆日夜輪值守候,眼窩都熬得深陷了幾分,生怕再生變故。
他當即指派了一名親近的族弟,匆匆前去通報。
……
族老們前腳剛踏入淩家大門,後腳便接到了淩煌昌的通知。
“果然!”
一位族老臉色瞬間鐵青,“正如太上長老所料,這混賬東西果真在蘊養那禍根!”
“他怎麼敢?!難道不怕詛咒爆發,殃及整個淩家上下嗎?”另一位族老的聲音都在發顫。
眾人對淩煌昌奪權的心思心知肚明,但更恐懼那可能席捲全族、屍骨無存的詛咒之力,個個心急如焚。
……
一行人步履匆匆趕到藥圃,目光焦灼地投向圃內景象。
“淩煌昌!”一位族老按捺不住,厲聲喝問,“你這藥圃裡,藏著的恐怕是那能害死全族的詛咒之物吧?”
淩煌昌渾身猛地一僵,臉上誌得意滿的笑容瞬間凝固如冰。
怎麼回事?
族老們怎會知曉“萬靈源種”帶有詛咒?
他原本隻想炫耀功勞,隱瞞詛咒之事,以此換取家主之位……
“咳,各位族老請放心,”
淩煌昌心思電轉,強壓下心頭慌亂,故意做出輕鬆姿態,輕描淡寫道,“那點小小詛咒,算得了什麼?不說已被我佈下的玄黃大陣牢牢壓製,就算真爆了,又能如何?”
他竭力將詛咒說得無足輕重,企圖打消眾人疑慮。
可族老們是聽了周寒那“汙染全族、萬劫不複”的警告纔來的!
那驚心動魄的評語猶在耳邊炸響,豈會輕易信他?
“煌昌,你叫我們如何信你?”眾族老麵上疑雲密佈,根本不信他所言。
眼看眾人神情越發不善,淩煌昌心慌意亂,額角滲出冷汗。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而威嚴的聲音自半空傳來:
“要讓他們信你,倒也簡單。隻需啟用這詛咒,讓大家親眼看看它的力量,究竟是弱不禁風,還是足以焚山煮海,不就一目瞭然了?”
話音未落,周寒的身影已然在空中顯現。
隻見他淩空屈指一彈,一點光芒如電疾射而出,精準打入藥圃核心!
那光芒猶如一點火星,瞬間引爆了萬靈源種深處蟄伏的恐怖詛咒!
嗡!
一股陰寒徹骨的波動猛然盪開!不僅僅是眾族老駭然失色,淩煌昌父子更是魂飛魄散!
他倆嘴上說得輕巧,可心裡比誰都明白,一旦詛咒徹底失控爆發,此地立刻就是十死無生的絕境!
轟——!
幾乎在周寒彈出那點光芒的刹那,眾人清楚地看到,光芒之中,還包裹著一滴無根聖水!
那聖水觸地即瘋狂膨脹,瞬息間化作一個晶瑩剔透的巨大水泡,噗地一聲將整片藥圃連同裡麵兩張驚駭欲絕的麵孔,嚴嚴實實地罩在其中!
詛咒被徹底點燃!
一股漆黑如墨、粘稠似油漿的詛咒之力,如同被放出煉獄的億萬妖魔,瘋狂地炸裂開來!
濃稠的黑氣翻湧著,化為無數扭曲怪誕、淒厲尖嘯的鬼影,瞬間吞冇了藥圃內的一切!
肥沃的土地、珍貴的藥草、連同呆立的淩家父子,眨眼間被這股黑暗洪流完全吞噬!原本生機勃勃的藥圃瞬間化作一片死寂鬼蜮,枯草在觸及黑氣的瞬間便化為飛灰!
嘶嘶……劈啪!
然而,這恐怖絕倫的詛咒黑潮,甫一撞上無根聖水形成的水泡壁壘,便彷彿沸油潑上萬年寒冰,發出刺耳欲聾的灼燒嘶鳴!
“老天爺……這、這也太可怕了!”
“若非太上長老以聖水隔絕……我淩家今日怕是……滿門儘滅,根基儘毀啊!”
“這詛咒凶威如此滔天,爆發範圍如此之廣,若無聖水屏障籠罩,誰能倖免?!”
親眼目睹那瞬間席捲全圃又被無情壓製的毀滅性一幕,淩家眾人無不麵色慘白如紙,後怕的冷汗瞬間浸透了脊背衣衫。
他們齊齊朝著懸浮空中的周寒,深深作揖,心中感激涕零!這真是實打實的救命之恩!
再看那聖水水泡之內,景象已是觸目驚心。
原本靈氣盎然的百畝藥田麵目全非,生機儘絕。泥土板結龜裂,寸草不生,瀰漫著汙穢死寂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