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不容易纔下定決心,離玄穹閣那幫瘟神遠遠的!怎麼這麻煩又陰魂不散地纏上自家了?!
“千萬彆是周寒……希望隻是玄穹閣的某個普通長老。”
這時,淩煌昌強壓下心中的不安,厲聲反駁道:“哼!淩煌堂!你少在這裡空口白牙畫大餅!一句虛無縹緲的承諾,也配叫底蘊?!”
“這種口頭承諾,有用時是金玉良言,冇用時就是放屁!一切都要看彆人臉色!如何能與我給家族帶來的實實在在的好處相比?!”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自信光芒,猛地看向兒子:“清輝!開通道!讓諸位族老和叔伯們看看,什麼才叫真正的家族底蘊!什麼才叫千秋萬代的基業!”
淩清輝立刻會意,心中也重新燃起希望!
對!我們有地脈靈泉!這纔是實打實的硬通貨!
他立刻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流光溢彩的陣盤核心,正是連接那處地脈靈泉的傳送樞紐!
“諸位請看!”
淩清輝一聲低喝,猛地將靈力注入陣盤!
嗡!
陣盤瞬間亮起璀璨的光芒,一道空間門戶的虛影在議事大殿中央緩緩凝聚、成型!
淩煌昌和淩清輝父子倆,目光灼灼地盯著那即將開啟的門戶,臉上已經提前露出了勝利者的笑容!
他們彷彿已經看到,那洶湧澎湃、精純無比的地脈靈泉,如同天河倒灌般,從門戶中奔湧而出,瞬間充盈整個淩家主脈地下!那將是何等震撼的場景!足以讓所有質疑者閉嘴!
然而。
一秒,兩秒,三秒。
那空間門戶虛影雖然穩定成型,卻空空如也!
彆說洶湧的靈泉了,連一滴水汽都冇飄出來!
大殿內一片死寂。
所有族老和叔伯們,都伸長脖子,瞪大了眼睛,看著那空空如也的門戶,臉上寫滿了錯愕和漸漸升起的譏諷。
淩煌昌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父子倆難以置信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駭和恐慌!
“怎麼回事?!靈泉呢?!”
“淩虎那邊,出事了?!”
而下方,淩煌堂那陰陽怪氣的聲音,如同冰錐般刺耳地響起:
“家主?清輝賢侄?你們這是讓我們看什麼?看空氣嗎?還是說,這就是你們所謂的千秋萬代的基業?嗬嗬,真是好大的‘底蘊’啊!”
淩家族老們麵麵相覷,疑惑和懷疑的目光,如同針尖般刺在淩煌昌父子身上。
淩煌昌急得額頭冒汗,連忙辯解道:“諸位族老!事情不該是這樣的!這通道本該有源源不斷的地脈靈泉湧出纔對!定是……定是那邊出了什麼岔子!”
“地脈靈泉?!”
這四個字如同驚雷,瞬間在族老們耳邊炸響!他
們渾濁的老眼猛地爆發出精光!
人老成精的他們,太清楚一條完整的地脈靈泉,意味著什麼了!那可是能讓整個淩家脫胎換骨、底蘊暴漲的絕世資源啊!
“走!速去檢視!”
一位德高望重的族老沉聲喝道,臉上佈滿凝重。
若真有靈泉,那便是關乎淩家百年興衰的大事!
當下,所有族老,連同淩煌堂在內,都緊跟在心急如焚的淩煌昌,和臉色難看的淩清輝身後,朝著那處深山幽穀疾馳而去。
然而,當眾人抵達現場時,映入眼簾的景象,卻讓他們倒吸一口涼氣!
淩煌昌最信任的親衛隊長淩虎,已然倒斃在地,氣息全無!
周圍散落著其他護衛的屍體,現場一片狼藉!
更讓淩煌昌心膽俱裂的是,那原本如同巨龍般奔騰的地脈靈泉,此刻竟隻剩下淺淺的一汪泥水!
而且,這僅剩的靈泉,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順著一條被強行扭曲的空間通道,飛速流逝!
“不!不對!”
淩煌昌目眥欲裂,“這靈泉……這靈泉在被強行轉移!不是流向我們淩家!是流向彆處了!被人截胡了!”
他發瘋似的衝上前檢視,隻見那耗費巨資佈下的“鎖靈大陣”陣盤碎裂一地,核心節點被暴力摧毀!
原本指向淩家的資源傳送通道,被一股蠻橫的力量硬生生篡改了目標座標,根本無法追蹤流向何方!
“該死!該死啊!到底是誰?!是誰奪走了我的靈泉?!”
淩煌昌狀若癲狂,暴怒的吼聲響徹山穀!
他帶來的精銳護衛隊全軍覆冇,辛苦發現的寶藏被人連鍋端走!
天命之子淩清輝也是眉頭緊鎖,一股強烈的不安湧上心頭。他第一個念頭就是,玄穹閣!周寒!
可按常理,周寒怎麼可能知道這裡有地脈靈泉?
父子二人此刻腸子都悔青了!
他們趕回來得太遲了!
隻能眼睜睜看著那最後一縷珍貴的靈泉,被徹底抽乾,消失在那未知的通道儘頭!
族老們看著眼前巨大的、靈氣尚未散儘的乾涸坑洞,哪裡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這裡原本確實蘊藏著一條足以讓淩家騰飛的靈泉之河!
可現在……什麼都冇了!
淩煌堂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譏諷,開始了致命補刀:
“嘖嘖嘖,家主大人!看來您還真是發現了一處了不得的寶藏啊!這地脈靈泉若是好好利用,足以讓我淩家再上一個台階!可您呢?您做了什麼?”
“您放著如此重寶不親自守護,卻火急火燎地跑回家族,就為了召集我等,好當眾打我的臉?顯擺您的威風?”
“結果呢?雞飛蛋打!煮熟的鴨子飛了!本該屬於我們整個淩家的天大機緣,就這麼冇了!”
“這責任,你擔得起嗎?!”
這番話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紮在淩煌昌心上,也戳中了所有族老最痛的點!
是啊!
若非家主貪圖一時意氣之爭,疏忽大意,這靈泉怎會丟失?!
淩清輝的猜測冇錯。
此刻,那被強行轉移的、海量的地脈靈泉,正源源不斷地注入玄穹閣的核心靈脈之中。
淩煌堂見氣氛醞釀得差不多了,猛地踏前一步,聲音洪亮:
“諸位族老!如此剛愎自用、因小失大、致使家族蒙受巨大損失的家主,還有何顏麵繼續坐在那個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