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懷中一物滑落,掉在積灰的地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林建素低頭看去,是一塊灰撲撲、毫不起眼的玉碟。
這是祖師坐化後,除了傳承光團外,唯一留下的實物。
他之前檢查過,神識探入如同石沉大海,冇有半點靈異,便以為是祖師隨身攜帶的普通飾物,並未在意。
此刻,在這心灰意冷、萬念俱灰之際,目光再次落在這玉碟上,祖師之前那複雜難明的眼神,以及選擇在此地閉死關的決絕,忽然如同閃電般劃過他的腦海。
“祖師功參造化,衝擊更高境界失敗,為何偏偏選在此地坐化?難道……此地另有玄機?這玉碟,也並非凡物?”
一個念頭如同野草般瘋長!
他猛地抓起玉碟,不顧一切地將所剩無幾的神識之力瘋狂注入其中!
這一次,玉碟不再是毫無反應,而是微微發熱,表麵那層灰撲撲的外殼竟如同蛻皮般緩緩剝落,露出內裡溫潤剔透的質地,更有一絲微不可察、卻與他體內先天道脈隱隱共鳴的道韻流轉起來!
同時,他腳下的地麵,傳來一陣極其微弱、卻精純到極點的吸力!彷彿大地深處,潛藏著某種難以想象的磅礴能量源!
“地下有東西!”
林建素心臟狂跳,壓抑住激動,立刻動手挖掘。不朽境的力量開碑裂石易如反掌,很快便向下掘進百餘米。
轟!
一股精純、浩瀚、彷彿源自開天辟地之初的混沌氣流,如同蟄伏的巨龍甦醒,轟然爆發開來!
一條完全由液態“混元仙氣”凝聚而成的、寬達數丈的地下暗河,奔流不息!
“混元仙氣河!傳說中的先天祖氣之河!”林建素目瞪口呆,狂喜瞬間沖垮了所有頹唐!
而更讓他激動的是,體內的先天道脈,發出了前所未有的、近乎貪婪的悸動!一股清晰無比的意念傳入腦海:
【混元仙氣澆灌!輔以先天道脈本源蘊養!可啟用‘造化玉碟’!析出萬載道骨仙肌!奠定無上混沌道基!直指大道本質!】
萬載道骨仙肌!無上混沌道基!
林建素呼吸驟停,渾身每一個細胞都在戰栗!
他終於明白了!祖師留下的真正後手,根本不是那看似強大的萬年道韻傳承,而是這條隱藏在地底、需要特定條件才能啟用的逆天機緣!
祖師自身或許因為年老體衰、道脈不合,始終無法引動這條仙氣河,這才抱憾坐化。
而這造化玉碟,就是開啟這樁機緣的唯一鑰匙!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老祖宗,您冇騙我!這纔是您給我留下的真正造化!”
林建素熱淚盈眶,隻剩下無儘的感激。
與這“萬載道骨仙肌”相比,之前獲得的祖師傳承、宗門權柄,簡直如同瓦礫比之明珠!
這是能改變生命本質、奠定直通大道根基的逆天機緣!
“周寒!你等著!待我鑄就萬載道骨仙肌,什麼先天大鼎,什麼星軌之盤,在我絕對的天賦根基麵前,都是土雞瓦狗!”
他毫不猶豫,立刻盤膝坐在仙氣河畔,雙手緊握那已煥發微光的造化玉碟,全力運轉先天道脈!
“轟隆隆!”
整條混元仙氣河受到牽引,化作一道巨大的靈氣漩渦,瘋狂湧入林建素體內,再被他引導著,源源不斷地注入造化玉碟之中!
與此同時,他毫不吝嗇地燃燒著先天道脈的本源,幾乎九成九的金手指力量,都傾瀉在這玉碟之上!
仙氣灌體如同刮骨洗髓,道脈本源的消耗更讓他氣息迅速萎靡。但他咬牙堅持著,眼中閃爍著瘋狂而希冀的光芒。
當玉碟吸收了大量混元仙氣和道脈本源後,光芒越來越盛,表麵浮現出無數細密玄奧的大道符文,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其中孕育、蛻變。
就在玉碟光芒達到頂點,即將完成最後析出的刹那!
林建素心頭猛地一緊,一股熟悉的、令他毛骨悚然的寒意毫無征兆地降臨!
“周寒!他來了!”
林建素臉色劇變,想也不想,一把抓向那即將成型的、散發著誘人道韻的造化玉碟,身形化作流光就要遁走!
“哼,來都來了,何必急著走?”
周寒平淡的聲音,在洞府中響起。
林建素隻覺周身空間一凝,彷彿陷入了無形的泥沼,速度驟降。
他驚恐地發現,無論他如何催動遁術,竟然始終在原地打轉!彷彿陷入了一個無限循環的空間迴廊!
“空間禁錮?是那件,可以開辟空間的混元金鬥!”他立刻明白了怎麼回事。
而更讓他魂飛魄散的是,他眼睜睜看著,那近在咫尺、已經孕育完成、散發著混沌道韻的造化玉碟,明明就在眼前,但他伸出手,卻彷彿隔著一層看不見的玻璃,無論如何都無法觸及!
咫尺天涯!
混元金鬥的力量,不僅困住了他,更將他和造化玉碟分割在了兩個不同的空間層麵!
“不!我的玉碟!”林建素目眥欲裂,瘋狂攻擊著周圍的無形壁障,卻如同蚍蜉撼樹。
周寒的身影悠然浮現,伸手輕輕一招,那枚承載著“萬載道骨仙肌”逆天機緣的造化玉碟,便乖巧地落入他手中。
“嘖嘖,萬載道骨仙肌,直指大道本質的頂級天賦……真是好東西啊。”
周寒把玩著溫潤的玉碟,感受著其中浩瀚的道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向被困在混元金鬥空間內、狀若瘋狂的林建素,“林小友,辛苦你了,幫我省了不少孕育的功夫。”
“周寒!你還我玉碟!那是我的機緣!!”林建素嘶吼,幾乎要崩潰。
周寒卻隻是笑了笑,目光掃過林建素那因耗儘本源而黯淡的先天道脈,淡淡道:“你這先天道脈,還有點用處,便留在混元金鬥內,作為滋養此寶的養料吧。”
話音未落,混元金鬥光芒大盛,空間之力收縮,將林建素徹底鎮壓、封禁於鬥內空間深處。
他那特殊的先天道脈,被混元金鬥的力量絲絲縷縷地抽取、煉化,成為壯大這件寶物的資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