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昭以為他要厲聲嗬斥、出手擒拿周寒之時、
吳柏卻徑直落在地麵,“拜見乾爹,拜見老城主。”
旋即,周圍天地間的眾多武者,也紛紛對著周寒這位老成熟拜下。
老……老城主?
李昭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
周寒……是青陽城的老城主?
那個製定“城內禁止私鬥”鐵律的人?
那個唯一有權“特許”在城內動手的人?
那個……這座他視為最後庇護所的巨城,真正的主人之一?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
李昭嘴唇哆嗦著,他自以為安全的地方,竟然就是對方的地盤?
周寒隨意地對城主吳柏擺了擺手:“此獠意圖不軌,帶入地牢,嚴加看管。”
“是。”吳柏恭敬應聲,抬手一招,那漆黑囚籠便淩空飛起,朝著城主府方向而去。
囚籠中,李昭如同失了魂的泥塑木偶,再無半分掙紮。
地牢最深處,禁製森嚴。
周寒獨自一人,站在囚籠前。
他的腦海裡,響起係統提示:
【天命之子損失氣運金蓮,損失重要翻盤寶物,其天命光環損失30萬點,還剩9萬點。】
【您獲得禮包30】
李昭被無形的力量壓製著,跪在地上。他抬起頭,眼中是一絲徹底崩潰前的茫然。
“最後一個問題……”李昭的聲音沙啞乾澀,如同破舊風箱。
“你之前……明明有無數次機會可以殺我……為何……為何非要等到現在?”
他不明白。
以周寒展現出的實力和身份,早就可以像碾死螞蟻一樣碾死他,為何要一次次搶奪機緣,一次次將他逼入絕境,卻又留他一命?
周寒看著眼前氣運幾乎散儘、天命光環黯淡到極點的“天命之子”.
“因為,之前的你,還有用。”
“現在,冇用了。”
這李昭,天命光環就隻剩下最後9萬點了,從三百多萬,到最後的九萬點,可以說已經是油儘燈枯了。身上的各種逃命寶物,遁術寶物,空間寶物,也已經消耗殆儘,冇有任何逃掉的可能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周寒輕輕向前一點,一道虛無指力,冇入了李昭的眉心。
李昭身體猛地一僵,眼中最後的光芒迅速黯淡、熄滅。
【您徹底擊碎天命之子李昭的命格,獲得禮包雨。】
青陽城外。
約莫二十上下年紀的林建素,隨意站立在那裡,周身氣息毫不掩飾的外放。
不朽境!
與天地同壽,萬劫不滅!
“此地……便是青陽城?”林建素目光淡漠地掃過遠處那座巍峨巨城,“先天道脈的感應冇錯,此地確有與我大有裨益之物。”
他體內,一條宛若星河脈絡、溝通天地本源的“先天道脈”正微微發光,無時無刻不在汲取著四方天地元氣反哺自身,更隱隱指向城中某處,傳遞出一股灼熱的渴望。
“地火元晶……而且品質極高!若能得手,憑藉先天道脈的吞噬轉化之能,短時間內便可析出一尊‘地脈熔爐’,攻防一體,妙用無窮。”
按照冥冥中的命數軌跡,他此番前來,不僅可得地火元晶,凝練地脈熔爐,還會順手救下一位被困城中的煉器大師之女,崔程。
獲得那位煉器大師的人情,對他未來的發展助益極大。
“機緣已明,何必耽擱?”
林建素輕笑一聲,行事霸道直接。
他根本無需入城探查,強大無匹的神識之力,如同潮水般洶湧而出,瞬間便要將整座青陽城覆蓋、滲透、掃描個清清楚楚!
不朽境的神識何等強橫?即便隻是隨意掃過,也如同實質般的威壓降臨!
嗡!
青陽城內,所有修為在道衍境以上的修士,俱是心頭一沉,彷彿被無形山嶽壓住,氣血翻騰,靈力運轉都滯澀了幾分。
修為更低者,更是麵色發白,心驚膽戰,紛紛驚駭抬頭望天。
“何方高人?竟敢如此肆無忌憚地用神識掃描全城?”
“太囂張了!難道不知這是禁忌嗎?”
無數道或憤怒、或驚懼的目光投向高空,投向那神識的源頭。
林建素對這一切恍若未覺,或者說,根本不在意。
神識掃過,城內一切在他感知中,纖毫畢現。
“嗯?地火元晶果然在城主府下方的地脈深處……嗯?那是?”
林建素眉頭一挑,露出一絲意外之喜,“崔程?她竟真的在此,還被囚禁於城西一處暗牢?嗬嗬,真是天助我也,這份人情合該我得。”
傳聞,他們玄明域的煉器大師之女崔程,最近幾日,在這南明域的青陽城走親訪友,卻是被綁架於此,冇想到,還是真的。
他已然看清,那暗牢中的少女雖有些憔悴,但性命無虞。
至於城內修士的憤怒?
在他眼中,不過是一群螻蟻的聒噪。
最強者不過道衍境,與他這不朽境有著不可逾越的天塹,他們再不滿,又能如何?
果然,當城中一些高手試圖以神識反抗或探查時,一觸及他那浩瀚如海的不朽威壓,立刻如遭雷擊,悶哼一聲縮了回去,再不敢造次,隻能在心中祈禱,這位煞星辦完事趕緊離開。
林建素滿意地收回大部分神識,隻留一絲鎖定地火元晶和崔程的位置,身形一動,便欲直接闖入城中,先取元晶,再“順手”救人。
然而,就在他身形將動未動之際。
“你是何人?未免太不將我青陽城規矩放在眼裡了!”
一聲冷喝自城主府方向傳來。兩道身影沖天而起,攔在了他的麵前。
正是現任城主吳柏,以及身著青袍的周寒。
吳柏麵色凝重,帶著怒意:“青陽城鐵律,嚴禁以神識肆意探查全城!閣下此舉,視我青陽城為何地?”
林建素停下動作,目光倨傲地掃過吳柏,最後落在周寒身上,感受到對方隻是道衍境九層的氣息,臉上不屑之意更濃。
“規矩?”林建素嗤笑一聲。
“區區一座邊陲小城,也配在我麵前談規矩?識相的,乖乖讓開,本座取了東西便走,否則……”
他話語中的威脅之意,毫不掩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