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不自量力。”範尋聲收回拳頭,轉身就想去收取那道衍五行圖。
這種走火入魔還敢出來搶東西的蠢貨,死不足惜。
然而,那具本該死透的無頭“屍體”脖頸斷口處,忽然湧現出大團翠綠色光芒,破碎的血肉飛速生長、重組。
“呼……哈……呼……”新生的頭顱劇烈喘息著,李昭慘然的睜開眼睛。
“不……不對!絕對不對勁!”
“石巨人突然失控發狂攻擊我……我苦修的混元一氣功在最關鍵時刻逆行反噬……”
“難道……那《混元一氣功》本身就有問題?是殘缺的?或者根本就是一部有巨大缺陷、會反噬其主的邪功?而那石巨人的控製核心,也因為功法的缺陷而產生了變異?”
一想到自己消耗了海量的生生不息泉眼能量,辛辛苦苦孕育出來的,可能是一部催命功法和一個弑主傀儡,李昭就感到一陣荒謬。
什麼實力暴漲到道衍境六層?原來隻是個花架子!
眼看自己身受重傷,石巨人發瘋,功法更是不敢再動用,而對麵範尋聲用看死人般的冰冷目光鎖定了自己,李昭哪裡還敢停留?
他強提一口氣,施展遁術,朝著遺蹟出口方向飛逃!
“想逃?留下命來!”範尋聲豈能放過他?冷笑一聲,大手一揮,“追!他已是強弩之末,給我宰了他!”
玄霄閣的眾人呼喝著,紛紛騰空而起,朝著李昭逃遁的方向急追而去。
一路追殺,將李昭,硬生生趕出了藥王古虛遺蹟的範圍,這才作罷。
遺蹟外,李昭劇烈地喘息著,感受著體內空空如也、幾乎枯竭的靈力,以及經脈中傳來的陣陣刺痛,還有那再也不敢運轉分毫的《混元一氣功》。
“真他媽的晦氣!”
“好不容易找到一部像樣的上古功法,結果居然是個坑死人不償命的垃圾貨!白白浪費了我那麼多生生不息泉眼的能量!”
這一次遺蹟之行,除了那個“生生不息泉眼”本身,他幾乎是一無所獲,還差點把命搭進去,更是得罪了玄霄閣。
“唉!”
……
與此同時,周寒腦海裡,想起係統提示。
【叮!天命之子李昭所獲功法《混元一氣功》已被您的‘紫煞汙染源’深度侵染,產生致命缺陷與強烈反噬,被迫放棄,重大成長機緣喪失,其天命光環損失8萬點,當前剩餘:142萬點。】
【您獲得禮包×80】
【叮!天命之子李昭所獲石巨人傀儡已被‘紫煞汙染源’侵蝕控製核心,陷入狂暴並攻擊其主,最終被其主親手摧毀,重要助力喪失,其天命光環損失6萬點,當前剩餘:136萬點。】
【您獲得天命禮包×60】
【叮!天命之子李昭因功法及傀儡失控,未能如原劇情搶奪範尋聲之寶物‘道衍五行圖’,關鍵資源獲取失敗,其天命光環損失6萬點,當前剩餘:130萬點。】
【您獲得禮包×60】
“嘖嘖,功法反噬,傀儡背刺,奪寶失敗,還差點被當場打死……”
正禦使著仙舟,飛行在南明域遼闊天穹之上的周寒,腦海中忽然接連響起悅耳的係統提示音。
“嗬,看來我留下的那點‘小禮物’,效果拔群啊。”
此刻的周寒,早已不在那三等城市景州城,而是正朝著此行的目的地,南明域一等巨城之一的青陽城進發。
“隨手佈下的一招閒棋,就讓咱們的天命之子,又結結實實栽了個大跟頭。”
周寒心情頗佳,甚至從仙舟內置的小玉幾上,給自己斟了一杯靈酒,慢悠悠地品了一口。
按照“原劇情”,李昭在那藥王古虛遺蹟裡,本該憑藉逆天氣運,將那《混元一氣功》和石巨人傀儡完美收入囊中,實力大漲,然後再強勢搶奪範尋聲發現的“道衍五行圖”,一波肥,風光無限。
可現如今呢?功法反噬,傀儡背刺,奪寶失敗,還被打得狼狽逃竄,差點把命都丟在那兒。
“本該到手的三樣大機緣,現在全打了水漂。唯一的‘收穫’,就是那個被我加了料的生生不息泉眼。”
“嘿,這才隻是個開始。那泉眼裡的‘好東西’,會慢慢滲透進他力量的根基裡,往後,有他‘驚喜’的時候。”
……
隻見地平線的儘頭,一座超級巨城輪廓,若隱若現。
青陽城,到了。
而周寒如今的身份,是這座一等巨城的老城主,現任城主吳柏的義父。
“是時候,去見見我那位‘好大兒’了。”
周寒收起仙舟,身形一閃,已出現在青陽城巍峨的城門上空。
……
青陽城,城主府深處,一間佈滿了聚靈、療傷陣法的靜室內。
現任城主吳柏盤膝坐在玉床之上,臉色蒼白,眉宇間籠罩著一層濃濃的鬱氣與疲憊。
“咳咳……”吳柏捂著胸口,低聲咳嗽了幾聲,嘴角甚至溢位了一絲暗紅色的血絲。他的傷勢,遠比外界傳聞的更加沉重。
數月前,他冒險探索一處上古秘境,卻遭遇了可怕的危險,雖然僥倖逃得性命,但根基受損,道傷深重,一身道衍境七層的修為,如今能發揮出五成就算不錯了。
“梁嘉舒……”吳柏眼中閃過一絲懊悔。
那位他原本最信任的副城主梁嘉舒,在他重傷歸來後,態度就悄然發生了變化。起初還隻是陽奉陰違,最近這段時間,動作是越來越露骨,越來越肆無忌憚了。
聯合城中幾個搖擺不定的大家族,頻繁接觸掌握實權的幾位統領,暗中拉攏中立的元老……
種種跡象表明,梁嘉舒已經不滿足於副城主之位,他想要的是自己屁股底下這張城主寶座!
“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
吳柏心中暗罵,罵的不僅是梁嘉舒,還有那些平日裡稱兄道弟、關鍵時刻卻裝聾作啞、作壁上觀的“盟友”。
他重傷的訊息傳開後,以往那些巴結奉承的勢力,如今個個都變得態度曖昧,生怕沾上他這艘“將沉之船”的晦氣。利益麵前,所謂的情誼脆弱得不堪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