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上,一位德高望重的白鬚長老宣佈:“本屆悟道大比,冠軍陸鳴!即日起,擢升陸鳴為宗門核心弟子,享核心弟子一切待遇,資源傾斜,望你勤加修煉,早日為宗門爭光!”
話音落下,一枚代表著核心弟子身份的暗金色令牌,被執事長老恭敬地送到陸鳴手中。
“多謝長老!弟子定不負宗門厚望!”陸鳴雙手接過令牌。
在無數道或羨慕、或嫉妒、或敬佩的目光注視下,陸鳴走下擂台。
“爽!這次回宗門,真是來對了!”
陸鳴心裡美滋滋地盤算著,“名聲有了,地位有了,接下來……就該去取我的‘小金庫’了!”
一想到那汪深藏在古樹核心、幾乎取之不儘用之不竭的悟道本源池,陸鳴就心癢難耐。
但他知道,悟道古樹作為宗門至寶,日夜都有人嚴密看守,必須想個萬全之策。
他強壓激動,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在悟道古樹周圍溜達了幾圈,仔細觀察。
果然,古樹方圓百丈內,明崗暗哨不下十餘處,日夜輪換,戒備森嚴。
“硬闖肯定不行……得想個法子。”陸鳴眉頭微皺忽然,他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有了!”
宗門日常任務中,有一項就是“值守悟道古樹外圍”,這任務一般隻對內門以上的弟子開放。
以前他根本冇資格接。但現在不同了,他可是核心弟子!接這種“低級”任務,簡直是大材小用。
陸鳴立刻轉身,朝著宗門任務大殿走去。
“是陸鳴師兄!”
“核心弟子陸鳴!他怎麼會來這裡?”
“難道他也來接任務?核心弟子還需要做這些普通任務嗎?”
陸鳴目不斜視,徑直走到釋出任務的執事長老麵前。
“弟子陸鳴,欲接取‘值守悟道古樹外圍’日常任務,請長老覈準。”陸鳴拱手,語氣平靜。
那執事長老是一名麵容清臒的中年人,聞言也是一愣:“陸師侄?你……你要接這個任務?這豈不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陸鳴早就想好了說辭,一臉“誠懇”地道:“長老明鑒。弟子雖僥倖突破,但根基尚淺,心境浮躁。悟道古樹蘊含無上道韻,寧靜祥和。弟子接此任務,並非為了貢獻點,而是想藉此機會,在古樹下靜心寧神,打磨心境,鞏固修為。還望長老成全。”
執事長老聽罷,捋須點頭:“嗯,不驕不躁,潛心修行,孺子可教也。好,這個任務,便交予你了。”
“弟子明白,謝長老!”陸鳴心中大喜。
很快,交接時間到了。
這裡早已有七名同樣接了任務的內門弟子在等候。八人一組,互相監督,這是宗門的規矩。
看到陸鳴過來,那七名弟子連忙拱手行禮:“見過陸師兄!”
陸鳴如今是核心弟子,地位遠高於他們。陸鳴微微頷首,算是回禮,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遠處那棵巍峨的古樹。
陸鳴小心翼翼地,朝著悟道古樹又靠近了兩步,停在了一個既不算太近、又不算太遠的微妙距離。
這個距離,剛好能讓他的手掌,若即若離地貼在粗糙的樹皮上,而又不至於觸發外圍最敏感的那層防護禁製。
旁邊的七名內門弟子看到他這舉動,雖然心裡都覺得有些奇怪,值守任務明確規定要保持距離,陸師兄這靠得是不是有點太近了?
但轉念一想,人家是剛在悟道大比上大放異彩、被破格提拔的核心弟子,如今受到宗門內上下的看重,還是不要管人家了。
這麼一想,幾人非但冇敢出聲質疑,反而都朝著陸鳴露出了略帶討好和敬畏的笑容。
陸鳴對這幾人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心裡卻冷笑一聲,注意力早已全部集中。
“轉移!”
“爽!這就是悟道本源!哈哈哈,這一池子寶貝,都是老子的了!”
然而,這股狂喜僅僅持續了不到三個呼吸。
異變發生了。
“咦?你們看!悟道古樹的葉子……顏色是不是不對?”
“何止葉子!你們看那根枝條!怎麼……怎麼突然就蔫了?”
“不對!是整個樹!從陸師兄手碰到的那一塊開始,顏色正在飛快地變黃、枯萎!就像……就像被瞬間抽乾了所有生機!”
幾個內門弟子瞪大眼睛,眼睜睜地看著以陸鳴手掌接觸點為中心,一片令人心悸的枯黃之色,如同瘟疫般在古樹粗糙的樹皮上飛速蔓延!
所過之處,樹皮乾裂剝落,翠綠的樹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捲曲、枯黃、簌簌掉落!那原本流淌著朦朧道韻光輝的樹乾,也迅速變得黯淡無光,彷彿一瞬間走完了千年歲月,步入衰亡!
“是陸師兄!是陸師兄手碰到的地方開始的!”
“陸師兄!你對古樹做了什麼?!”
“快住手啊陸師兄!”
所有目光,瞬間從驚駭的古樹,齊刷刷地轉向了還保持著抬手姿勢、貼在樹上的陸鳴!那些目光裡的敬畏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震驚、警惕,甚至是一絲憤怒!
陸鳴自己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手掌像觸電般猛地從樹皮上彈開,臉上寫滿了錯愕和茫然。
“是我……我吸收本源導致的?”他第一反應就是懷疑自己,“難道是我太貪心,吸得太快太猛,把樹給‘吸乾了’?”
“不對!契約資訊裡明明白白寫著,我契約轉移的隻是深藏在樹乾核心的‘本源池’,那是能量和道韻的精華集合,就像抽取一個水庫裡的水,不應該影響到水庫本身的大壩和結構啊!樹乾外表怎麼會突然枯萎?這冇道理!”
他腦子飛快轉動,目光下意識地順著正在急速枯萎的樹乾向上掃去。
就在這一瞥之間,他眼角餘光似乎捕捉到,在古樹最高處、那茂密枝葉的陰影遮蔽下,好像有一道極其模糊、幾乎融入背景的淡青色影子,一閃而逝!
“有人!”
陸鳴心頭猛地一跳,一個可怕的猜測瞬間浮上心頭,“該不會……是有人早就盯上了這棵古樹,或者盯上了我,正好趁我轉移本源、心神激盪的這一刻,暗中做了手腳,加速甚至偽造成了古樹被我‘吸乾’的假象?然後嫁禍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