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天淩聽完,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動容。
兩片大型礦脈的長期收益,對他這個缺乏穩定資源的散修來說,誘惑太大了!他沉吟片刻,眼中精光一閃,點了點頭:“可。”
……
不久後,萬方域中心最大的拍賣場——萬寶樓,人聲鼎沸,氣氛緊張而熱烈。
四片新發現的大型礦脈的拍賣會,正式開始了!
各方勢力代表,眼神灼熱地盯著展台上那四塊代表著巨大財富和資源的礦區地圖。叫價聲此起彼伏,價格一路飆升!
一開始,還有十幾家勢力在激烈競爭。
但隨著價格越來越高,許多財力稍遜的家族不得不黯然退出。漸漸地,場上隻剩下兩方勢力在死死咬住,互不相讓!
一方,是萬方域本土的二流世家,周家。由大長老周遠山親自帶隊,誌在必得,喊價毫不含糊,顯然得到了家主周寒的全力支援,底氣十足!
而另一方,則是天命之子蘇定和散修章天淩。
蘇定負責出錢,章天淩則如同定海神針般坐在一旁,他那光陰境二層強者的隱隱威壓,讓許多原本想摻和一腳的勢力都心生忌憚,不敢輕易與之競價。
“一百五十萬上品靈石!”
“一百六十萬!”
拍賣場內的氣氛已經白熱化,價格一路飆升到了,令人瞠目結舌的高度。
其他競拍者早已偃旗息鼓,隻剩下週家包廂和蘇定這邊還在死死咬住,互不相讓。
蘇定聽著那不斷攀高的天文數字,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手心都有些冒汗。
再這樣下去,他多年的積蓄恐怕真要掏空見底了!這周家是瘋了嗎?為了幾片礦脈,至於這麼拚命?
就在他咬咬牙,準備再次舉牌時,旁邊一直閉目養神的章天淩,卻緩緩抬起了手,阻止了他。
章天淩睜開眼,渾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精光,他並未看向蘇定,而是直接轉向周家包廂的方向,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拍賣場,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周家的朋友,這四片礦脈,老夫頗為看重。不如,賣老夫章天淩一個麵子,就此罷手,如何?”
此言一出,全場頓時一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聚焦在周家的包廂上。
“是章天淩大人親自開口了!”
“這下週家難辦了!章大人可是光陰境二層的高手!”
“是啊,周家家主聽說隻是太須境九層,這差距太大了!麵子不給不行啊!”
“看來這礦脈,終究還是要落到章大人手裡了。周家要是識相,就該順勢下台階。”
竊竊私語聲在會場各處響起,幾乎所有人都認為,周家絕不敢駁了章天淩的麵子。實力差距擺在那裡,硬剛就是找死。
然而,就在這詭異的寂靜中,周家的包廂裡,卻傳出一聲:“給你個麵子?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讓我周家給麵子?”
轟!
這話如同平地驚雷,瞬間炸得整個拍賣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懵了!一個個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向周家包廂的方向!
瘋了!周家這是徹底瘋了!竟然敢如此公然羞辱一位光陰境強者?!這不是嫌命長嗎?!
就連蘇定和章天淩本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強硬迴應弄得一愣。
章天淩臉上的淡然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陰沉到極點的怒色!他縱橫萬方域多年,還從未有人敢如此對他說話!
蘇定更是怒火中燒,壓低聲音對章天淩道:“章大人!這周家簡直不知天高地厚!我繼續加價,看他們能跟到幾時!”
章天淩卻忽然笑了,隻是笑容冰冷無比,他輕輕撫摸著腰間那古樸的刀鞘,緩緩道:“不必了。”
“不必?”
蘇定一愣,急道,“難道就任由他們拍走?他們剛纔可是……”
章天淩打斷他,語氣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想要得到東西,未必隻有競拍這一條路。有時候,讓彆人暫時替你保管一下,也不錯。”
蘇定也是聰明人,瞬間明白了章天淩的言外之意,臉上頓時露出一抹猙獰而瞭然的笑容。
章天淩淡淡道:“放心,他們周家,不僅很快就要把吃下去的礦脈連本帶利吐出來,就是他們周家積累了這麼多年的家底……也得一併歸我們了!”
接下來的拍賣,果然如章天淩所說,蘇定直接停止了競價。
周家毫無懸念地拍下了全部四片大型礦脈。
拍賣會一結束,人群如同潮水般湧出萬寶樓,但很多人並未立刻離開,而是默契地停留在遠處,伸長了脖子等著看好戲。
果然,周家眾人剛走出拍賣場不遠,兩道身影便攔在了他們的去路正前方,正是麵色陰沉的章天淩和眼神狠厲的蘇定!
“周家。”
章天淩負手而立,目光淡漠地掃過周家眾人,彷彿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那四片礦脈,油水太厚,你們這小身板,怕是消化不了,小心……撐死了。”
周家大長老周遠山強壓下心中的恐懼,上前一步,硬著頭皮道:“章天淩!這礦脈是我周家真金白銀拍下來的,受萬方域規矩保護!光天化日之下,難道你還想強搶不成?”
“強搶?”章天淩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嗤笑一聲,語氣陡然轉厲,“是又如何?在這世道,規矩是給弱者定的!我章天淩看上的東西,就是我的!你們周家不識抬舉,還敢出言不遜,今日,便是你們滅門之日!”
話音未落,章天淩眼中殺機暴漲,竟是不再廢話,直接抬手,隔空一拳搗出!
轟!
一股磅礴的靈元力洶湧而出,凝聚成一道凝練無比的巨大拳印!拳印周遭,甚至隱隱有時光碎片流轉的虛影,帶著一股磨滅歲月、摧毀一切的恐怖意境,
這一拳,足以將周家這幾十號人連同他們腳下的土地一同化為齏粉!
周家眾人麵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個個絕望籠罩心頭!大長老周遠山更是閉上了眼睛,心中悲呼:“我周家今日休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