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裡還會猶豫?恨不得立刻納頭便拜,肝腦塗地!
“是!是!晚輩明白!晚輩一定辦到!多謝天師成全!多謝天師給晚輩這個機會!”
玄冶子忙不迭地在心中應承著,激動得老臉都泛起了紅光。
片刻後,傳音結束。
玄冶子緩緩回過神來,眼神中的激動和敬畏尚未褪去,他再看向石台上的劍胚,目光變得無比複雜。
一旁的孤絕峰見大師似乎“通話”結束,雖然心裡好奇得要死,但還是趕緊再次腆著臉上前,小心翼翼地提醒道:“玄冶子大師?您……您冇事吧?您看……我們是不是可以開始……鍛造紫府神劍和……傳承之事了?”
他滿心期待地看著玄冶子,等著大師點頭。
然而,迴應他的,並非期待中的首肯,而是一聲沉重無比的悶響!
鐺!
隻見玄冶子猛地掄起巨錘,狠狠地砸在了那柄“紫府星辰劍”劍胚之上!
一聲爆響!
那堪稱極品、足以讓無數劍修瘋狂的劍胚,在這一錘之下,竟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瞬間崩裂!化作無數碎片和廢鐵,四處飛濺!
“如此垃圾!不堪入目!要之何用!簡直是玷汙這些神材!!”玄冶子鬚髮皆張,彷彿對自己之前的“拙劣”作品,感到無比的憤怒。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直接把旁邊的孤絕峰給看傻了!
“大……大師?!您……您這是做什麼?!這……這劍胚……”
孤絕峰結結巴巴地指著那一地碎片,心疼得滴血,完全無法理解這突如其來的發瘋行為!
玄冶子道:“孤絕峰,你走吧,老夫……老夫方纔得高人點化,我這點微末伎倆,粗陋不堪,簡直是誤人子弟!根本冇資格開宗立派,更冇臉將這等垃圾技藝傳承於人!你另請高明吧!”
孤絕峰徹底懵了!
“不……不是!大師!您……您剛纔不是還說……要傳我技藝……還有那紫府神劍……”
“滾!”玄冶子根本不容他分說。
孤絕峰被這股遠超自己的威壓,震得氣血翻騰,連連後退!
他這才猛然驚醒,眼前這位不僅是鍛造大師,更是一位實力深不可測的武道強者!
真要動起手來,自己絕對討不了好!
“好……好,我走!我走!”
他又驚又怒又憋屈,看著玄冶子那副彷彿受了巨大刺激、油鹽不進的模樣,隻能咬著牙,強壓下幾乎要噴出來的老血,灰溜溜地、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河灘工坊。
那三樣他從遺蹟裡帶出來的寶貝,自然是一件也冇敢要回來。
走遠了之後,孤絕峰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越想越覺得窩火憋屈!
“這他媽到底是怎麼回事?我虧死了!”
“老子辛辛苦苦闖遺蹟,好不容易把東西給他帶回來了!他之前明明答應得好好的!怎麼接了個傳音就突然翻臉不認人,還把自己劍胚都給砸了?!神經病啊?!”
他感覺自己虧到姥姥家了!血本無歸!還被人當猴耍了!
“不對……這事太蹊蹺了!”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眼神閃爍,“玄冶子大師何等人物?怎麼會出爾反爾?難道……這其實是他對我的某種考驗?想看看我的心性?看看我遇到挫折後的反應?”
“一些世外高人就喜歡玩這種調調!”
孤絕峰決定,偷偷摸回去,看看玄冶子到底在搞什麼鬼!如果是考驗,他就得好好表現!
……
而就在孤絕峰離開後不久,河灘工坊迎來了一位至高無上的客人。
玄冶子早已整理好衣冠,如同朝聖般,激動萬分、翹首以盼地等待著。
隻見天邊一道流光閃過,悄無聲息地,一道身影便已出現在工坊之中。來人身著流雲閣主服飾,麵容年輕,氣質淵深似海,自然正是周寒。
“晚輩玄冶子,恭迎天師大人!”玄冶子立刻上前,無比恭敬地躬身行禮,態度謙卑到了極點。
周寒目光隨意地掃過地上那堆被砸碎的劍胚碎片,淡淡道:“毀胚重煉?倒是有幾分決心和悟性。”
玄冶子老臉一紅,連忙道:“在天師麵前,晚輩此前所作所為,無異於孩童玩泥,徒惹笑話。還請天師不吝指點!”
周寒微微頷首,也不多言,隨手一翻,便從自身的儲物空間中,取出幾樣外界難得一見、但在係統倉庫裡卻堆積如山的垃圾材料。
旋即,開始鍛造。
周寒的每一個動作都渾然天成,蘊含著難以言喻的“道韻”!
控火、提純、塑形、淬鍊、銘文……
所有步驟信手拈來,精妙絕倫,遠超玄冶子的理解和想象!那是一種近乎於“藝術”和“法則”的完美融合!
尤其是周寒處理那“星辰紫府鐵”和“陰陽玄鐵”的手法,更是神乎其技,看得玄冶子呼吸急促,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他此刻才明白,自己不過是井底之蛙!眼前這位,纔是真正的神!
當一柄全新的、光華內斂、劍意磅礴、遠超之前那柄劍胚不知多少個檔次的“紫府星辰劍”逐漸在周寒手中成型時,玄冶子激動得渾身顫抖,拜了下去!
“天師手段!玄冶子……心服口服!五體投地!今日得見天師煉器,方知何為真正的鍛造之道!晚輩以往所學,儘是糟粕!”
而就在這時候。
遠處,孤絕峰剛剛回來,但他不敢靠近,隻是遠遠的觀察著這裡。
“玄冶子似乎,是在給某個人下拜?”“那個人,是在教他……鍛造紫府神劍?”孤絕峰腦子一轉,忽然露出一抹惱怒之色。
“紫府神劍,可是能鍛造兩柄的,這玄冶子,為了他自己提升,怕我壞他好事,又怕我分他一柄紫府神劍……”
“所以,才故意驅趕走我!這是過河拆橋啊!我給他找來了材料,他卻要和彆人分潤這兩柄紫府神劍!該死!”
孤絕峰頓時勃然大怒!
當即,就跳了出來!
“玄冶子,你對得起我嗎?這紫府神劍,應該有我一柄!”
孤絕峰雖然看似衝動,但實則聰明無比,他知道,憑他的實力,單單一個玄冶子,就能勝過他,更何況,玄冶子對麵還有另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