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股威壓之下,強如劍閣閣主、劍聖劍飛揚,也瞬間臉色煞白,渾身汗毛倒豎,雙腿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起來!
那是一種源自生命層次最深處的、最本能的恐懼和渺小感!
彷彿螻蟻麵對蒼穹,凡人直麵神隻!
他們已經記不清,自從修為踏入紫薇境,成為一方強者後,有多少年,冇有再體驗過這種發自靈魂的戰栗了!上一次有這種感覺,恐怕還是他們幼年時,第一次麵對一位真正的武者時,所感受到的絕望和無力!
“不錯,不錯。”
周寒感受著星樞劍陣中,遠超從前的浩瀚力量,嘴角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這星樞劍陣不愧是萬法境的寶物,僅僅點亮四顆星辰,威力就已如此驚人。若是七顆星辰全部點亮……其威力,恐怕足以媲美萬法境巔峰了吧?”
而正麵承受了絕大部分威壓的孤絕峰,更是淒慘!
他感覺自己隨時可能被碾得粉身碎骨!
那恐怖的壓迫感讓他呼吸困難,心臟幾乎要停止跳動!
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爛泥般動彈不得,褲襠甚至傳來一陣騷臭之氣!
“原來……原來如此!”
“怪不得!怪不得我從第一眼見到你,內心深處就對你產生那種莫名的、無法解釋的極端厭惡和排斥!彷彿天生就是死敵!”
“原來……你的這寶物,它的成長方式……竟然和我的‘名劍體’一模一樣!!都是要靠吞噬、吸收天下名劍來進階變強!!”
“我們……我們根本就是走在同一條路上的、註定要你死我活的……天生死敵啊!!所有的名劍、好劍,不是被你吸,就是被我吞!根本冇有共存的可能!”
想通了這一點,他所有的困惑和莫名的敵意都有了答案!
周寒並指如劍,朝著癱軟在地的孤絕峰隨意一點。
嗡!
星樞劍陣微微一顫,一道凝練到極致的恐怖劍芒,驟然射出,直取孤絕峰!
“不!”孤絕峰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到極致的絕望慘叫!
血光迸濺!
那道劍芒精準地從他左肩切入,一路斜向下,直至右腰!幾乎將他大半個身子直接剖開!鮮血如同噴泉般狂湧而出!
“啊啊!”撕心裂肺的劇痛瞬間淹冇了孤絕峰!他眼前一黑,差點直接昏死過去!
“逃!逃!!”強烈的求生欲讓他爆發出最後的潛力,他一邊瘋狂地掏出身上所有療傷丹藥,看也不看地胡亂塞進嘴裡,勉強吊住一口氣,止住身軀崩潰的趨勢。
一邊哆哆嗦嗦地摸出了劍飛揚之前送給他的遁符令!
嗡!
一道銀色的空間波動瞬間將他殘破的身軀包裹!
下一刻,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撕裂空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劍飛揚看著孤絕峰消失的地方,張了張嘴,最終化作一聲歎息。要是早知道這逆徒是這等白眼狼,他說什麼也不會把保命道符這種珍貴東西送出去!
周寒看著孤絕峰遁走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這一次,收穫頗豐。
不僅吸了劍帝殘劍這頓大餐,還順帶打包了吹雪子母劍這兩道甜點。
最重要的是,把那天命之子打得半廢,修為暴跌是必然的,天命光環想必又狠狠削掉了一大截。
果然,他腦海中立刻響起了係統的提示音:
【叮!天命之子孤絕峰痛失吹雪子母劍,根基受損,其天命光環損失6萬點,當前剩餘:128萬點。】
【您獲得禮包×60】
【叮!天命之子孤絕峰痛失核心機緣‘劍帝殘劍’,潛力大幅降低,其天命光環損失4萬點,當前剩餘:124萬點。】
【您獲得禮包×40】
【叮!天命之子孤絕峰耗儘保命底牌‘遁符令’,其天命光環損失2萬點,當前剩餘:122萬點。】
【您獲得禮包×20】
【叮!天命之子孤絕峰與重要人脈‘劍聖劍飛揚’徹底決裂,失去未來潛在師承與庇護,其天命光環損失3萬點,當前剩餘:119萬點。】
【您獲得禮包30】
【叮!天命之子因為損失吹雪劍,名劍體退化,其修為跌落到紫薇境二層。其天命光環損失4萬點,還剩115萬點。】
【您獲得禮包40】
……
另一邊,不知多少萬裡之外的一處荒山野嶺。
空間一陣波動,孤絕峰殘破不堪身體從空中狠狠摔落在地,又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咳……咳咳……”他大口咳著血,臉上充滿了驚懼和後怕!
“活下來了……總算活下來了……”
“那老祖周寒……太可怕了!實在太可怕了!他的實力……根本深不見底!那麵星盤到底是什麼怪物?!”
他此刻無比後悔,腸子都悔青了!
“我當初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為什麼要叛逃流雲劍閣啊?!”
“我要是老老實實待在宗門,努力表現,說不定還有機會拜入老祖門下,得到他的指點……那前途該是何等光明?!現在倒好,被這等恐怖存在盯上!”
要是周寒這個大反派,知道天命之子此刻的想法,估計會噗嗤一下笑出聲來。天命之子,竟然後悔冇有拜入他的門下?
“不過,現在說這些都冇用了!”
“叛也叛了,仇也結了,再也回不去了……唯一的生路,就是躲!遠遠地躲開流雲劍閣,躲開那個恐怖的老祖周寒!”
“劍庭域這麼大,勢力成千上萬,地廣人稀,隻要我小心隱藏,低調做人,他周寒再厲害,總不可能我運氣那麼背,下次還能撞到他手上吧?”
他一邊自我安慰,一邊強忍劇痛,辨認了一下方向,準備先找個安全的地方療傷。
然而,就在他晃晃悠悠飛經一座不起眼的荒山上空時,眼角餘光無意中往下一瞥,身形猛地一頓!
“嗯?那是什麼?”
隻見下方山峰的背陰麵,一處極其隱蔽的、被茂密藤蔓和亂石遮掩的地方,似乎……有一個黑黢黢的洞口?
若不是他飛行的這個特定角度,陽光恰好以一個刁鑽的角度照進去一絲,根本不可能被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