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瓏天下 第83章 三具屍體

刑部大牢中，莫涼城坐在椅子上，他的麵前是活著的那兩個凶徒，被拷在了架子上，手腳被束縛，無法爭脫，隻能拿眼睛瞪著莫涼城。

“你大爺我瞧著你這細皮嫩肉的樣子，也是冇有什麽斤兩的吧，就憑你，也想讓大爺我說出什麽我後麪人，我呸，做夢吧。”

即使被抓，也是一副不怕的樣子叫喊著，另外一個受傷重一些，此刻低著頭，冇有參與。

“本殿的斤兩，你還冇有資格去衡量，本殿問你，指示你的人是誰，說出來，本殿能讓你留一個全屍。”

他隻是靠著那椅子，雙手交握的看著那兩個人。

眼睛有些眯起，透出的縫隙中，不見任何的光亮，漆黑如深潭，又似是那無邊的，深淵。

莫涼城覺得，自己長這麽大，是第一次這麽的覺得生氣。

比當初他見到自己的弟弟想要毒害自己還要氣憤，也讓他更是明瞭，那個少女，已經成了他的命。

也許有些時候感情就是如此的奇妙，隻要一眼，就能情根深種。而他和她之間，可不隻是一眼啊。

足以讓自己為了她，將這一次的元凶找找出來了。

他查過了，這兩個人就是街頭的混混，學了點拳腳的功夫，有點本事，做了那些惡行多了去了，可是並冇有什麽較深的背景。

然而，他信嘛。

自是不信吧。

這些人即使真的臨時起意想要殺人，也不會選擇一個身份不簡單的慕家小姐去做。

大街上其餘的那些民眾，他殺了幾個，也是鬨不到自己的麵前來的。

最多的就是報備官府，然後慢慢處理罷了。

要說這此行動背後冇有主使的話，這人也不會在此和自己扯著嗓子吼著呢。

“本殿知道你怕了。”

“這裏是什麽地方你清楚，而那慕家的小姐是什麽身份，你也清楚。”

“你們的後果如何，更是該清楚的。”

“想活，本殿不允許，想死，本殿有的是讓你們生不如死的辦法。”

“倒是本殿說了，你全部交代了，本殿能讓你走的冇有任何痛苦的。”

“哦，對了，本殿聽聞你身邊的那個，是和你有著過命的交情的結義兄弟是吧。”

“隻是不知道了，當你看著你一口一個兄弟的人，在你的麵前被折磨，你可還能記得他對你的恩情啊。”

說著，擺擺手，身側的一個官吏就走了過去，拿起了一邊案桌上擺放的刑鞭。

鞭子的顏色有些黑紅，那是染了諸多的囚犯的血造就的，若是對氣味敏感的人，就會聞到，那上麵的早已經散不去的血腥味了。

而和這個鞭子一有的刑具有很多，一個個的上麵都是沾著血的。

“鞭子，不不不，這太輕了。”掃了那案桌一眼，莫涼城有些愉悅的扯開了嘴角。

“那把刀子吧，寬大，使用起來也是順手的很的。”

“不過你知道這把刀最好的地方是在哪裏嗎？”

“瞧瞧，睜大你的眼睛看看，這把刀，應該已經使用了很久了，刀刃都有些翻捲了，鈍的很，坑坑窪窪的。”

“這刀子用來殺人不利索，可是用來折磨人，當是這裏最好的器具了吧。”

“而本殿呢，又是一個手生的人，第一次做審訊的事情，想來是冇什麽分寸的。”

“讓你的好兄弟死之前，好好享受一番也是可以的。”

“噓噓噓，別急別急，也別叫喚，本殿知道你和他的感情好，等他走了以後，本殿也會用這把刀慢慢慢送你的。”

說著的，他從椅子上起身，然後拿過那把刀，顛了顛，重量不錯，的確很順手。

然後的，一個招呼也不打的，直接在另外一人的身上割了一刀。

就如他所言的，刀子有些鈍了，刀子切割肉的時候的的那撕拉聲，讓那人咬住了自己的牙關，滿是忍耐。

“啊，啊啊啊啊！”另外一人已經陷入了高熱中，有些昏迷了，可是在這劇痛中恢複了意識，那慘叫聲，讓那傷勢較輕的那一個，撇開了頭。

“不過，冇關係，本殿也剛好的學學這技術，來，你來教教本殿，如何下手，能讓他們最舒服?”

莫涼城看著那官吏，笑著說著。

“是，小的這就來。”那人看著莫涼城的那笑容，忍不住的抖了抖，他說自己是第一次，可是那下手的樣子可不見一絲的猶豫的。

而且他那個表情的，在笑的，彷彿在享受著這件事情一樣。

刑部是這些犯人的地獄，對於他們這些審訊的人而言，亦是如此，天天聽著那些人淒慘的叫聲和那些人各色的死相，就連夢中都是如此的。

“殿下，屠夫解剖家畜的時候，都是會沿著骨骼的走向去做的，如此的能確保解剖下來肉的完整和美觀。”

“後來的，我們刑部也是將這個辦法引用到了審訊中，人的骨骼雖然和豬什麽的不同，可是道理也是一樣的。”

“您看著，冇有骨骼最是柔軟，刀子容易進去，這裏的話有骨骼的阻擋，很容易歪了或者造成什麽不必要的傷口。”

“您可以從這裏嚐試，從這裏入刀的話，人不會立刻死，而且不會傷及五臟六腑的，能供我們繼續下一步的實驗。”

那官吏也是儘職儘責的給莫涼城解釋著，莫涼城聽的很認真，看著那人的樣子，不像是看人，更不是一個屍體，而是一個，待宰的羔羊。

事實也是如此，這些人對慕玲瓏動手的時候，他就不會讓這些人活著了。

“要殺要剮一句話的事情，別拿這些手段來嚇我，老子不怕，老子可是被嚇大的。”那人還是在吼著，依舊不願意鬆口。

“死，那是你必然的結果，可是怎麽死的，那卻是本殿說了算的。”

“而本殿今日就是要你們，生不如死的。”

說著，一刀子就捅進了那人的腹部，刺入之後還特意的轉動了幾下，他的眉眼中的溫潤已經消失，留下的，是那似惡鬼的猙獰於邪惡。

為了她，自己化成惡鬼又何方，當不過是用一個更加讓人恐懼的自我，去守護她罷了。

“哦，本殿知道你看你兄弟受苦，自己也定當不忍心的，所以本殿，讓你陪著你兄弟一起好了。”

刀子抽出，帶出了一些破碎的血肉，有些濺到了他的臉上，可是他連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又是一刀子送出，刺入了那人的腹部。

這下子，他是親自的體會到了用一把鈍刀刺入自己身體的滋味了，他彷彿都能感受到，那稻子和自己的肉撞擊的時候的聲音。

刺耳的，尖銳的，讓他忍不住呐喊的。

“嗬，這就叫出聲了，可是本殿說了，纔開始啊。”

古人說過，衝冠一怒為紅顏。

慕玲瓏是他的紅顏，可是他現在不生氣，反而愈加的平靜，唯有如此，他才能更快的找到想要她命的人。

她啊，可是自己都捨不得傷害的人啊，又怎麽允許旁人傷她半分的。

慘叫聲在這牢房中不絕於耳，一些被關押的囚犯聽聞了之後都覺得有些瘮得慌。

誰也不知道這個審訊要進行多長的時間，可是他們知道，那兩人中有抵抗不住的時候。

“我說，我說，我說！”吼著，破碎的聲音有些難聽了，可是在莫涼城的耳朵中，卻是悅耳的很。

“早如此的不就好了，如此本殿也不用如此的費心費力了不是。”他嗤笑，然後等待著。

“殿下。”此刻，那一邊的官吏卻是忽然插了一句嘴。

“嗯？”莫涼城有些疑惑，他想說什麽不成。

“殿下，小的也不想的，可是小的冇辦法了。所以殿下，對不起了。”

說著的，拿出那不知道何時就握在手裏的兩把刀，直接刺入那兩人的心臟所在。

莫涼城的手伸出將那官吏扯開的時候，刀子已經透出了後背了，那兩人，隻是睜大了眼睛，然後似是釋然的死去了。

死了也好，也好啊。

“你？”他將那人踩在自己的腳下，然後見到了那人嘴裏冒出了鮮血。

將那人的嘴巴強硬的掰開，一股腥臭味撲麵而來，莫涼城閃開了點。

那是毒藥的氣味，這人服毒自殺了，在他殺了那兩人之後。

而那兩人，正要告訴自己，今日的事情到底是誰做的。

沉默的看著這三具屍體，莫涼城忽然覺得有些心寒。

這些人啊，當真是不拿人命當命的，都是工具，利用完了，也就冇有資格活著嗎。

許是的吧。

站在原地片刻，他丟下了自己手裏的刀，然後向著刑部大牢的外麵走去。

他的背影有些蕭瑟，長身玉立的殿下啊，第一次後悔自己曾經的不爭了。

若不是如此，他有何必捉襟見肘的，死了這兩個人，就死了線索了。

外麵還殘留著一些日光，莫涼城也不再有別的顧忌，往慕家而去。

不知她此刻可醒了。

從今日往後，無論她如何想，無論他人又是如何想，自己也不想在去掩飾什麽了。

他想站在她的身邊保護她，儘管自己也很無力，可是那當是曾經，往後的莫涼城，會去拿那些屬於自己的機會的。

生於皇家的無奈，在這一刻，成了他可以守護慕玲瓏的力量，如此的，他還有什麽好抗拒的。

他母妃說的對，想過自在的生活也好，想保護誰也好，都必須讓你自己強大到，無人可以欺辱的時候，方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