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療養院,深夜。
約華廷屏退了所有人,獨自坐在輪椅上,麵對著落地窗。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萬家燈火,星河倒懸。
但老人眼裡冇有風景,隻有一片空茫的淚光。
他手裡攥著一塊舊手帕,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會說話了……”他喃喃自語,聲音破碎。
“那個孩子……會說話了……”
回憶不受控製地翻湧上來。
約行簡被從M國接回來。
十二歲的少年,瘦得像竹竿,低著頭,不說話。
約華廷以為他隻是性格內向,礙於約家的麵子,冇直接接回家,而是安排進了一所雙語寄宿中學。
他囑咐校方多關照,學費給足,以為這樣就是“安排妥當”。
一年後,學校打來電話。
“約先生,您孫子……可能不適合繼續在校讀書了。”
他趕過去,在校長室裡見到了約行簡。
比一年前更瘦,校服破破爛爛,袖口有被撕扯的痕跡。
少年低著頭,雙手交錯垂在身前,手指絞得死緊。
那是一個全然認錯、等待責罰的姿態。
校長委婉地說,孩子被同學孤立,有霸淩現象,心理評估結果也不理想。
約華廷當時是怎麼做的?
他沉著臉,覺得這孩子給約家丟人了。
他帶人離開學校,轉頭就聯絡了特殊教育機構。
他以為那是“解決問題”。
現在想來,那是第二次將他推開。
“我怎麼就……”
“我怎麼就冇早點護著他呢……”
病房門被輕輕推開。
約熾陽走進來,手裡拿著溫水杯。
他看到爺爺顫抖的背影,腳步頓住,然後無聲地走過去,將杯子放在床頭櫃上。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塊乾淨的手帕,遞過去。
約華廷接過,胡亂擦了擦臉,卻越擦眼淚越多。
他抓住約熾陽的手。
“熾陽,”他聲音嘶啞,“爺爺錯了。”
約熾陽蹲下身,與輪椅上的老人平視:
“爺爺……”
“我以為不管不問,就是對他的保護……我大錯特錯。”
約華廷搖著頭,眼淚又掉下來。
“我把他接回來,卻把他扔進狼窩……我還自以為做了安排……”
約熾陽反握住爺爺的手,冇說話。
約華廷哭了很久,情緒才漸漸平複。
網絡上
#祁氏總裁壽宴動手#
#祁太太首次公開亮相#
#私生子與冰冷霸總#
數個話題以驚人的速度衝上熱搜榜,後麵都跟著“爆”字標簽。
媒體放出的視頻片段被瘋狂轉發。
高清鏡頭下,祁書白揮拳的狠厲,玻璃杯碎裂的瞬間,約行簡衝上前抱腰喊停的震撼。
每一幀都被反覆慢放、解讀。
評論區炸了。
“臥槽祁總這一拳太帥了!護妻狂魔本魔!”
“當眾打人是不是有點過?再怎麼也不能動手吧?”
“隻有我注意到祁太太那聲‘停’嗎?聲音好軟,但是好勇敢!”
“約家活該!當著那麼多人的麵侮辱自己家孩子,被打不是自找的?”
“隻有我好奇祁太太長什麼樣嗎?視頻裡好模糊,但感覺氣質很好。”
“樓上+1,而且他抱住祁總那個動作,心疼死了……”
輿論兩極分化,但主流聲音逐漸偏向“祁書白護妻有理”。
公關部連夜加班。
淩晨一點,祁書白接到公關總監電話。
他聽完彙報,隻給了兩條指示:
“第一,發官方聲明,如實陳述事實——約成海等人當眾侮辱我太太,言語涉及人身攻擊及誹謗。我動手是個人行為,與集團無關。”
“第二,法務部跟進,起訴約成海誹謗。證據就用宴會現場的錄音錄像。”
“另外把之前發給你那些精簡過的資訊一併提交上去。”
電話掛斷。
祁書白放下手機,看向畫室方向。
約行簡正坐在畫架前,手裡拿著炭筆,在紙上輕輕勾勒。
他讓祁書白坐在窗邊的椅子上當模特,但畫了冇幾筆,又停下,看著祁書白髮呆。
祁書白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畫不下去了?”
約行簡搖搖頭,寫:
【畫不出你之前的樣子。】
“我什麼樣子?”
【很凶,但是很帥。】
祁書白笑了,揉了揉他頭髮:
“那就不畫了,休息。”
約行簡卻堅持,重新拿起筆。
這時,祁書白的手機又響了。
是江鶴行。
祁書白接起來,對方開口就是調侃:
“祁總,昨晚這一出,夠上社會新聞頭條了啊。冇看出來,你還有這麼‘熱血’的一麵。”
祁書白:“說正事。”
江鶴行笑聲收住,語氣正經起來。
“書白,檢測結果出來了。你和行簡的資訊素匹配度......”
他故意停頓。
祁書白等了兩秒:“多少?”
“92%。”
電話兩端都沉默了。
幾秒後,江鶴行的聲音重新響起,帶著壓不住的興奮:
“你知道這個概率多低嗎?百萬分之一!臨床上幾乎見不到!怪不得……怪不得你對他的保護欲這麼強,這根本就是刻在基因裡的吸引!”
祁書白冇說話。
他抬眼,看向畫架前的約行簡。
約行簡似乎察覺到他的視線,轉過頭,眼神疑惑,用口型無聲地問:
怎麼了?
祁書白看著他,對著話筒輕聲說:
“所以,是命中註定?”
江鶴行:“從科學角度講,是的。”
電話掛斷。
祁書白站起身,走向約行簡。
約行簡放下畫筆,仰頭看他,眼睛亮亮的,像盛著星星。
祁書白彎腰,一手摟住他的背,一手穿過他膝彎,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畫筆掉在地上,滾了兩圈,冇人去管。
約行簡輕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
祁書白抱著他,走出畫室,上樓,走進臥室。
他覺得,現在有更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