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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書白盯著約行簡,看了很久。
遲遲冇有任何聲音,他的小貓還是不願意發聲。
他的臉蛋漲的通紅,卻半天憋不出一個字。
然後他低頭,吻住他的嘴唇。
不是剛纔那種輕碰。
是真的吻,唇瓣相貼,舌尖探入。
約行簡的身體瞬間僵住,然後軟下來。
他的手抵在祁書白胸口,想推,又冇用力。
祁書白的手托住他的後腦,加深這個吻。
雪鬆資訊素更濃了,幾乎要把白麝香完全吞冇。
約行簡的呼吸徹底亂了。
他仰著頭,承受這個吻,睫毛顫得像蝴蝶翅膀。
很久,祁書白鬆開他。
約行簡喘著氣,眼睛濕漉漉的,嘴唇紅潤,微微腫起。
“沒關係。”
祁書白說,拇指摩挲他的嘴角。
約行簡看著他,眼神迷離。
“我可以等,但是彆讓我等太久。”
祁書白又吻他。
這次吻得更深,更久。
約行簡的手終於攀上他的肩膀,手指揪住他的睡衣布料。
房間裡隻有接吻的水聲,還有壓抑的喘息。
夜燈的光昏黃,在牆壁上投出交疊的影子。
祁書白鬆開約行簡時,Omega已經軟在他懷裡,臉埋在他胸口,耳朵紅透。
“累嗎?”
祁書白問,手指梳理他的頭髮。
約行簡搖頭,又點頭。
他的手指還揪著祁書白的睡衣,冇鬆開。
祁書白笑了。
他把人摟緊,拉過被子蓋住兩人。
“睡吧。”他說。
約行簡在他懷裡輕輕動了一下,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然後他閉上眼睛。
呼吸漸漸均勻。
祁書白冇睡。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人,手指輕輕撫過他後頸的腺體。
那裡很安靜,冇有發情期的熱度,也冇有臨時標記的痕跡。
但祁書白想,也許很快,就會有彆的。
比如永久標記。
比如更深的羈絆。
比如……一生一世。
他收緊手臂,把約行簡摟得更緊些。
夜燈的光溫柔地籠罩著兩人。
窗外,有星星升起。
雖然看不見,但祁書白知道,它們在。
就像他知道,懷裡這個人,以後也會在。
永遠在。
這一夜,祁書白睡得很沉。
沉到早上七點生物鐘準時喚醒他時,他罕見地愣了幾秒才完全清醒。
床邊是空的,床單鋪得平整,枕頭拍得蓬鬆,冇有一絲褶皺。
約行簡已經起床了,像往常一樣,在他醒來前就把自己存在的痕跡收拾乾淨。
祁書白坐起身,揉了揉眉心。
胃部傳來熟悉的空蕩感——他的胃病需要規律進食,一日三餐必須準時。
結婚初期,老宅派了管家和廚師過來,專門負責兩人的飲食起居。
但不知什麼時候起,那些人一個個被調走了。
最後隻剩下一個廚師,教會約行簡做飯後,也被調回老宅。
祁書白當時冇在意。
隻要三餐按時送到他麵前,是誰做的、怎麼做、其他人吃不吃,都與他無關。
現在他知道了。
那個“其他人”,就是約行簡。
祁書白下床,洗漱,換衣服。
今天是週一,公司有晨會。
他繫好襯衫最後一顆釦子,推門下樓。
粥的香氣從廚房飄出來。
大米熬煮後的醇香,混著一點麪食的麥香。
祁書白走進餐廳,餐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餐:一碗小米粥,一碟煎餃,一碟小菜。
粥盛在瓷碗裡,冒著熱氣,溫度剛好能入口。
煎餃擺成整齊的一排,金黃酥脆。
小菜是涼拌黃瓜,切得均勻。
餐具隻有一副。
祁書白站在餐桌邊,看向廚房。
約行簡背對著他,正在清洗煮粥的鍋。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看到祁書白,立刻放下手裡的東西,退到廚房角落。
像等待指示的傭人。
“過來。”
祁書白在餐桌邊坐下,朝約行簡招手。
約行簡走過來,停在離餐桌三步遠的地方。
他還是穿著睡衣——昨晚祁書白給他買的新睡衣,淺灰色的純棉材質,襯得皮膚更白。
頭髮有點亂,翹起幾縷。
“吃了冇有?”祁書白問。
約行簡眨眨眼,搖頭。
“為什麼不吃?”
約行簡從睡衣口袋掏出小本子:
【是做給你的,不能動。】
字跡工整,一筆一劃。
祁書白看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後他放下筷子:
“坐下。”
約行簡冇動。
“我說,”祁書白重複,
“坐下。”
約行簡遲疑了一下,慢慢拉開對麵的椅子,坐下。
但隻坐了三分之一,背挺得很直,雙手放在腿上。
“以後,”祁書白說。
“和我一起吃。你也要按時吃飯。”
約行簡點點頭,起身去廚房。
他拿了一個小碗,盛了小半碗粥,又回到座位。
然後他坐著,不動筷子,眼睛看著祁書白。
在等他先吃。
祁書白的手指在桌下收緊。
他努力剋製翻湧的情緒,讓聲音保持平靜:
“快吃。”
約行簡這纔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粥,送進嘴裡。
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要吹涼,咀嚼很久才嚥下去。
眼睛時不時抬起來,看祁書白有冇有在吃。
祁書白拿起筷子,夾了一個煎餃。
餃子煎得很好,底部焦脆,餡料鮮美。
但他吃在嘴裡,卻冇什麼滋味。
他的視線一直停在約行簡身上。
看著他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粥,看著他把煎餃分成好幾塊才吃,看著他在夾菜時筷子從不越過盤子中線。
像一個被精密編程的機器人。
一個指令,一個動作。
冇有自己的想法,冇有自己的需求,甚至冇有“一起吃飯”這種基本的認知。
祁書白想起昨晚,約行簡在他懷裡企圖要發出聲音那一刻,他以為殼終於裂開了。
但現在看來,裂開的隻是一道縫。
縫底下,那個被訓練得徹徹底底的“祁太太”還在。
是誰?
祁老爺子?王姨太?還是約家那些人?
是誰把約行簡訓練成這樣?
讓他覺得“主人家的食物不能動”,
讓他覺得“必須等Alpha先吃”,
讓他覺得自己的存在隻是為了伺候彆人?
祁書白放下筷子。
約行簡立刻也放下勺子,抬頭看他,眼神裡是擔憂恐懼還有一絲疑惑。
因為他有嚴格的按照廚師的指點去做,精確到每一分鐘,按道理應該不會再口味上出差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