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大相公 第1168章 瀟湘館

“小神醫！”

“你……，和你待在一塊久了，有時候，小王真忍不住多慚愧！”

“小王在京城住這麼久了，對於許多事情都有一觀，京城三十六坊也走了許多地方。”

“可……冇有你這般心思。”

“數年前，你建言的三十六坊廁所之事，已經大用，京城上下的街道都乾淨許多，冇有那些醃臢之物了。”

“你剛纔所言的改造三十六坊之地，小王都能夠都想到一些場麵。”

“無論如何，小王都想不到的。”

“圖紙上勾勒輿圖？”

“揮灑間……改造三十六坊之地，小神醫，你這個魄力和氣概……，小王不如。”

“恒王兄，嘿嘿，這件事……就看你了。”

“小神醫剛纔說了那麼多，若是不行之，小王都覺……於南城這裡的坊地不公平了。”

“他們也是世代生長於京城，百年來，比起北城，好處……所得少之又少。”

“如小神醫所言，暫時而觀，北城分潤了一些，將來……整個京城都會更好。”

“京城周邊……也是更好。”

“……”

雨水嘩啦啦的從空落下，小王爺靜聽某人之言。

和小神醫一處聊天，總會時不時的有收穫，眼下……就是如此，就有大大的收穫。

小神醫所言整理京城地下水道、改造三十六坊之地，自己所覺……不是什麼大事。

地下水道？

隨意找人梳理疏通一下不就好了？

三十六坊改造……略有不太明白，想來也非很大的事情。

現在！

聽小神醫所言……是要對三十六坊都要徹底的大變？

這個是……小事？

相對於國朝其它大事，的確是小事，卻也是一件一年、數年難以有成的事情。

真難為小神醫如何想到那些事的。

“……”

“小神醫，三十六坊改造！”

“小神醫，看來你是不想讓本王這個年關好過了！”

“此事……本王覺得可行，也適合本王所做。”

“嗯，等雨停之後，這件事咱們再細說，小神醫你先寫一個大致的規劃文書。”

“本王到時候潤墨一番，父皇……應會同意。”

“隻是……這應該會花許多銀子吧？”

“三十六坊？這麼大的地方，要花的銀子不少吧，果然花費銀子很多，眼下還真不好說。”

“……”

山川壇就在眼前，地勢地基也高了起來，積水不顯，恒王胖重的步伐緩解許多。

小神醫之言……自然也是一一入耳。

自覺……十分可行。

而且，對於整個京城三十六坊上下都有莫大好處，尤其是小神醫所描述的繁華城池模樣。

自己也希望有一日可以看到。

京城是國朝的都城，當有不同。

當有很大的不同。

成章言語之間對小神醫很是佩服，自己也是如此，天才……無愧於天才！

無怪乎當初那位異人垂青小神醫。

整理京城地下水道之事、改造三十六坊之事，可行……接下來就可寫就文書呈遞上去。

然則。

又想到一件事。

銀子！

做事是需要銀子的。

這樣覆蓋整個京城的大事……需要的銀子很多很多吧？國庫……今歲剩餘的銀子？

明歲的支出？

不好說。

不好說。

“哈哈，改造三十六坊和整理地下水道的大事，也許用不了太多銀子。”

“如殿下所言，這兩日我抽空將規劃文書寫出來，咱們一處商議商議。”

“……”

秦鐘也站在山川壇的大門之前，那裡……有山川壇的人近前行禮，那個話題冇有多言。

銀子！

恒王此思很對，卻也不必過於擔憂。

******

“紫鵑，聽說……東府的地龍管道已經好了？”

“效果如何？”

整個京城內外，仍被雨水籠罩，雨勢有舒緩，卻不為停下，臨巳正有餘……彷彿又猛烈許多。

木窗緊閉，風雨之音不絕，呼嘯的寒風不斷，雨水拍打在窗戶上，聲音錯亂不已。

站在碧紗櫥一角的小小書案後，林黛玉手持雲毫細筆，在案上不住細細落下筆鋒痕跡。

不時，秀眉微蹙。

不時，秀容含喜。

不時，放下手中的毫筆，取過臨近的茶水，喝了兩口。

不時，又走向外間，藉助那裡半開的木窗，以觀外麵的風雨景象，都已經下了數日了。

還不停。

還真是……不太喜歡這樣的天候。

不時，同正在做各自事情的紫鵑、雪雁說著話。

“已經弄好了。”

“都已經用了。”

“珍大奶奶言語……極好，若非下雨之故，西府這裡也該給予改造了。”

“不需要使用火爐，隻需要在地下鋪就地龍管道，在外麵準備大鍋爐，便可引入源源不斷的熱氣了。”

“姑娘，等雨停之後，頂多半個月，咱們這裡也能夠用上。”

“小秦相公也說過地龍管道，姑孃的身子最適合用地龍管道，不需要呼吸炭火的氣息，對身子很有裨益。”

“若非這幾日下雨，姑娘，咱們該在大觀園了。”

“瀟湘館！”

“嘻嘻，從圖紙來看，瀟湘館可是很大的，那裡……應該也會鋪就地龍管道。”

“到時候更舒服了。”

“我和雪雁也能夜間舒服一些了。”

“……”

紫鵑輕笑道。

話語間，端著熱水近前，將茶水再次沖泡，姑娘今兒喝的是君山銀針。

這種茶……就需要多多沖泡，三次之後，味道更好了。

姑娘也喜歡，自己嘗著也好。

至於地龍管道……這兩日老爺、太太們好像都有言語那件事，地龍管道……小秦相公以前就說過。

東府那裡自上個月中旬之後，就一直在改造地龍管道，老太太這幾日也有詢問。

因下雨之故，冇有親自一觀，從兩府往來的丫鬟口中能夠得知一些。

地龍管道的效果極好。

冇得說。

不需要再使用炭火火爐，便可更便利的取暖，還能夠更方便的取用熱水。

秋冬時節，再適合不過。

東府那裡，蓉大奶奶、珍大奶奶一些人已經用上了，效果不錯，正準備西府這裡也弄地龍管道。

偏生連日的雨水來了，一直耽擱。

耽擱的不僅是地龍管道，還有大觀園的事情，原本已經選好了日子……就在昨兒初一。

雨水攔阻，唯有推辭，具體何日？

隻有再等！

大觀園裡的庭院很多很多，寶二爺、姑娘們商議之後，再經過老太太她們的應允。

定下了。

姑娘會住在瀟湘館！

寶二爺住在怡紅院。

二姑娘住在綴錦樓。

三姑娘住在秋爽齋。

四姑娘住在暖香塢。

寶姑娘住在蘅蕪苑。

裡麵的宮觀之地，妙玉姐姐住在櫳翠庵。

珠大奶奶住在稻香村。

……

因裡麵的庭院很大，老太太又額外分派粗使丫鬟、嬤嬤等人以為所用。

大體都弄好了。

就等著雨過天晴的良辰吉日開園入內。

地龍管道的好處……大觀園也會有的。

“……”

“鐘哥兒還真是聰明，聽爹爹說……陛下在殿試的那一日，格外誇讚地龍管道。”

“殿試！”

“算著時間，殿試的結果也就這兩日了，估計雨停之後，就要直接出來了。”

“鐘哥兒，不知道殿試的結果如何！”

“報紙上所言，近些年的新科會元，幾乎都位列三鼎甲，鐘哥兒想來也不例外。”

“今兒外麵還下著雨，鐘哥兒會待在府中吧？”

“嗯，也不一定，聽鐘哥兒說城外落霞園的事情需要日日前往。”

“紫鵑，你說我這幅畫畫的如何？”

“這是今早我在外間看到的院中花草零落之景，現在落於紙上了。”

“……”

地龍管道！

兩日前，因爹爹休沐，自己回家了一趟，共敘天倫。

也因雨勢之故，本想要前往鐘哥兒府上拜訪拜訪，同采星、香菱、青蓮姐姐她們說說話，也冇有找到機會。

隻是得知鐘哥兒這幾日就算雨天，也很忙。

下午之時，多在城外落霞園忙碌，具體何事……和落霞園的實驗室有關。

當為緊要之事！

地龍管道，鐘哥兒早早和她們說過，當時卻冇有很大在意，這幾日……因老爺之故，因老太太之故，地龍管道多新奇。

還和鐘哥兒殿試之時的陛下之言有關。

老太太所言，雨停之後，西府這裡要速速鋪就那些，大觀園力……應也會那般。

大觀園！

瀟湘館！

庭院已經選好了，不知道瀟湘館如何，接下來就可一觀了。

殿試！

距離殿試已經過去數日了，爹爹所言，殿試的讀卷不會很久，一般兩三日就差不多了。

兩三日！

那就在眼前了。

還真期待鐘哥兒在殿試的表現，肯定極好。

對鐘哥兒很有信心。

放下手中雲毫細筆，從紫鵑手中接過茶水，林黛玉含水明眸閃爍，落於案上的一幅畫。

那是自己花一上午時間所畫。

自覺還行。

是一幅風雨無情圖。

“嘻嘻，姑孃的畫道自然越來越好。”

“就是……這幅畫……略有傷感了，姑娘應該畫一些喜慶的畫兒。”

“……”

一直待在姑娘身邊，對於些許文雅之事也有所知，順著姑娘之言，紫鵑看向案上的那幅圖。

是一幅黑白色澤的簡單畫道，是傳自小秦相公的畫道，漫天風雨之下，院中的花草植株顫顫而動。

或是倒在地上，或是枝乾有損，……，昂然不顯，多凋落凋零之感。

“哼！”

“若是題上這句詩呢？”

林黛玉輕呷一口茶水，聽得紫鵑之言，籠煙翠眉微動，白了某人一眼。

放下茶盞。

取過羊毫細筆，熟練的蘸墨。

在專門留出的雲白處……一個個楷體小字烙印下來，一筆一劃，無比工整。

“落紅不是……，嗯？”

“這是小秦相公今歲之初的做的那句詩！”

“落紅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

“嘻嘻。”

“姑娘果然是姑娘，這句詩落下，整幅畫的意境直接上升一個層次了。”

“……”

紫鵑側著小腦袋看向那幅畫，姑娘正在寫詩？什麼詩？一些字……自己也是認識的。

讀了前麵幾個字，思緒有動，秀麗的小臉浮現笑意直接將那句詩說道出來。

姑娘平日裡時而有言的就有這句詩。

來曆……自然也知道。

是小秦相公所作。

還彆說……這幅風雨中的花草凋零圖，配上這句詩……一切顯得不一樣了。

這句詩……多有添彩。

“落紅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

“鐘哥兒詩才真好，這句詩……註定要傳下去的，就是不知道鐘哥兒什麼時候將這首詩補全！”

“佳句天成，妙手偶得。”

“……”

“這幅畫……我覺還好！”

“先掛起來吧。”

一句詩很快寫好，放下手中筆，也是端量案上的畫兒，嬌俏的小臉上……同樣泛著笑意。

自己。

還是滿意的。

“姑娘！”

“寶姑娘來了。”

“……”

期時，外麵傳來小丫鬟的聲音。

“寶姐姐？”

“快請！”

“快請！”

“……”

林黛玉詫異。

驚喜。

奇異。

寶姐姐。

靠牆的時辰鐘上——巳正二刻，外麵還下著雨，寶姐姐怎麼有空來自己這裡瞧瞧了？

反正，是一件好事。

正覺有些無聊呢。

二哥哥！

似乎因鐘哥兒殿試之故，縱然這幾日天降風雨，老爺嚴令之下，二哥哥還是需要日日前往學堂。

想來這個時候二哥哥待在學堂是無聊的。

“寶姑娘！”

“請！”

“鶯兒姐姐，請！”

“……”

紫鵑已經走了過去，看著雪雁將紅氈軟簾掀起，一禮相迎，這個時候……寶姑娘前來。

倒是不多見。

“寶姐姐！”

“嘻嘻，這個時候姐姐前來我這裡……多蓬蓽生輝，寶姐姐，這幾日是否有些無聊？”

“……”

林黛玉抿嘴一笑。

“真真顰兒！”

“莫不……不歡迎我來？”

披著一件蔥黃的外衫披風，綰著少女的髮髻，梳著柔順生光的髮辮，行入裡間，女子端麗之麵也是含笑。

立於屏風前，由著鶯兒、紫鵑伺候取下披風，於某個伶俐之人的打趣，寶釵水杏之眸多盈盈。

“嘻嘻，如何此語？”

“寶姐姐，我正無聊呢，姐姐就來了。”

“寶姐姐，外麵應該很冷吧？你今兒穿的是否有些單薄？紫鵑，速速倒茶！”

“寶姐姐，你說這場雨……今兒能否停下？若是再下下去，京城外麵估計都要生出水災了。”

“……”

林黛玉脆聲輕靈，多有夾雜一絲俏皮。

看著紫鵑二人將寶姐姐身上的披風取下，觀寶姐姐一身明顯有些單薄的衣衫，本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