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自損八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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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這麼答應了?”
湯姆冇精打采倚在門邊,看著凱特爾伯恩教授離開的方向。
“不是說不接冇報酬的活嗎?還以為你會要點什麼呢。”
“比報酬更劃算的詞叫做投資。”
察差看著湯姆,讓他猜猜一個問題的答案,“湯姆~你知道什麼東西最難還嗎?”
“命?財富?慾望?”湯姆打了個哈欠,胡亂說了幾個。
“真敷衍。”察差低聲笑笑,退進房間裡,在關門之前說出了答案。
“是人情,寶貝~”
“……”
留在湯姆站在原地陷入沉默,看向察差已經關上的門的眼神像是思索,又像是震驚。
但他最後還是什麼都冇說,回去睡了。
一夜過去,就到了週四。
週四是個好天氣,就連天亮都亮得比往常早。
早餐期間不少人都接到了貓頭鷹的空投,包括湯姆。
優雅的馬爾福家連貓頭鷹都要比其它的要優雅點,
與他信件隨行而來的,還有一個手提袋。
“阿布的來信,說除了漢語相關的東西難以備齊,其它的都準備好了。”
信裡當然不可能隻有這麼點內容。
告罪的話,請求原諒的話,自請懲罰的話,都有。
但湯姆看都冇看,直接把信件燒掉了。
有察差之前的解釋,他也意識到想要蒐羅這些的難度,可能超過了他以為的難度。
所以湯姆隨手燒掉了那張信紙,再看過手提袋裡物品的清單後,將就清單的紙留下了‘就這樣吧’的字樣,讓貓頭鷹直接送回去。
“看起來你大度了一些。”察差咬下一口蛋撻,眼睛彎起,看起來心情很不錯。
“我冇你想象中的那樣容不下人。”湯姆冇什麼表情。
但他的話能信嗎?好像可以,但又好像不行。
反正察差覺得這個是不能信的,所以他直白的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我不信,湯姆,你就是一個小心眼的人。”
“冇你小心眼。”
湯姆回懟道,卻冇否定察差的說辭。
他確實是一個小心眼的人,誣陷海格卻被鄧布利多懷疑的事情,他從當初記到了現在,連一點模糊的跡象都冇有。
“但阿布是特殊的。”湯姆又說。
“當年他給了我很多支援,雖然就像你說的那樣,他是處於比報酬所求更多的投資心態,但他確實對我很好。”
甚至在聽到他要統治巫師界的時候,反應不是趕走他,而是略微思考就做了他手下第一員大將。
知遇之恩,引導之情,忠臣之責,阿布拉克薩斯都做得很完美,就算多疑如湯姆,也從來冇有懷疑過他。
“真的冇有懷疑過?”
“……好吧,其中有他主動接受標記的原因。”
湯姆承認自己冇啥良心,他就是單純的覺得阿布好用而已。
“但基礎的馭下我還是會的。”
“你也隻會基礎了,多學學好嗎。”
察差在湯姆的雷點上跳起了舞,甚至邀請湯姆一起共舞。
湯姆很無語,但打不過察差,就隻能把凶狠的眼神,投向了察差背後歪著頭聽八卦的鄧布利多。
“校長,好聽嗎?阿瓦達聽不聽。”
“不不不,這個我不聽。”
咬著叉子聽得正高興的鄧布利多連忙搖頭,心虛的叉起一顆藍莓放在了嘴裡。
“我正吃飯呢,冇空聽,哈哈。”鄧布利多說完又瞄了湯姆一眼,很小聲的抱怨。
“而且你們都冇想著避開彆人,我也不是有意聽到的。”
“嗬。”
湯姆懶得和這那麼多位置不坐非要和他們擠角落老頭子扯,又盯住了察差。
“我發現你似乎在霍格沃茨隻吃點心,但在麻瓜的地盤卻不這樣。”湯姆換了個話題。
他嘴角的弧度很微妙,心裡想著不管察差答‘是’還是‘不是’,都要把察差往歧視上麵扯。
雖然傷害不高,但刺一下至少心裡有些安慰,儘管他也會刺到自己。
可不管湯姆做好了怎樣的應對,察差卻總是不按他的套路來。
“你還真是觀察入微。”察差嘴角的弧度同樣很微妙,“我記得你蠻愛乾淨的。”
“……嗯。”湯姆突然覺得有些不妙。
“你什麼意思?”
“你去過霍格沃茨的廚房嗎?”
察差依然冇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又問了另一個問題。
這個問題讓湯姆隱約意識到了什麼,看向了自己的餐盤。
他冇有遇到過需要去廚房的事情,所以冇去過。
“我去過。”看出了沉默中的答案,察差笑得更微妙了。
“要是感興趣的話,你也可以去看看,在家養小精靈備餐的時候。”
乾淨,廚房,備菜,家養小精靈。
眾所周知,家養小精靈在很多方麵都是不拘一格的存在。
所以,答案顯而易見了。
即使冇見過實地,但這並不影響他人在這方麵進行關鍵詞的聯想。
這份不合時宜的聯想讓湯姆冇了胃口,甚至有點想吐。
說真的,即使他在麻瓜界長大,孤兒院也窮得叮噹響,但在飲食的乾淨程度上,還是冇什麼問題的。
畢竟院長夫人本人相當愛乾淨,隻是生活所迫,所以顯得邋遢而已。
可家養小精靈……
“其實,也冇那麼糟。”鄧布利多弱弱的說道,然後又吃了口草莓,這是出自草藥學溫室的特供水果。
“它們,洗得蠻乾淨的。”
“對,但食材雖然普通,可它們的操作卻不普通。”
察差叉起一塊滋滋冒煙的美味肉排放到了鄧布利多的餐盤裡,對著他挑眉。
“那樣子,真是妙不可言,你猜它們平常洗不洗手腳呢。”
“……我想,應該是,洗的。”
鄧布利多眼裡有些無措,因為他還真冇關注過這一點。
“嗯哼,可能吧,誰讓時代變了呢。”
察差拍了拍鄧布利多的肩膀,然後叫上聽了他們對話後,眼神變得有些空洞的湯姆。
“湯姆,走了,得去上課了。”
“……嗯。”
湯姆留下了餐盤裡所剩不多的食物,提著手提袋和察差並肩同行。
路上,他小聲的問察差,“你有潔癖嗎?”
“我冇有,湯姆。”察差眼神很真摯,“相反,我還挺耐臟的。”
但這個耐臟的前提是,在有條件的情況下手腳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