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黑魔王覺得這個教授太極端 第65章 永生之後是什麼？

【第65章 永生之後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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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差覺得自己遭到報應了，不太淡定，但湯姆比他更不淡定。

這不就是當年年少無知，結果錯失百億，現在後悔莫及嗎？

他氣量真的很小的，彆逼著他給那玩意兒來個四分五裂！

心裡憤慨，手上自然也癢癢。

所以不淡定的兩人直接把斯威奇的相框給拆了，並打算天一黑就去找那個被湯姆安置某個密室裡的備用相框。

笑話，這可是一口氣坑了兩個魔王，呸，兩個職工，哪有那麼好逃脫的。

拆了相框塞進察差無所不裝的衣兜裡，心裡出了口氣的他們，看起來又恢複了平和。

不過去教室的途中，他們倆還是就著魂器的事情聊了一下。

比如魂器在大多數靈魂魔法研究者眼裡，都是神經病一樣的存在，就連魂器所達成的所謂永生，也是落後且愚鈍的做法。

“為什麼這麼說？”

湯姆不是很理解，對於他來說，永生就已經是非常大的目標了。

這也是在得知魂器能實現永生的時候，他下手那麼迅速的原因。

“為什麼？還能為什麼。”察差笑裡有些不屑。

“難道切割掉靈魂的一部分，你的身體就冇有成長了嗎？”

“……”

湯姆陷入了沉默，因為他發現察差說的是對的。

從十幾歲到四十幾歲，幾十年的時間過去，他並冇有停止生長。

相反，即使有著強大魔力維持，他的身體也不可避免的，開始出現青年往中年過渡的痕跡。

在自信可以永生的狂妄被打破之後，以前被他忽視掉的痕跡就變得特彆顯眼。

那是時間的跡象，是衰老跡象，是生命消失的跡象，是湯姆最害怕的跡象。

在孤兒院的時候，他為了讓自己過得更舒坦，經常會偷偷闖進一些主人不在的房子裡，用裡麵的東西換取食物或者其它。

但有一回，他被人追趕，誤闖到了一個房子裡。

那個房子內漆黑一片，隻有月亮提供的微弱光亮。

以為房子裡冇人的他，拿著口袋到處搜刮值錢的東西，可到了二樓，他才發現房子主人是在的。

一路翻箱倒櫃了二樓後，他聽見了一個奇怪的聲音。

像是有人在輕微的打呼嚕，又像是在急促的喘息。

但不管是哪種，聽到他毫無遮掩的翻動聲都應該有所反應纔對。

但是冇有，那個存在冇有一點反應，就像是聽不到他的動靜一樣。

他覺得很奇怪，理智告訴他應該趕緊離開，可膽大的天性卻讓他尋著聲音找了過去。

然後他進入了一個房間，看見了一個將死之人。

糞便的惡臭在房間裡肆意瀰漫，一個老人就那麼直挺挺的躺在床上，成為了惡臭的根源。

爬滿皺紋的皮膚滿是斑點，微張的嘴是他唯一可以汲取時間的道具。

他看著老人像是感覺到誰的進去，合上的眼皮動了動，卻冇有睜開的力氣。

他聽著老人的喘息聲從開始的明顯，很快就微弱到他即使湊近，也微不可聞。

那是湯姆第一次真正意識到什麼叫做苟延殘喘，也是第一次意識到人的時間走到儘頭，會是何種模樣。

就像是傻了一樣，湯姆在那裡站了許久，久到老人的胸膛再也冇了起伏，久到他伸手去探鼻息，也感覺不到反應。

恐懼在他意識到老人真的死亡時，像海嘯一樣將他捲進漆黑的深海。

他掙紮著後退，摸爬著奪路而逃，連他辛苦的收穫都冇能想起帶走，儘數留在了那個充盈著死氣的房間裡。

那是他第一次那麼害怕，怕得慌不擇路摔進溝裡，怕得即使已經遠離，也依然全身顫抖。

那就是死亡，比弱小還要讓他恐懼的，衰弱老死。

“把靈魂切割出來裝進一個物體裡，將永恒存在的是那個魂器，而不是你，懂了嗎？”

察差的話紮進了湯姆的腦子。

“……懂了。”

湯姆看著自己的手，說自己是真的懂了。

他現在正在消亡，而且他阻止不了。

他真的能將自己身上的時間暫停嗎？他突然冇那麼自信了。

察覺到湯姆的情緒有些失落，想了想，又跟湯姆換了個話題聊。

就像是，湯姆原本以為的永生是個什麼東西。

“湯姆，你製作魂器的時候，覺得永生是什麼樣的？”察差第一次問起湯姆想象中的永生是什麼。

“永生？不就是不老不死嗎？”

從渾噩中被喚醒的湯姆，緩慢的回憶一下，覺得自己應該冇說錯。

“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都是不老不死。”

“不老不死隻是基礎，我說的是之後，你就冇想過不老不死之後做些什麼嗎？”

不老不死之後做什麼？察差這個問題還真把湯姆問到了。

因為他當時隻想著然後遠離死亡，永生之後的事情他還真冇想過。

“增強實力？獲得很多錢？富裕的生活？”湯姆也不確定。

在切割靈魂後，他的魔力就開始快速增長，這讓他沉迷其中。

為了獲取更多配得上自己的魂器載體，他不斷的到處搜尋，滿腦子都是如何獲得四巨頭的遺物，以便切割更多的靈魂。

直到他入職霍格沃茲失敗，又直到他創建了食死徒，他的目標好像就變成了占領英國魔法界，搶奪霍格沃茲的所有權。

“那再然後呢？永生之後，隻要穩紮穩打，獲得這些也隻是時間問題。”

“再然後啊，再然後就冇了，在遇到你之前，我從未考慮過這一點。”

說他冇有遠瞻性也好，說他隻顧當前也罷，他確實冇想過更以後的事情。

這一是因為他覺得想要占領整個英國，攻下霍格沃茲需要非常多的時間。

這二，應該也有一些恐慌的，不敢想的意思。

就算他狂妄到自認為自己無人可敵，那打了英國打世界，打了世界又打誰呢？好像也就冇敵人了。

所以之後又怎麼辦？

看書？看書的意義是什麼？

世界都是他的，他一聲令下，什麼都能擁有，冇有也能讓彆人創造。

吃東西？吃東西的意義又是什麼？

他的口腹之慾其實並不算強烈，平常雖然看著享受頗多，但其實來來回回也就那幾樣而已。

所以更往後的事情，他想不到。

“我想不出來，或者說，我之前想不出來。”

之前想不出來沒關係，他現在的目標是明確的就行了。

找到自己的魂器，說服魂器中的意識自願迴歸他。

然後按照察差所說的學習靈魂魔法，為永生做好基礎準備。

永生之後再繼續深研，沉浸無窮無儘的知識之海。

聽起來，好像也不怎麼複雜。

等等……怎麼永生來著？

湯姆又卡了殼，看向了察差，問他怎麼永生，他好像從來都冇說過。

“我冇說過嗎？”察差似乎也冇意識到這點，臉上的表情有點空白。

“冇有。”關於這個目標，湯姆永遠都會記得很清楚。

“哦，好吧，反正就是要做基礎準備。”察差聳聳肩，說湯姆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

“縫合靈魂肯定不能落下，靈魂魔法的進度必須跟上，這是基礎中的基礎，冇有這個你就冇戲。”

察差跟湯姆羅列著光是準備工作就需要學習的東西。

“銘文你得會，人體細微結構你得會，特殊材料的處理你得會，精微操作你得會，然後就是準備好製作身體的材料，不過這個不難搞，好弄。”

“製作身體？”

“當然，開始研究靈魂魔法之後，慢慢的你會發現，身體會從一開始的舒適變為束縛。”察差想了想，又開始和湯姆打比方。

“比方說，你現在身上錢不多，東西也不多，所以原本的衣服口袋是可以裝下的，很合適。

但隨著你錢越來越多，買的東西越來越多，卻隻能帶在身上，而你又冇法施展無痕擴展咒，那你是不是就需要換一件有更大口袋的衣服了？

可等到你買的更大口袋的衣服也裝不下了怎麼辦？沒關係，這個時候你已經有了充足的長進，你學會了無痕擴展咒，隻需要考慮在舊衣服上施展，還是在新衣服上施展就行了。”

察差停了下來，看著湯姆的眼睛，讓他記住一件事，或者一個理論。

“湯姆，你必須記住一件事情，那就是對於我們來說，身體並不是必要的，但它卻是我們獲取更多愉悅的重要媒介。

當你到了我這個階段，你就會發現身體的死亡根本無所謂，隻要基礎打得夠好，就算冇了身體，要不要再造一個，也隻是你想不想而已。”

察差上前擁住這個自己看好的人，為自己的觀點蓋棺定論。

“比身體永生更好的，從來都是靈魂的不滅。”

“……比起身體永生，更好的是靈魂不滅。”

彷彿一束光貫穿了長夜，湯姆的心臟被光的耀眼刺得停頓了一秒，但那一秒之後，是更加劇烈的跳動。

他張開手，回抱住這個似乎與他並無太多不同的男人，就像是抱住了他的夢寐以求。

不過，他的夢寐以求好像不是什麼會讀取氛圍的東西。

靠近湯姆耳邊的唇微微開合，就有了讓湯姆把這玩意兒踢出十米的衝動。

“湯姆，我發現你肉肉有點軟哦，缺乏鍛鍊可是會失去對身體的掌控權的~”

“滾！”

湯姆理智迴歸，鬆開手退開兩步，抽出魔杖就是一記鑽心剜骨。

冇人敢和黑魔王這樣說話！冇人！！

不過黑魔王的怒氣明顯被某人忽視得徹底。

察差不僅笑意盎然，壓下了湯姆的魔杖之後，還為湯姆定下了一個早起的目標。

“以後6點起床吧，我帶你去跑跑，先熟悉一下你的體力上限。”

說完察差眉頭一皺，突然一拍手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我就說學生們打個架怎麼都那麼笨拙呢，突然想起來他們好像冇有體育課，等一下你就給阿不思寫申請吧。”

“我寫？”

湯姆的震驚肉眼可見，其中還夾雜著對察差行為的匪夷所思。

身上突然多了個早起任務不說，還給他安排了一個活，這是把他當什麼了？

“當然是你寫，不然還能是我寫嗎？”察差指責湯姆這個助教不稱職。

“你可是助教，幫我寫這些東西是正常的。”

“當初是誰說用不著我讓我一邊待著的？”

湯姆提醒某個人不要忘了自己說的話。

“之前用不著，但現在用得著了啊，而且你寫比我寫簡單有效多了，一句話的事情而已。”

察差十分理直氣壯，甚至賣了鄧布利多。

“阿不思說校董裡麵有你的人，好幾個呢。

這樣你隻需要寫上一句，‘我要霍格沃茲全校學生早上6點起來跑操’，落款留下你的名號就可以了。

這樣一來，都不用阿不思開口，他把你的申請書直接拿出去就能全票通過，多方便呀。”

說完餿主意，察差又露出一個略帶陰險意味的笑。

“你想想，這事要是成了，你就有幾百號人陪你早起跑操了。”

“這事要是成了，看我笑話的就有幾百號人了。”

湯姆還不知道察差的尿性嗎？這傢夥玩人從來不看對象的，抓住誰就玩誰。

要是這份申請真的通過，結局就隻有一個。

那就是他和學生一起被察差逗著玩。

被看透了惡趣味的小心思，察差索性換了路子，抓著湯姆好麵子這點采取了激將法。

“湯姆，作為身經百戰的黑魔王，你連一群學生都比不過嗎？還是說，你已經清楚的意識到自己身體有多虛弱了？”

“想讓所有人陪跑就直說，冇必要跟我來這套。”

湯姆現在暫時吃不進激將法。

“我想看所有人一起跑起來，你快寫申請！”

察差采納了建議並馬上用上了。

而湯姆在無語了好一會兒後，選擇接受了察差的安排。

鄧布利多說得對，他真的不是什麼好東西。

既然明知道自己跑步是甩不掉的任務，那肯定會丟臉的他，當然得讓更多人一起丟臉才能平衡他的鬱悶。

而且有一堆人分散察差的注意力，總比就他一個被盯著來得好。

“……你全程一起跑。”

“安心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