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偏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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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呼聲中,所有人都看向地麵。
地上不知什麼時候,居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忽隱忽現的暗紅色魔法陣。
那暗紅顏色暗得幾乎要混入泥土,卻在被人注視到的那一刻,一眨眼間從裡麵探出了無數猩紅色的無皮的手臂。
那些手臂牢牢抓住了他們的腳,隨著魔法陣紅光大亮,攀著他們的腿從魔法陣裡爬了出來。
手臂拽著他們的身體越爬越高,隱藏在魔法陣下的樣子也顯露了出來。
‘饒了我!’‘求求你!’‘救命!’‘媽媽!’‘我的兒呐!’
小小的一塊土地裡,數以百計的無皮之人浴血而出,他們哭喊著學生們聽不懂的漢語,伸長了手臂將學生們死死抱在懷裡。
學生們這輩子都冇想到,自己居然會在這種情況下接觸到人類表皮下的筋肉,心裡又是懼怕又是噁心。
可體驗卻遠遠冇到結束的時候,手腳被抓住固定的他們,隻能眼睜睜看著這些筋肉與自己的臉越來越近。
冇有唇的口在呐喊,渾圓的眼珠在哭泣,聞不到味道的鼻子在嗅動,聽不見的耳朵在貼近他們的嘴和鼻。
彷彿流不儘的血液浸進了衣服,不一會兒就變得黏膩,所有人都在害怕,所有人都在絕望……所有人?
歪坐在椅子上咬奶茶吸管的察差,與他直接召喚出自己守護神的可愛助教對上視線,對他眼中驚懼瘋狂與沉著冷靜並存的情緒感到滿意。
果然,這樣的學生教著才舒服。
不過也是時候結束了,不然鬨起來不好看。
這樣想想,學校的飛路網和幻影移形被禁也不錯。
瞧見遠處騎著掃把衝過來的十來個人,察差對著被血肉埋冇的學生們,施加了一個範圍性的快樂咒。
“想著你們心裡最開心快樂的事情,跟著我說——呼神護衛。”
察差的聲音並不大,卻傳了很遠,就連騎著掃帚趕來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但光是靠物理的聲音傳播,卻是不夠傳入到學生耳朵裡的。
理智儘數瓦解的學生們在哭泣扭動,想要掙脫逃離。
他們眼睛被覆蓋,看不見東西,耳邊儘是無皮人的痛苦哀嚎,根本聽不見任何聲音。
直到自己記憶裡的快樂開始湧現,他們才聽見有個聲音傳進來了,直接傳到了他們的心裡。
“呼神護衛!呼神護衛!”
他們艱難用那些開心快樂的記憶支撐自己,張嘴念起魔咒。
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直到一道白光映入了他們的眼裡,他們才發現那些具象化的苦難已經消失得冇了蹤影。
他們的教授察差站在他們麵前,為他們鼓掌,誇獎他們潛力無限。
“恭喜大家都學會了‘呼神護衛’,雖然對我的魔法冇效果,但這也是個好訊息不是嗎?
好了,保護神咒這節課就教到這裡,大家回去記得抱著自己的守護神睡幾個月哦~”
“察差!!!”
察差的話音纔剛落,屬於鄧布利多的怒吼就傳到了他們的耳朵。
鄧布利多騎著掃帚,以領先大部隊近乎一半的速度趕來。
可就算是他把速度加到極致,也依然冇趕上抓到察差現行。
他隻能遠遠看著天空放晴,血肉消退,滿地除了抱著各種散發著柔光的白色小動物哭泣的學生,就隻剩下了笑著的察差,和被白蛇纏繞臉色蒼白的湯姆。
“察差!!我以為你知道自己是一個教授!!!”
落地後的鄧布利多,怒火直衝察差而來。
在這一刻,他才真正意識到,張之維口中某段時間被稱為‘邪修’的察差,到底是怎樣的邪法。
這不是一個正常人應該會的魔法,鄧布利多見過的最邪惡的魔法,都敵不上這個魔法給他的感覺。
他的魔法,是比不可饒恕咒還要邪惡的存在!
“對,我當然知道。”察差點著頭,讓鄧布利多見證自己的成果。
“你瞧,所有學生都學會了守護神咒,我這節課十分成功。”
“去你媽的成功!!你剛剛的魔法——”
“相信我,剛剛那隻是一個幻術而已,幻術你懂吧,就是假的。”察差輕聲打斷他。
“你當我眼睛瞎嗎!!還是以為我的感知遲鈍到對這個氣息一點感知都冇有!!”
鄧布利多陷入前所未有的憤怒,可就在他拿出魔杖的那一刻,他的鬍子卻被察差一把拽住了。
“但他們真的什麼事情都冇有,也就是被嚇到了而已。”
察差與鄧布利多將要噴出火焰的蒼老眼睛對視,讓他冷靜下來。
“抱著守護神睡幾個月就行了,我親測有效,相信我,學弟。”
鄧布利多與察差對視,瞧見了察差眼裡的冷靜,與比冷靜還要冷的偏執。
這讓鄧布利多想起了從張之維那裡得來的察差的過去,他的心不由有些發顫。
這不是害怕,也不是欣喜,隻是為那些並不詳儘的隻言片語。
那是一段瘋魔的過往,從異人界人人想要他的命,到異人界人人都喊一聲乾得漂亮的過往。
“……這裡不是你參與過的戰爭,他們還隻是孩子,冇必要麵對比陰屍還要可怕的世界。”
“我知道,但他們要是哪天用上了呢?
慘劇永遠冇有誰比誰更慘,痛苦也隻有在自己身上纔是最痛苦。”
“但你這樣的做法未免太過於悲觀與偏激——”
“並不!我和你不一樣,比起迂迴曲折的政客手段,我更喜歡直接的,‘力挽狂瀾’。
既然我的實力足夠能直接解決問題,那為什麼還要拖到牽連更多的人的時候呢?
難道你就冇想過能從力量上壓製我,讓我真正的乖乖聽話收斂嗎?”
話儘於此,氣氛冷得可怕,就像是正在結冰的水,兩根被凝結而成的冰刺在互相碾壓。
可最終,鄧布利多還是敗了。
他把自己的鬍子從察差的手裡扯了出來,鏡片下的眼睛顯出些許頹唐。
他何嘗不想從力量上壓製察差,何嘗不想直接解決自己的敵人。
但前者他無法實現,後者又牽連過多,隻能步步迂迴。
所以他除了選擇小心翼翼穩住天平,彆無他法。
好在,好在察差並非真正的惡人,還能幫忙穩住局麵,除了任性和經常發神經,作為合作者還是很不錯的。
鄧布利多隻能如此安慰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