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隻為權勢，矜貴世子又爭又搶 第4章 伺候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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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翌日。\n\n元芷端著剛沏好的雨前龍井，腳步輕緩地走進正屋，將茶盞穩穩放在老夫人手邊的茶幾上，垂手立在一旁，眉眼低順，與一眾丫鬟冇什麼兩樣。\n\n老夫人半倚在鋪著軟墊的太師椅上，手裡撚著一串佛珠，身邊的李婆子這纔開口，“世子的婚期定下來了，不日便要迎娶謝家小姐過門。”\n\n“往後府裡多了位世子夫人，鬆竹院那邊也得添些貼心的人手伺候。今日叫你們來，便是想問問，誰願意去鬆竹院當差？”\n\n這話一出，底下頓時起了一陣極細微的騷動，丫鬟們麵麵相覷，眼底都藏著幾分意動。\n\n去了鬆竹院，若是能得世子青眼，哪怕隻是當個通房，後半輩子也有了著落。\n\n元芷垂著的眼睫輕輕顫了顫。\n\n站在前排的鐘玫兒已然按捺不住了。\n\n她本就生得不錯，此刻一雙杏眼亮得驚人，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往前邁了一小步，聲音清脆響亮：“老夫人！奴婢願意去！奴婢自小在府裡長大，手腳麻利，定能將世子和世子夫人伺候得妥帖！”\n\n她這話一出，不少丫鬟臉上都露出了豔羨的神色。\n\n鐘玫兒和張婆子的關係人儘皆知，或許老夫人看在張婆子是府裡老人的份上，再加上鐘玫兒的樣貌在丫鬟堆裡本就拔尖，這差事十有八九要落在她頭上。\n\n老夫人睨了她一眼，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倒是個機靈的，有這份心便好。”\n\n鐘玫兒見老夫人語氣鬆動，臉上的笑意更濃，腰桿挺得更直，一雙眼睛裡儘是誌在必得，彷彿已經看見了自己往後在鬆竹院呼風喚雨的光景。\n\n元芷抬眼，極快地掃了她一眼，又迅速低下頭，眼底掠過一絲冷嘲。\n\n鐘玫兒性子急躁，又愛慕虛榮，上輩子也進了鬆竹院，卻不出一個月便被謝容瀾發賣去了青樓。\n\n她正思忖著，老夫人的目光忽然落在了她身上，聲音緩了緩：“元芷，你呢？”\n\n這話一出，堂下霎時靜了幾分，連鐘玫兒都忍不住側過頭，目光帶著幾分警惕地剜了元芷一眼。\n\n元芷生得清麗，性子又沉靜，靠一手繡工得老夫人幾分偏愛，若是元芷也想爭，這差事未必於她們普通丫鬟怕是無望了。\n\n元芷像是被突如其來的問話驚了一下，身子微微一顫，聲音細弱，“奴……奴婢……”\n\n她抬眼覷了老夫人一眼，見對方正凝眸望著自己，忙又低下頭去，語氣恭順，“奴婢愚笨，不比玫兒姐姐機靈，怕……怕自己笨手笨腳，誤了差事，惹老夫人和世子不快。”\n\n老夫人聞言，撚著佛珠的手指輕輕一頓，眼底漫過幾分顯而易見的滿意。\n\n謝家姑娘是個氣性大的，派個懂事的去伺候正好。\n\n她抬眼掃過堂下眾人，最後目光落回元芷身上，聲音裡添了幾分溫和：“你素來本分，鬆竹院那邊正缺你這般沉穩妥帖的。”\n\n說罷，她看向身側的李婆子，語氣已然帶著定論：“就這麼定了，元芷，玫兒，再加上春桃、秋禾，四個人，三日後一併去鬆竹院當差。”\n\n鐘玫兒臉上的喜色頓時淡了幾分。\n\n她原以為憑著自己的姿色，定能獨占老夫人的青眼，冇成想還是讓老夫人選了元芷。\n\n縱有不甘，也隻能強壓著，擠出一副恭順的模樣，福身應道：“奴婢遵命。”\n\n元芷亦是垂首福身，聲音依舊低柔：“奴婢謝老夫人恩典。”\n\n一眾丫鬟散去時，鐘玫兒走在元芷身後，路過她身邊時，假意崴了一下腳，撞得元芷一個趔趄。\n\n元芷穩住身形，冇回頭，隻當作無事發生，腳步輕快地往壽安堂後院走去。\n\n身後，鐘玫兒看著她的背影，撇了撇嘴，眼底閃過一絲不屑。\n\n三日時間一晃而過。\n\n一大早，張婆子便板著臉，領著元芷、鐘玫兒四人往鬆竹院而去。\n\n張婆子的話幾乎全飄向鐘玫兒，“玫兒啊，到了世子跟前，可得眼明手快些，世子最厭拖遝的性子。謝家小姐還未嫁進來，你可得把世子伺候，不必畏縮，曉得嗎？”\n\n“知道了，姨母放心。”鐘玫兒抿著唇笑，眉眼間儘是得意，時不時瞥向元芷，目光裡的挑釁幾乎要溢位來。\n\n輪到元芷時，張婆子的臉便沉了下來，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冷哼一聲：“有些人啊，莫以為得了老夫人幾句好話，便真把自己當盤菜了，鬆竹院不比壽安堂，不是你裝模作樣就能混日子的地方。”\n\n元芷垂著眸，手裡的帕子攥得緊了些，麵上卻半點波瀾也無，隻低低應了一聲“是”。\n\n那副溫順的模樣，倒像是真被訓得怯了。\n\n剛進院門，便見一個身著青布勁裝的小廝迎了上來，眉眼利落，正是世子江淮的貼身小廝林風。\n\n他朝張婆子略一拱手，語氣平淡卻不失禮數：“張管事，勞你跑一趟，世子爺正等著呢，隨我來吧。”\n\n張婆子的氣焰頓時斂了大半，堆著笑應了，又扯了扯鐘玫兒的衣袖，示意她好好表現。\n\n林風領著幾人穿過抄手遊廊，進了正屋西側的暖閣。\n\n暖閣裡熏著淡淡的檀香，江淮正坐案前，手裡翻著一卷書，墨色的發鬆鬆地用一根玉簪綰著。\n\n聽見腳步聲，他頭也冇抬，隻淡淡開口，聲音清冽如玉石相擊：“人都到了？”\n\n林風躬身回話：“回世子爺，張管事把人帶來了。”\n\n江淮這才抬眼，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四人。\n\n鐘玫兒被他看得心頭一跳，忙低下頭，指尖卻忍不住絞著衣角，盼著能被他多看一眼。\n\n元芷始終垂著頭，眼睫覆著，遮住了眼底的所有情緒。\n\n張婆子連忙上前，笑得滿臉褶子：“世子爺，這幾個都是老夫人特意挑選……”\n\n“不必多言。”江淮打斷她的話。\n\n“是。”張婆子滿臉尷尬。\n\n江淮目光掃過幾人，落在元芷身上時，微微頓了頓。\n\n是她。\n\n昨晚硬是不承認替他解了藥性，如今又出現在鬆竹院。\n\n“你，留在本世子身邊伺候。”\n\n江淮的話是對著元芷說的。\n\n他倒要看看她打的是什麼算盤。\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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