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隻為權勢，矜貴世子又爭又搶 第16章 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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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國公爺回來已有幾日，京中人儘皆知，府裡便緊鑼密鼓地籌備起正式接風宴。\n\n這宴不比私下家宴，要宴請的皆是京中勳貴、世家親友，連宮裡都遣了內侍來送賀禮，排場之大，幾乎驚動了半個京城。\n\n府裡上上下下忙得腳不沾地，八成人手都被抽去佈置宴席、采買食材，往日裡規矩森嚴，丫鬟仆婦等閒不許出府，此刻倒成了元芷脫身的良機。\n\n元芷算準了采買處缺人手，特意尋了管事，軟聲道：“李嬸子，采買的活計繁雜，奴婢手腳麻利，也認得些京中鋪子的門路，不如讓奴婢跟著出去搭把手？”\n\n李管事正愁人手不足，便爽快應了。\n\n元芷混在采買的仆婦堆裡，悄無聲息地出了國公府。\n\n出了府門，元芷藉著由頭，與眾人分道揚鑣，快步拐進一條僻靜小巷。\n\n巷尾有家“濟安堂”，門麵不大，卻因大夫問診細緻，少與權貴牽扯，成了元芷選定的去處。\n\n她掀簾而入，堂內隻有一位鬚髮皆白的老大夫正在碾藥。\n\n“大夫，可否借一步說話？”元芷聲音壓得極低。\n\n老大夫抬眸打量她片刻，見她蒙麵遮容便引她進了內間隔間。\n\n“姑娘有何不適？”\n\n元芷垂眸，“煩請大夫……診脈，看看是否有孕。”\n\n這便是她冒險出府的緣由。\n\n老大夫搭上她的手腕，閉目凝神片刻。\n\n元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n\n片刻後，老大夫收回手，緩緩道：“姑娘脈象虛浮，是體虛之兆，並無孕脈。平日裡多吃些溫補之物，好生休養便是，並無大礙。”\n\n“……無孕？”元芷心頭那點渺茫的期待瞬間化為泡影，付了診金後，“多謝大夫。”\n\n走出濟安堂時，巷口的風有些涼，吹得她麵紗微動，元芷忙伸手扯住，匆忙離開。\n\n巷口停著一輛烏木馬車，車簾半掀，裡頭端坐的女子衣裙華貴，一雙鳳眸狹長，盯著從濟安堂出來的元芷。\n\n謝容瀾似笑非笑，出一趟門，竟然叫她撞見這小蹄子了。\n\n謝容瀾吩咐車伕，“去問問那小賤人找大夫做什麼？”\n\n不多時，車伕折返，附在謝容瀾耳邊回話：“回姑娘，那丫鬟是來診脈的，問的是有冇有身孕。”\n\n“身孕？”謝容瀾鳳眸裡漫出幾分譏誚，“這丫鬟果然不是個安分的，難怪那日江淮這般維護她，看來是早就爬床了。”\n\n“回府。”謝容瀾放下簾子。\n\n接風宴當日，定國公府的硃紅大門敞開。\n\n門前車水馬龍，達官貴人絡繹不絕，管家領著一眾仆役候在門前迎客。\n\n正廳內，定國公江明遠身著簇新的錦袍，與夫人並肩而立。\n\n“兵部尚書謝大人攜夫人、千金到——”\n\n話音未落，隻見謝敬軒一身藏青色仙鶴服，身姿挺拔地走了進來，他身旁的謝夫人端莊溫婉，緊隨其後的是謝容瀾。\n\n江明遠一見，立刻笑著迎了上去，拱手道：“謝大人大駕光臨，蓬蓽生輝啊！”\n\n謝敬軒也連忙拱手回禮，爽朗一笑：“定國公客氣了，此番你凱旋，舉國同慶，我怎能不來湊個熱鬨？”\n\n二人相視一笑。\n\n喬氏也上前一步，拉著謝夫人的手，親熱地寒暄道：“謝夫人快裡頭請。”\n\n謝夫人笑著應下，“早就盼著今日能來沾沾國公府的喜氣呢。”\n\n宴廳內燭火通明，鎏金銅燈懸掛梁間，映得滿室珠光寶氣。\n\n賓客們衣香鬢影，談笑風生一派喧闐盛景。\n\n元芷在伺候的丫鬟隊伍裡，穿梭於席案之間。\n\n江淮正與幾位世家公子寒暄，目光偶爾掃過廳內，在觸及元芷的身影時，幾不可察地停頓了一瞬，隨即又恢複了淡漠。\n\n謝容瀾一身石榴紅蹙金繡裙，襯得她容色豔麗，眼底卻藏著幾分審視。\n\n餘光瞥見江淮與人談笑的動作一頓，那雙素來清冷的眸子，竟越過喧鬨的賓客，朝著丫鬟們侍立的方向掃去。\n\n謝容瀾順著他的視線望去，當看到那個穿著青綠色丫鬟服、正低眉順眼佈菜的身影時，端著酒杯的手指驟然收緊。\n\n果真是那賤婢！\n\n那日撞見這賤婢去診孕，她還隻當是她癡心妄想，想攀龍附鳳爬床上位，可笑又可悲。\n\n可今日江淮這一眼，卻讓她不得不承認，這丫鬟怕是真的得了他的青眼。\n\n謝容瀾垂下眼簾，掩去眸中翻湧的陰鷙。\n\n她謝容瀾想要的東西，從來冇有得不到的；她不想要，旁人也休想染指分毫。\n\n這賤婢，既敢癡心妄想要攀附江淮，當真是活膩了。\n\n“小姐，怎麼了？”貼身丫鬟春杏見她臉色不對，低聲問道。\n\n謝容瀾抬眸，臉上已恢複了平日的端莊，隻是聲音冷得像冰：“冇什麼。”\n\n夜色漸濃，宴廳內的絲竹管絃與歡聲笑語順著晚風飄到後院，襯得花園裡愈發靜謐。\n\n元芷忙了大半個時辰，端茶遞水、佈菜添酒，手腳幾乎不停歇，此刻退出來，隻覺得腰痠背痛，便尋了處僻靜的地兒歇腳。\n\n月光如水，灑在青石板路上，映出斑駁的樹影。\n\n晚風帶著草木的清香，拂去了些許疲憊，元芷靠在樹乾上，輕輕舒了口氣。\n\n方纔在宴廳，她總覺得有人在盯著她，讓她如芒在背，此刻離開，纔算稍稍安心。\n\n她正想閉目緩一緩，身後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沉重而急促，帶著幾分酒氣。\n\n元芷心頭一凜，下意識地起身想避開，可剛轉過身，便撞見一個高大的身影。\n\n一股濃烈的酒氣撲麵而來，嗆得元芷皺緊了眉頭。\n\n她慌忙後退半步，抬眸望去，藉著月光看清來人時，瞳孔驟然收縮，心頭瞬間沉了下去。\n\n“喲，這不是大哥院裡那小丫鬟嗎？”江澤嘴角勾起一抹輕佻的笑，眼神黏在她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欲色，“躲在這兒做什麼？是特意等本公子的？”\n\n是江澤！\n\n倒是她忘了接風宴是國公府頭等大事，江澤即使被禁足，也是國公府二公子，於情於理都得出席。\n\n元芷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頭頂。\n\n江澤今日穿了件粉白色錦袍，領口微敞，臉上帶著醉意，眼神迷離，一步步朝著她逼近。\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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