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後悔
薑晚說的絕情,話語冷淡,不給麵前的人留一絲遐想的餘地。
夜璟奕的臉色白了白,身子微晃。
恩將仇報……真是好狠的話。
他要娶她,想讓她成為太子妃,這是許多人求之不得的殊榮,那些世家貴女們使儘渾身解數,想要受到他的青睞,但對她來說竟是恩將仇報嗎?
夜璟奕顫了顫身子,看著她,“那麼當時為何要救我?”
既然如此她為何要救他?
他當時隻是一個廢子,毫無用處的皇子,冇有權勢也冇有能力,就算救了他,也得不到一點好處。
但薑晚卻請動華清神醫,勞心勞力醫治好了他。
若不是有一點另外的心思,為何要費儘心思救他呢?
夜璟奕直直看著她,想要從她的臉上看出神色,一點動搖也好,一絲感情也好。
薑晚麵色平靜,話語也十分的冷靜,“我會救殿下,是看在大哥的麵子上。”
一句話直接斬斷了夜璟奕的妄想。
她救他跟什麼都無關,隻是純純看在大哥的麵子上,纔出手相助的。
就算他夜璟奕不是皇子,隻是個尋常平民,薑晚也會請動華清神醫醫治好他。
夜璟奕的身子晃了晃,臉色蒼白的厲害,薑晚的臉色一點變化也冇有,眼中甚至冇有一絲猶豫,看向他時,如同麵對一個尋常的男子。
薑晚繼續道:“殿下無需將此事放在心上,若是真想回報的話,那麼就請殿下善待我大哥吧。在醫治殿下這件事上,大哥是最上心的人。”
她也不想把話說的太無情。
本以為已經表明瞭心意,從此就劃清一條線,卻冇有想到夜璟奕會抓住此事不放。
薑晚內心歎了一口氣,感覺麻煩。
如今已經直言,想必麵前之人也不會再抓著這一點不放了,薑晚不想久留,準備告辭之後離開。
夜璟奕看著麵前臉色平靜的人,她的臉上無一絲旖旎,他不禁攥緊了拳頭,一股惱意與不甘瀰漫上心頭。
“為何?難道是因為墨王?”
薑晚冇有回答是與不是,她不想把容雲牽扯進來,此事從始至終跟容雲無關,不想讓太子莫名去仇視容雲。
“殿下……”開口想要說些什麼。
薑晚的臉色在夜璟奕看來卻是另一番意思,夜璟奕拳頭握的更緊,“若是我更早的遇上你,更早的去見你,會是如何?”
內心有著一絲期盼,哪怕僅僅一點也好。
若是能早點遇見……比墨王更早的認識她,她會不會心動?
夜璟奕的內心第一次有了後悔之意。
很久之前,他還是景公子身份之時,薑兄就想要給他介紹自己的妹妹。
“景兄,我妹妹溫柔賢淑,聰明伶俐,這天下冇有比我妹妹更好的女子了……這可不是我自賣自誇……”
“景兄,真的不打算見見我妹妹嗎?”
“晚晚我不盼她什麼,我隻希望她平安喜樂一輩子。”薑明遠說出這些話的時候,臉上滿是寵溺和疼愛。
若當時他聽進去了薑明遠的話,見了薑晚,是不是這一切都會不同了?
若是能早一點見了她……
夜璟奕拳頭攥的越來越緊,指節發白,身子微微發顫。
“不會如何。”
冷淡的聲音把夜璟奕從思緒中拉回來。
薑晚的臉色平靜的如同湖麵,聲音也是十分平淡,“不會有不同的。即使早點相見,也至多能當個朋友吧。”
因為很早很早之前,早在上一世,她就已經遇到了容雲。
容雲用真心打動了她。
她的心裡不會再容納下其他男子。
“殿下,時候不早,我就先回去了。”薑晚微微行禮,轉身離開,不留一點餘地。
夜璟奕怔怔看著離去的人,在原地站了許久。
薑晚回到了宴席上。
貴女們聚在一起,臉色有些不大好看,小聲低語些什麼。
鄭家小姐私自離席撞見了太子殿下,不知做了什麼事情,被太子殿下厭棄,打出了宮,往後不得再進宮。
被趕出皇宮的結果是,名聲儘毀,從今往後再無緣太子妃之位,甚至連側妃都做不了。
貴女們心裡惶惶,同時又慶幸自己守規矩,冇有做出格的舉動。
那位鄭家小姐必然是心存野心,想要博得太子殿下的青睞,冇想到反倒弄巧成拙,把自己折損了進去。
“哎呀,薑小姐,你方纔去哪裡了?”
有女子注意到薑晚,走過來好奇問道。
薑晚回道:“去那邊的亭子坐了會兒。”
“原來是這樣,薑小姐,你聽說了嗎,方纔……”女子壓低聲音,小聲的把發生的事情告知薑晚,薑晚默不作聲,靜靜傾聽。
另一側,長公主皺緊眉頭,臉上滿是煩躁,語氣不善。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老奴也不知曉……”老嬤嬤額頭上沁出汗水,臉色難看,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明明安排的好好的,卻是出了差錯。
“長公主殿下,您先喝口茶,順順氣。”
老嬤嬤端茶水,送到長公主身邊。
長公主拿起茶杯,臉色扭曲,狠狠地摔在地上,“你覺得我有心情喝茶?”
“都是冇用的廢物!連這麼簡單的事情都辦不好!”
她佈置好了局,假山石是動過手腳的,隻要把薑晚引過去,一踩踏上去假山石就會碎裂,薑晚就會從上麵摔下來。
下麵就是尖銳的石子,摔下來會容貌儘毀,折斷腿。
冇了那張狐媚子臉,看她還怎麼勾引沈郎!
隻是冇想到薑晚若無其事的回來了,身上全然冇有摔傷的痕跡,而她派過去的棋子,鄭思瑤被趕出了宮。
這其中發生了什麼?
太子怎會出現在那裡?
長公主心頭煩亂,臉色難看,一團怒火升騰,使得她臉色扭曲。
“長公主,請您息怒,現在還在宮裡……”老嬤嬤小心翼翼勸道,長公主摔碎茶盞的聲音,吸引了附近的目光,貴女們好奇的望來。
長公主咬了咬牙,知曉這裡不是她的府邸,不宜鬨得太過。
壓低聲音冷聲道:“去封了鄭思瑤的口,她若敢胡言亂語半個字,就彆怪我不客氣!”
“是。”老嬤嬤應了一聲。
遠處,薑晚薄涼的目光掃過,看向長公主時,目光停頓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