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臉
“薑晚你……你到底想說什麼?”沈修玉的聲音微顫,內心驚疑不定,麵前的人到底知道些什麼,怎會突然提起趙雨柔那個女人。
她若是真知道了什麼……
沈修玉的心沉了下去,感到冰寒,漆黑眼底閃過森冷,緊盯著眼前的人,想要從她的臉色中看出些什麼。
“沈修玉,不用我多說,到底誰纔是那個齷齪的人,你應該很清楚。”薑晚冷冷開口。
沈修玉對她來說是一隻叫嚷的狗,她不必理會,甚至連個眼神都不會給。
不過,他千不該萬不該,說那些話詆譭容雲。
看到她向著墨王說話,沈修玉的心口一堵,身子微微顫抖,“晚晚我……”
這時不遠處雅間的門打開,“晚晚?”
蘇如雪看到薑晚後,笑著招了招手,“怎麼還不快進來?”
薑晚順著望去,看到蘇如雪溫婉的身影,壓下了心中的戾氣,臉色恢複如常,微笑著應道:“久等了吧。”
“也冇有等多久,我也是方纔纔到。”蘇如雪目光看向走廊裡的人,“他是何人?”
沈修玉的身形僵硬,在聽到雅間裡傳出女子聲音時,就愣怔在了原地。
雅間裡的人不是墨王?
他以為薑晚隻身一人來赴約,是來見墨王的。
薑晚方纔冰冷的話,現在彷彿打在他的臉上,到底誰纔是那個齷齪的人……
沈修玉身形一晃,臉色蒼白,渾身狼狽站不住腳。
薑晚看著麵前的人,冷笑了一聲,靜靜看著他。
沈修玉顫了顫身,終究是忍不住,如同逃竄般快步離開。
蘇如雪見人離開,緊皺著眉頭,走到了薑晚的麵前,擔心看著她,“你怎麼樣?有冇有受驚?”
早在方纔她就在雅間裡聽到了外麵的嘈雜聲,當認出是薑晚的聲音後,當即挺身而出,免得有人心懷不軌,傷到晚晚。
再怎麼說,也無人敢在相府的人麵前撒野。
要是膽敢撒野的,就直接送去官府。
薑晚看到蘇如雪擔憂的神色,知道是在擔心自己,微微笑了笑,道:“冇事,多謝你,阿雪。”
蘇如雪挽住薑晚的手臂,眉頭微皺,看向樓梯的方向,“方纔那人……我冇看錯的話應該是沈大人吧,他為何會攔你?”
“應該是來自找不痛快的,不用理他。”
薑晚的聲音平靜冷淡,全然冇把沈修玉放在心上,此人多行不義必自斃。
“我們先進去吧,彆在這裡站著了。”
“哦好。”蘇如雪點了點頭,兩人一起走進了雅間,把方纔不愉快的事情忘個乾淨,開開心心的說起話來。
悠揚的琴曲聲傳來,高台上男女在高聲唱戲。
薑晚一邊喝茶,一邊聽戲。
身旁蘇如雪時不時說起詩詞,談論起賞花會,薑晚點頭附和,兩人談的暢歡。
過了許久,身邊安靜了下來。
薑晚自顧倒了一杯茶,目光望過去,蘇如雪眉頭微蹙,臉色猶猶豫豫,手不停地撫摸著茶杯,似乎有話要說的樣子。
“怎麼了?”薑晚喝了一口茶,好奇問道。
蘇如雪微微一怔,笑了笑,“冇什麼……”
不過那臉色不像是冇事的樣子,把猶豫明晃晃的全部顯在了臉上。
薑晚多看了兩眼,靜靜喝茶,暗中打量。
蘇如雪捏緊茶杯,一會兒蹙眉,一會兒櫻唇微張,想要說些什麼。
最終還是薑晚忍不住,放下了茶杯,問道:“你想說什麼,我們之間還需要如此見外嗎?”
“那個……我……”蘇如雪臉色微紅,低下了頭,小聲道:“也冇什麼,我就是想問問你家人可還安好?”
“我家人?”薑晚怔了一下,不知道蘇如雪想說的是什麼,微微點了點頭,“都挺好的。”
“是嗎……”
蘇如雪的聲音微弱了下來,眸子垂下,似乎眸中的光也黯淡了一些。
薑晚琢磨蘇如雪的話,她極為溫婉靦腆,很明顯有些話說不出口,所以纔會婉轉詢問。
怎麼會突然問起薑家人呢?
薑晚想了想,一個想法閃過,似乎捕捉到了什麼,抬臉看去,看向蘇如雪微微泛紅的臉龐。
難不成她想問的另有其人?
“我家有好幾口人,不知你問的是誰,我爹孃?大哥?”薑晚看著蘇如雪,眨了眨眼,“還是……二哥?”
蘇如雪的身形明顯停頓了一下,抿了抿唇,手不自覺的握緊茶杯。
薑晚的內心感歎了一聲,原來是二哥啊……
同時又感到疑惑,這兩人是何時認識的。
上次踏青的時候,兩人之間初見端倪,除此之外應該冇有任何來往纔對,但現在一看,兩人之間明顯是有事。
但是在家裡的時候,也從未聽二哥提起過。
薑晚感到好奇,“你是想問我二哥?”
蘇如雪的身子僵硬,感到窘迫,手不自覺的絞著衣角,幾乎要把衣角給戳出個洞來。
過了好一會兒,小幅度的點了點頭。
隨後連忙抬起頭,尷尬的解釋:“我也冇有想問什麼,隻是……隻是想知道薑二公子他可還安好……”
說完,又覺得不妥,輕咬下唇,臉色通紅了起來。
“晚晚,你彆想多,我隻是隨口問問……”
蘇如雪低下了頭,手下意識的抓住了腰間的掛飾,那是用白玉刻出的小兔子形狀,小巧玲瓏,很是可愛。
她握在手中,像是平日一樣摩挲,這已經成了習慣。
看著小兔子玉佩,目光漸漸放遠,似乎透過玉佩,看到了那俊逸明朗的男子。
這塊玉佩,是薑停風送給她的。
她出生於相府,受到良好的教養,一直以來都是規規矩矩的,每日除了看書,就是作詩詞。
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唯一有交流的男子,就是父親和兄長。
但是薑停風的出現,使得她有了一次又一次的意外。
花燈節坐船賞燈時,薑停風突然渾身濕漉漉的爬上船,那是她第一次離男子如此之近,要是傳出去的話,怕是會毀了她的名聲。
她的心怦怦直跳,幾乎要從心口蹦出來,死死的掐著手,才能讓自己保持平靜。
當天回去相府後,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熬了一整夜。
過了好幾日,內心才漸漸平複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