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好算計!
薑晚站起身,離開了席位,墨月從暗處走出來,默默跟在了她的身後。
薑晚很快就看到了蘇如雪和婢女的身影,兩人此刻往湖畔走過去,她皺了皺眉頭,緊緊跟著二人,但又怕被人發覺,隻能落遠一段距離。
不遠處。
蘇如雪跟著婢女一起去閣樓換衣裳。
婢女道:“小姐,穿過這條橋路,就能很快到閣樓了。”
眼前是建在水上的橋路,彎彎曲曲的,兩人走了上去。
薑晚看到這一幕,心頭一緊,立刻吩咐墨月:“盯緊那個婢女,她若是有異樣舉動,就立刻擒拿住她!”
“是。”墨月應了一聲,臉色冰寒,緊盯著前方的婢女。
蘇如雪走到橋路的中間,薑晚的心也提緊起來,緊盯著她。
婢女未有任何動作,距離一步開外,並冇有要靠近的意思,薑晚疑惑,難道是她想錯了?
這個時候墨月的身形動了動,看向另一個方向,低聲道:“小姐,暗處有人。”
“哪裡?”
薑晚順著墨月所指的方向看過去,看到了一個小廝躲藏在暗處,緊接著轉過身,急急忙忙的往世家公子們所在的閣樓方向跑過去。
“他是何人?”薑晚皺眉。
墨月沉聲道:“奴婢看見方纔那個婢女動了個手勢,這人就跑開了。”
聽到這番話,薑晚的內心有了猜測,那個小廝是去通知三皇子的,因為他們也不知曉蘇如雪什麼時候會通過這座橋路,他們是想等蘇如雪換完衣裳回來的路上動手!
三皇子在這裡守著,就能夠及時英雄救美了。
真是好算計!
薑晚冷笑了一聲,道:“我們過去。”
她改了主意,原本隻是想阻止蘇如雪落水的,但知道整件事情是三皇子謀劃的之後,就決定戳穿這件事,讓蘇如雪看清三皇子是什麼樣的人。
隻要審問清楚那個婢女就行了。
婢女把蘇如雪送到了閣樓,道:“奴婢在門外守著,小姐您換衣裳吧。”
“嗯。”蘇如雪應了一聲,走進屋子,關上了門。
婢女看著蘇如雪走進去,準備轉過身,下一刻,她的後頸一疼,眼前漆黑,軟軟的暈了過去。
薑晚看著麵前倒下的人,墨月一個利落的手刀,就把婢女給劈暈了。
“把她帶到冇有人的地方,我要問一問。”
“是。”墨月應了一聲,一手拎起了婢女,她的力氣極大,似乎一點也不費勁兒,彷彿像是拎著一個麻袋一樣。
薑晚走到了僻靜的地方,不會有人來這裡,這才命墨月把人放下。
墨月把婢女扔到了地上,婢女還不省人事。
“把她弄醒。”她淡聲道。
墨月點點頭,就要去點婢女的穴位,將人弄醒。
剛蹲下身,忽然身形僵了僵,不敢有動作,抬臉看向薑晚的背後。
薑晚覺得身後陰沉沉的,好像有什麼人站在她的身後,她心頭一驚轉身看去,冇想到……看見了墨王。
本以為無人的,冇想到墨王突然出現。
“王爺?”她微怔,滿是驚訝。
夜容雲不知何時走到了她的身後,一襲黑衣顯得冷沉,身上透著高貴又疏離的氣息,令人不敢靠近。
兩人凝立不動,誰也冇有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薑晚道:“王爺……怎會在這裡?”
“薑小姐呢?”夜容雲反過來詢問。
薑晚回道:“我在散步。”
“哦?散步?”夜容雲的目光掃過薑晚,隨後落在了麵前昏迷不醒的婢女身上。
薑晚:……
她忘記這茬了。
薑晚想了想,即使她說謊,也會被麵前的人看出來,倒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認。
再說了,墨月還是他安插在她身邊的人,到時候一問,也會全部知曉。
如此想著,薑晚乾脆如實道:“我想審問這個婢女,她欲對相府小姐行不利之事,我想知道她想做什麼。”
夜容雲的臉上冇有任何變化,好像什麼事情,都不會讓他有波瀾一樣。
他冷淡道:“我能否在一旁看著?”
“王爺請便。”
薑晚自然不會拒絕,趁機讓墨王知道三皇子人心險惡的話更好,那麼在三皇子爭取權謀的路上,會有更大的坎坷。
墨月在薑晚的默認下,去弄醒婢女。
薑晚和夜容雲肩挨著肩,一起站著。
薑晚不禁心想,自己與墨王不知是孽緣還什麼,總是會碰見,而且還總是在古古怪怪的情況下碰麵。
想起上次在皇宮裡碰麵,墨王相救,她才免於落水,而且還塞給她了帕子,她纔會順利成了公主的伴讀。
此事她好像還冇道謝。
當時她一時慌亂,冇能反應過來,那之後回想,是該向墨王道謝的。
想到這裡,薑晚規矩開口:“上回多謝王爺出手,臣女才免於落水。”
夜容雲的身子不著痕跡的緊繃了一下,平淡道:“嗯。”
薑晚見身旁的人冇有反應,便冇有多想。
這時婢女悶哼一聲醒來,悠悠睜開了眼睛。
“這裡是……”
婢女茫然的看了一圈,看到了麵色冰冷的墨月,臉色一驚,瞪大了眼睛,“你……你是誰?我怎會在這裡?”
她方纔還在閣樓前等蘇小姐換完衣裳的,怎麼眼前一黑就出現在了這裡?
後頸處還傳來陣陣疼痛。
這個時候冰冷的女子聲音響起。
“你想對蘇小姐做什麼?是何人吩咐你的?”
婢女渾身顫一顫,怔怔抬頭看去,看到薑晚還有旁邊的墨王,夜容雲身上氣息冰冷,漆黑的眼中彷彿射出徹骨的寒意,婢女頓時嚇得臉色蒼白,失去血色。
“奴婢……奴婢什麼都冇有做,蘇小姐弄臟了衣裳,奴婢帶蘇小姐到閣樓換衣裳……”婢女的身子瑟瑟發抖,嚇得不輕。
“勸你還是如實說出來較好,方纔你暗中打了個手勢,一個小廝急匆匆的跑開,是在通知何人?”薑晚的聲音平靜,落在婢女的心頭,讓她渾身一震。
“奴婢……”婢女哆哆嗦嗦,不敢說話。
薑晚看著她,冷聲道:“墨月,讓她開口。”
“是。”
墨月的手段毫不留情,有無數種方法能讓她說出實話,正要動手的時候——
夜容雲出了聲,輕淡的聲音,但彷彿能把人洞穿。
“還想在本王麵前隱瞞?”
婢女的身子一軟,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氣,京城所有人都知曉墨王的手段,落在墨王手裡的人,比一隻腳踏進地獄還要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