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要幫我?
薑明遠在下人的引領下進了墨王府。
府邸肅穆,鮮少能看見來回走動的下人,但薑明遠感覺到一股壓迫力,彷彿有人在暗中盯著他一樣。
他落座到了廳堂,正襟危坐,冇有亂動,靜靜等著墨王來。
他今日是有要事來的。
薑明遠臉色凝重,緊抿著唇,手下意識的摸了摸放在袖子裡的東西,十分緊張。
冇過一會兒,人就來了。
夜容雲走進廳堂,清冷出塵,俊美出挑,十分的惹眼,身上與生俱來的威嚴,讓廳堂裡的氣氛有些一滯。
夜容雲看到廳堂裡的人,薑晚的大哥,就收斂了身上的冷漠氣息,道:“薑大哥。”
薑明遠微微一怔,看到麵前的人,就不禁捏緊了袖中的東西,一緊張,就下意識的忽略了一些事情,比如現在麵前的人應該喊他薑大人纔對,但卻喊了他薑大哥。
他立刻站起了身,“墨王王爺。”
“無需多禮,請坐吧。”夜容雲淡聲道,對於晚晚的家人,他向來寬容許多,畢竟是和晚晚有血緣關係的親人。
晚晚重視在乎他們,那麼他自然也會對他們上心。
“大哥今日過來是為何事?”
夜容雲看著麵前的人,他知曉薑明遠的性情,剛正不阿,正氣凜然,若冇有重要的事情的話,是絕不會找到墨王府的。
難道是太傅府出了什麼事?
又或者是晚晚有了麻煩?
夜容雲的眼中閃過漆黑之色,心中微沉。
這幾日他專心致誌布謀,脫不開身,因此對太傅府那邊有了疏忽,不過他已經命令了墨月,有任何事情都要第一時刻稟報上來。
那邊靜悄悄的,冇有任何訊息,這邊薑明遠卻登門拜訪了。
此刻薑明遠有些侷促,手死死的攥著袖子裡的東西,感覺渾身的血液流轉都加快了。
“我……有件重要的事。”
“重要的事?”夜容雲緊看著眼前之人。
薑明遠抿了抿唇,心砰砰跳動,他今日是帶著重要的證據上門的,他調查了街道起天火之事,還有觀星閣,查出了一些端倪。
此刻袖中卷著的文卷,就是他搜找到的東西。
把這個交給墨王的話,整個朝堂……不,應該是整個京城都會天翻地覆,掀起軒然大波。
他知道要是踏出這一步的話,就再也冇有轉回的餘地了。
薑明遠定定站了一會兒,夜容雲冇有催促,隻是靜靜的看著他。
過了片刻,薑明遠的眼神變得清明,似乎是下了決定,從袖中將文卷拿了出來,走上掐你遞給夜容雲。
“這是何物?”夜容雲隨手接過文卷。
薑明遠冇有多說什麼,隻是道:“王爺看看就知曉了。”
夜容雲低頭看去,掃了兩眼,身形一僵,頓時明白過來這些文卷是什麼,身上氣息不由得凝重起來。
他冇有再繼續看下去,而是抬眼看向薑明遠,語氣不定道:“你將這些東西交給我,是何用意?”
“這些是我親手所查的,天火之事另有蹊蹺,探查之下跟清心茶坊的小廝有關聯,還有觀星閣……”薑明遠老老實實開口解釋。
夜容雲神情看不出任何神色,眸子漆黑深沉,倒映出眼前人的影子。
他當然知道這些文卷是什麼。
他是在問薑明遠為何要把這東西交給他,這件事要是傳出去的話,薑明遠絕不可能獨善其身的,他這是何意?莫非……這是在偏幫他?
夜容雲怔了怔,但冇有繼續想下去。
薑明遠是二皇子的人,按理來說這些東西也是交到皇兄那邊纔對,怎麼都不會送到他這裡來。
“你可知這些東西的重要性?”
薑明遠也不是蠢人,一下子就猜想到了麵前人的心思,他突如其來拿出這些東西,自然是會令人懷疑的。
“我當然知曉,這些是我親自查出來的訊息,若有不足之處,還請王爺另派人手去查。”
以墨王的手段和人力,應該不出半日,就能順著這些事查清楚。
兩人說完話廳堂裡安靜,靜的連根針落下的聲音都能聽得見。
夜容雲沉默許久,不知該說些什麼,他捉摸不透薑明遠的用意,怎麼會突然拿這些東西登門拜訪。
安靜了許久後,沉聲開口:“大哥想讓我做些什麼?”
薑明遠既然登門了,那麼想做什麼,他自然是要聽一聽的。
他畢竟是晚晚的大哥。
隻是……若薑明遠所要求的事,與他想做的想對的話,想到這裡,神色沉了沉,眸子變得更加漆黑幽深起來。
氣氛變得凝肅尷尬。
就在這時,薑明遠抬起了臉。
他望著麵前冰冷孤傲的男子,心裡不知想到了些什麼,不禁拳頭緊握。
“墨王殿下。”
“我希望你能夠查清此事稟報給皇上,如此一來的話,即便那些人有心栽贓,也奈何不了王爺你。”
薑明遠說的認真,臉色十分的凝重,“我會幫助王爺,但凡有用得上我,用得上太傅府的地方,將義不容辭。”
夜容雲一怔,愣怔在了原地。
他知曉薑明遠是有事上門,但冇想到這件事是為了他。
從冇有人向著他。
那些人笑臉相迎,全是因為有圖謀的利益,又或者是迫於他的威望,無人敢惹,也無人敢說是非。
這一次墨王府出事,有人等著看熱鬨,有人想知道位高權重的墨王會有何下場,有各種各樣的人……但唯獨冇有人向著墨王府,向著他。
但現在薑明遠登門拜訪,說是要幫助他。
夜容雲怔怔看著麵前的人,心裡不知是何種感覺。
“為什麼要幫我?”他問道。
薑明遠張了張口,也不知該怎麼回答,麵對麵前人定定的目光,他的內心升騰起一絲愧疚,因為一開始他冇想過要幫墨王,而是想要按照二皇子的建議,為了太傅府的安危,不再插手此事的,直到後來才改了主意。
他垂下眼,沉默了片刻道:“晚晚認定王爺是好人。”
“我也認為你是一個好人,所以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發生。”
聽著這番話,夜容雲冷淡的臉色有了一絲動容,除了晚晚外,還是第一次有人向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