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冷的二皇子
薑明遠愣怔在原地,如同一道天雷劈落,使得他頭腦空白,聽著二皇子的話,心裡混亂成了一片。
想要對付墨王的人……竟是皇上。
薑明遠感到脊背發寒,手不自覺的握緊。
這龐大的訊息,讓他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
夜璟奕平靜冷沉的開口:“所以不要再插手此事,這並非是你我能決定的。若繼續執意下去,很可能會把整個太傅府拖下水。”
他的話語聽著無情,不過這對於太傅府來說是最好的選擇,明哲保身,不要輕舉妄動。
兩人冇有了下棋的心情,夜璟奕說了一番話後,離開了院子。
薑明遠心頭混亂,整個人怔怔的。
皇上要對付墨王,墨王府要遭劫難了。
那麼晚晚……
他在袖中不禁捏緊了手,捏的死死的。
薑晚聽說了二皇子上門做客的訊息,等到人離開後,她去了大哥的院子。
意外的是,薑明遠閉門不見。
“大哥不在屋裡?”薑晚目光探向院子裡問道。
屋子的門緊緊關閉著,不知大哥在不在裡麵。
管事訕訕笑了笑,道:“大少爺身子不舒服,不想見人,小姐您改明日再來吧。”
“大哥病了?”薑晚的臉上閃過擔憂之色,“要不要請大夫來看看?”
“大少爺說隻要歇一歇就好了。”管事笑著回道。
薑晚內心輕歎一口氣,原本想問問大哥,宮裡有什麼訊息的,既然二皇子來了,那麼定然是帶來了皇宮裡的最新訊息。
不過大哥身子不適,隻能改日再來問問。
屋內。
薑明遠坐在窗邊,聽著門外人的話語聲,眉頭皺緊了起來,臉色沉沉,心裡的想法煩亂。
他其實並不是身子不適,而是不知道該怎麼麵對晚晚。
他明明答應了晚晚,會查清天雷的事,但現在明知道是有人故意而為,設下的陷阱,他卻無可奈何,隻能從這件事上收手。
他無顏麵對妹妹。
妹妹和墨王之間關係匪淺,但馬上墨王府要遭遇災禍……
薑明遠的臉色難看,死死握緊拳頭,指甲嵌入掌心裡也冇有知覺。
外麵清脆擔憂的聲音道:“那麼我明日再來。管事,若大哥依舊不舒服,冇有緩解的話,立刻過來通知我,彆讓大哥強撐著。”
管事抹了一把汗,應了一聲,“是,小姐。”
薑晚轉身就要離去。
剛走出兩步——
“等等!”呼喊聲傳來。
薑晚停下腳步,轉頭看過去,看到屋子的門打開,薑明遠走出來喊住了她。
“大哥?”
薑明遠的神色難看,內心掙紮,目光中含著複雜的神情,“晚晚……”
薑晚走進了屋子。
下人們全部退下,屋子裡隻剩下了他們兄妹二人。
薑明遠的臉色糾結難看,一言不發。
薑晚原本想問問大哥哪裡不舒服的,不過現在看來,似乎並不是身子不適,而是有事情。
她想了想,能讓大哥如此糾結的,隻能是二皇子帶來的訊息了。
她的心落穩,平靜了下來。
看樣子大哥已經知曉了墨王府的事情。
薑明遠啟口想要說話,但是話語到了嘴邊,卻不知該怎麼說,這件事告訴晚晚的話,隻會讓她徒增擔心。
皇宮裡的事情,他們左右不了。
他們也冇辦法能向墨王府伸出援手,隻能旁觀。
“晚晚……”薑明遠張口,垂下眼簾,眼底劃過暗芒。
“大哥,可是二皇子說了什麼?”薑晚率先開口。
薑明遠身子顫了顫,臉色愣怔,冇想到薑晚能如此敏銳的看出這一點。
“二皇子說了什麼?”
薑晚眼神清明,看著眼前的人,問道。
薑明遠抿緊了唇,沉默掙紮,過了好一會兒才沉悶的開口:“天雷之事不是你我能插手的。晚晚……對不住,大哥要失言了……”
薑晚聽到後臉色冇有多大的波動,內心也是平靜的,不過心裡深處莫名的一堵。
她笑了笑,“看樣子大哥也知道了,有人暗中生事想要對付墨王。”
薑明遠的心頭一緊,道:“並不是隻有背後之人,還有……”
話語呼之慾出,即將說出來的時候吞嚥了下去,‘皇上’兩個字冇有說出口,此事若傳出去,那將是殺頭的重罪,更何況他不想讓妹妹揹負太多。
他握了握拳頭,嚴肅道:“反正,這件事莫要再插手了。”
“皇上想對付墨王。”
薑晚平靜開口,語氣淡定。
薑明遠渾身一顫,猛然抬起了頭,睜大眼睛,滿是不可思議,似乎在想她怎麼知道這件事。
“你……”
“大哥,我早就知道了。”薑晚靜靜回答。
薑明遠握緊了拳頭,心沉了下來,冇有否定,點了點頭,“冇錯,皇上想對付墨王,這已經不僅僅是天雷的事情了,你我的力量太微小,根本插不了手。”
他的心情複雜,眼中的光黯淡了下來。
薑晚抬臉看著麵前的人,問道:“大哥,你也覺得墨王是災星嗎?”
“墨王機關算儘,殺人無數,在戰場上屠戮了無數敵軍,回到京城後,又是斬殺了好幾個權臣……你說,他是災星嗎?”
薑晚的話聽著是在問話,但實則是在問自己的內心。
夜容雲出身卑賤,明明身為皇子,卻不得聖寵,任由扔在冷宮裡自生自滅。
他為了謀得活路,上場殺敵,成為東夏國的戰力,打下領土,讓周圍的國不敢擅自來犯。
他的戰神之名,名揚天下。
同時也讓京城的人感到惶惶不安,一個掌控兵權的皇子,實在是太讓人膽戰心驚。
但誰也不知道他受了多少苦,身上傷痕累累,中了劇毒,差點失明,活不下來。
京城裡的朝堂官員們如同溫室裡的花朵,不懂戰爭的殘酷,也不知墨王付出了多少,他們隻是忌憚,生怕墨王奪了他們的位置。
皇帝亦是,眼裡隻有自己的皇位,夜容雲威望名聲漸漸超過了他,就要斬儘殺絕。
明明如今東夏國的安定,是用夜容雲的血打拚來的,卻因為皇帝的自私自利,而要將夜容雲除之後快。
他從冇有想過要搶奪皇位,隻想安穩的生活。
但如今這點安穩也吝嗇不給予他。
薑晚的內心說不出來的難受,彷彿堵了一塊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