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雨柔的恨意
沈修玉原本信心滿滿,他拿出詩句出來,必然能讓薑晚注意到他。
他們曾有一麵之緣,有舊情在,就能更好的接近薑晚。
隻是他冇有想到,這首詩崩斷了薑晚內心的最後一根心絃,因為她隨口的一句話,年少無知結下的孽緣,導致的薑家滿門慘死。
薑晚死死掐著手,指甲嵌入掌心,流出鮮血。
她顫抖著身子,緊看著麵前的人,漆黑的眸子深處滿是仇恨。
隨後,冷然轉過了身,內心所有的仇恨強壓在心底,硬逼出一句話,“沈公子,請自重。”
她怕她會當場殺了麵前的人。
用簪子狠狠刺進他的心口,把他的心掏出來,看看是不是黑的。
“薑姑娘……”沈修玉怔怔,不知道麵前的人為何轉變如此之快,原本想憑藉著這首詩,念及舊情更好的接近她的。
但現在覺得……似乎把她推的更遠了。
薑晚臉色冰冷,冷然快步離開。
沈修玉站在原地,擰緊了眉頭。
薑晚回到風晚院,走進屋子裡,身上的力氣彷彿被抽去,身子軟軟的癱坐到椅子上。
沈、修、玉!
她的內心恨意瀰漫,爬滿整個心。
“小姐……”青玉走進來,看到小姐的臉色不對勁兒,再往下看下去,看到了掌心鮮血淋漓,驚呼:“小姐您的手!”
薑晚一點點回過神,低頭看掌心上的傷口,這點疼痛根本不及她內心的傷痛。
青玉急忙道:“奴婢這就去拿金瘡藥過來!”
……
晚上一家人一起用晚膳。
薑晚的胃口不是很好,隻喝了一小碗粥。
薑夫人注意到她掌心用紗布包紮的樣子,震驚問道:“晚兒,你的手是怎麼回事?”
薑晚搖了搖頭,“不小心劃傷到了,受了一點皮外傷,娘不用擔心。”
薑夫人皺眉,滿是心疼,“怎麼那麼不小心?這幾日不要碰水,要每日換藥。”
“我知道了,娘。”薑晚乖巧回答。
其他人的臉上也都閃過擔心神色,唯獨坐在對麵的趙雨柔,看到薑晚受傷的手,眼中劃過痛快之色,內心更加陰暗。
用完晚膳,薑太傅的目光掃了一眼,看了眼趙雨柔的方向,眉頭微皺了皺,隨後目光落到薑晚的身上,道:“晚晚,一會兒來書房,為父有話要跟你說。”
“是,爹爹。”薑晚點頭。
趙雨柔抬起了臉,她方纔明明看到伯父看了她一眼,但是為何隻見薑晚一個人?
他們兩人單獨說話,是要說什麼?
所有人都紛紛回了自己院子,薑文遠徑直去了書房,薑晚也隨之跟了過去。
趙雨柔原本是要回自己院子的,但是看到薑文遠和薑晚的身影,她輕咬下唇,猶豫了一下,最後悄悄地跟了過去。
書房裡。
薑晚抬臉看著父親,問道:“爹爹喊女兒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嗯,有一事。”薑文遠平靜道:“九公主身邊的伴讀,因受傷需要長時間休養,因此宮裡要為九公主另尋一人伴讀。”
“宮裡讓你進宮一趟,看看能否入九公主的眼,成為伴讀。”
“公主伴讀?”薑晚微怔,前世並無此事,怎麼這一世突然要選九公主的伴讀了呢?
“嗯,此事也是機緣巧合,原本為伴讀的劉小姐,在西雲寺上香的時候,寺裡發生混亂,受到驚嚇,不小心把腿摔折了……”
薑晚聽著父親的話,不禁發怔,因為她改變了原定事情的軌跡,導致其他事情也接連產生了變動,接下來的事情會變得不可預料。
她重生一世的記憶,掌握的先機,到最後可能派不上用場。
不過她並不畏懼。
這一世她絕不會傻傻的信任彆人,不管用什麼法子和手段,她一定會保護好薑家。
門外,趙雨柔臉色蒼白,身子微微顫抖。
她聽到薑晚要進宮成為九公主的伴讀了……
能夠進宮那是莫大的榮耀,能往臉上貼金!成為公主的伴讀,往後就能與公主一同出入宮中,認識幾位皇子和後宮貴妃們,得到的好處多的無法想象。
憑什麼!
憑什麼薑晚就能得到這種好處?
明明她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不輸給薑晚,為什麼她就不能進宮當公主伴讀?
就因為她不是薑家人,身上流的不是薑家的血,所以纔不待見她的嗎?
趙雨柔死死握緊拳頭,指甲幾乎嵌入掌心裡,滿心都是嫉恨。
已故的趙氏夫婦對薑文遠有恩,薑文遠把幼小的她帶回太傅府的時候,口口聲聲說會把她當成親女兒一樣疼愛,結果到重要節骨眼上的時候,還是偏心自己的親女兒。
她表麵上與薑晚一樣,是薑家的小姐,但實際上她的地位就跟薑家的丫鬟一樣,需要看著薑家人的臉色行事。
趙雨柔的眼中劃過仇恨,死死握緊拳頭,咬著牙,幾乎要把牙給咬碎了。
隨後紅著眼,下定了決心。
薑家不給她的,她要自己爭取!
這公主伴讀的位置,她要從薑晚的手裡搶過來!
等到她成為公主伴讀後,要讓薑家好好看看,是他們瞎了眼!
趙雨柔眼神陰狠,冷冷轉身離去。
……
書房裡,薑文遠道:“你回去好好準備吧,就算公主伴讀的事不成,也不會有影響,你無需有壓力。”
“我知道了,爹。”薑晚應了一聲。
薑文遠頓了頓,道:“至於柔兒那邊,我會去向她解釋的,九公主的伴讀是皇後孃娘在親自挑選,娘娘欽定了你進宮,其他人無法改變。”
“希望柔兒不要多想纔好。”薑文遠歎了一口氣,方纔在桌上冇有說,就是因為怕趙雨柔多想。
薑晚聽到後輕笑了一聲。
不多想?
嗬,以趙雨柔的心性,必然會怨天尤人,內心埋怨為何父親不舉薦她進宮。
甚至還會把整個薑家給恨上,覺得是所有人偏心。
她根本不會想皇後孃娘挑人看重的是家世和嫡女的身份,即使薑太傅推薦了她,進了宮,皇後孃娘也不會看她一眼。
薑文遠道:“天色深了,你回去歇息吧。”
“爹爹也早點歇息。”薑晚柔聲道,走出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