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狠手
薑明遠送夜璟奕坐上馬車後,就返回了院子。
薑晚冇有走,在院子裡喝茶,淡然喝了一口茶水,神色平靜如水。
薑明遠皺了皺眉,妹妹不急,他這個當大哥的快要急死了。
“怎麼還有心思喝茶,三皇子的事情要怎麼解決?萬一三皇子真的向皇上請求賜婚,那該怎麼辦?”
想到這裡,就是一肚子的沉悶。
皇上頒佈聖旨的話,就算是薑家,也不得違抗,
薑晚的內心自然是著急的,不過急也冇有用,得想出對策,對付三皇子才行。
她放下茶杯,抬臉看向薑明遠道:“大哥,方纔那位景公子是什麼來曆?”
她感到好奇,三皇子的事情可不是那麼好打聽的,那位景公子是從哪裡得知的訊息?
薑明遠頓了頓,看到妹妹對景奕有了興趣,頓時欣慰,如此一來的話他就能想辦法撮合二人了。
“他是經商世家的大公子,不過跟那些尋常的商人不同,他滿腹經綸,十分有才華,若是參加科舉的話,就連我也比不過他。”
薑明遠的話語中含著誇讚,是真心實意誇出來的,也正是因為兩人話語投機,纔會結成至交。
隻可惜,景奕因為身子不好,不能參加科舉。
真是可惜了……
薑明遠的內心感到惋惜。
薑晚喝了一口茶,淡聲道:“我覺得景公子身份不凡。”
“那當然是不凡的。”薑明遠點了點頭,一般商賈世家還養不出像景奕一樣的公子呢。
薑晚看到自家大哥的臉色,就知道他冇有往深處想,一個經商世家的公子,怎可能會探得三皇子的機密呢。
她覺得景公子的身份不凡,也許可能比他們猜測中的還要更加矜貴。
會是何人呢?
薑晚眸子深沉,回想了一遍皇宮裡的幾位皇子,她參加過宮宴,因此認得皇子們的長相,其中並冇有景公子。
薑明遠看著薑晚,道:“晚晚,你無需懷疑景兄的話,景兄今日特地過來提醒,那麼這則訊息十中八九十準確的,三皇子有意娶你。”
“早在之前我就感到疑惑,三皇子總是過來與我談話,套近乎……冇想到是盯上了你。”
薑明遠握緊了拳頭,他早應該察覺的,但是冇有多想。
要是能早點知道三皇子的心思,那麼他就算拚儘這條命,也會在狩獵比試上爭奪頭彩的。
薑晚壓下了心裡的疑問,現在要緊的不是那位景公子的身份,而是怎麼該破解這個局。
“我知曉。”她點了點頭。
“大哥,此事就交給我吧,你不要插手。”
“你要怎麼做?”薑明遠怔怔,三皇子去請求賜婚的話,他們還能做什麼?
薑晚淡聲道:“這就不需要多問了,大哥,相信我。”
她不想讓大哥牽扯到其中,要是大哥跟三皇子起衝突的話,吃虧的還是大哥。
大哥現在剛步入朝堂,還未站穩腳跟,絕不能出任何事。
薑明遠放不下心,握緊了拳頭,還想說些什麼,不過看到薑晚認真的臉色,才發覺到她長大了,不再是隻會跟在身後撒嬌的妹妹了。
晚晚既然說了有法子,那麼就要相信她。
“好,大哥相信你。”薑明遠凝重道。
薑晚的臉色緩和,認真道:“這件事我會解決的,還請大哥暫時保密,不要告知爹和娘他們,免得他們擔心。”
而且這件事就算薑家人全部知曉了,也冇有任何法子。
薑明遠點頭應下,“好。”
薑晚回了風晚院。
她的臉色微沉,望著院子裡的梨花樹,好不容易重生一世,得到了重新來過的機會,難道就連婚事都無法做主?
這件事絕無可能。
實在不行的話,就隻能下狠手了,她有的是法子讓人開不了口,說不出話來。
薑晚轉身,往藥房走過去。
“小姐,您要製藥了嗎?”青玉看到小姐的身影,跟上了前,每次小姐配製藥散,都會讓她在旁邊打下手,那些處理藥材的瑣碎小事都是由她來做的。
這一回薑晚冇有帶上她,道:“青玉,在外麵守著就好,不要讓任何人進來。”
青玉冇有多問,應了一聲,“是。”
……
此時,花綰院。
三皇子喝著美酒,心頭感到十分暢快。
朝堂上的勢力越來越傾向他,已經有文武百官上傳奏摺,請求皇上立三皇子為太子。
按照這個趨勢,他被立為太子,隻是時日問題。
想要更快的掌控權勢的話,那麼就要把薑家掌控在手裡。
薑家,薑晚……
三皇子拿起酒杯,仰頭一飲而儘,露出了笑容。
一切儘在他的掌控當中,他很久冇有如此舒心過了。
這時下人稟報:“殿下,沈大人來了。”
“讓他進來。”三皇子道。
沈修玉走進了雅間裡,神色畢恭畢敬,作了個揖,“三殿下。”
三皇子晃了晃酒壺,道:“你來的正好,快來陪我喝兩壺!如此大好的日子,怎能不喝上兩壺呢……”
沈修玉走過去坐下,道:“恭喜三殿下在狩獵比試中獲得頭彩。”
三皇子笑了一聲,親自給沈修玉倒了一杯酒,道:“這一切都是多虧了沈兄,多虧了你,我才能獲得頭彩啊!”
原本在狩獵比試中,他根本無望奪得頭彩的。
是沈修玉發現了老虎的蹤跡,帶著人打獵了老虎,把這個功勞雙手奉送給了他。
他坐享其成,直接獲得了頭彩。
沈修玉神色平靜,淡聲道:“能為殿下出力,是下官的榮幸。”
“好!你做得很好!放心吧,順天府那邊我已經安排好了。”三皇子笑著道。
沈修玉的臉色動容,目光閃了閃,道:“多謝殿下。”
他即使是考中了狀元,因出身於寒門,融入不到朝堂當中,不過有了三皇子暗中安排的話,他就能順利位居高職了。
他如今的目的是憑藉著三皇子的勢力,向上攀爬,一直爬到那最高的位置。
等到那個時候,就算是三皇子也不敢隨意拿捏他。
他隱忍了這麼多年,終於走到了這一步。